← Novel

Silkworm Mountain

Chapter 16 / 27

‹›

Chapter 16 of 27

‹›

第16章

Silkworm Mountain

🌐 Read this in English — free

The first 50 chapters are free to translate. Create a free account to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

Sign in — it’s free
📱NovelCodex for AndroidYour library, progress and tokens, in an app made for reading on your phone.Get the app

自那日被蚕山裂缝下的存在“窥探”后,栖霞谷的宁静似乎也笼上了一层薄纱。云梦严令禁止众人再轻易前往,尤其不准在谷中长时间停留。它自己也收敛了许多,不再整日晒太阳,更多时候是趴在端木守安身边,闭目养神,但周身流转的灵韵光华却愈发内敛深邃,第二尾的暮紫色在沉静时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只有在它无意识地晃动尾巴时,尾端星云雾气才会流淌出梦幻的微光。

勘探队众人虽然心痒,但也知轻重。修炼并未停止,只是从“栖霞”的特殊环境,转移到了各自日常工作和生活的间隙。

端木瑞雪将“地感”练习融入了日常的地质巡查。她不再只是用仪器测量,而是会花更多时间徒手触摸岩石,用脚步丈量土层,闭上眼睛,努力捕捉脚下大地那微弱的、却连绵不绝的脉动。这天,她在巡查一处因余震而新出现的小型滑坡体时,像往常一样将手掌贴上尚不稳固的坡面。起初只是泥土的湿冷和松散,渐渐地,一种极其隐晦的、仿佛“根系断裂”般的、带着细微刺痛感的“韵”传入她的感知。这感觉与平常岩石的“沉静”或土壤的“温厚”都不同,带着一种失衡的、危险的“虚浮”。Full novel: Silkworm Mountain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她心中一凛,集中精神,试图追踪这“虚浮”感的范围和深度。意念顺着那细微的刺痛感延伸,仿佛“看”到了坡体内部几处关键的应力支撑点已经松动,雨水正顺着裂隙缓慢渗入,进一步侵蚀着本就脆弱的平衡。她甚至能“感觉”到,坡体下方不远处,就是村里通往后山菜地的唯一小径。

“快!通知下面的人,今天别走这条路!另外,找工具,从这里,还有这里,打几个木桩暂时固定一下,动作要轻!” 端木瑞雪猛地睁开眼,指着坡体几个不起眼的位置,语速极快地对身边的同伴说道。她的判断基于一种奇异的“感知”,而非精确测量,但语气却不容置疑。

同伴将信将疑,但还是照做了。就在简易木桩刚刚打好,众人撤离后不到半小时,那处坡体靠近小径的位置,便“哗啦”一声滑下一大片土石,虽未完全阻塞道路,但也足够惊险。若有人经过,后果不堪设想。此事之后,队里对端木瑞雪的“地质直觉”再无人质疑,连赵启明团队得知后,看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探究。

端木瑞泽的“实验”则走向了另一个方向。他不再局限于分析已有的“异土”和“结晶”样本,而是开始尝试用最基础的方法,去“沟通”和“引导”一些常见物质中蕴含的、极其微弱的“韵”。他选择的是水。

在端木家后院,他打来一桶清澈的井水。不用任何仪器,只是盘膝坐在水桶边,静静地看着水面。起初水面平静无波,倒映着天光云影。他尝试着,将心神沉静下来,回忆在栖霞谷溪边的感觉——水流的“包容”与“变化”。他伸出食指,极轻地触碰水面。

涟漪荡开。

但在端木瑞泽此刻的感知中,那不仅仅是一圈圈扩散的水波。他仿佛“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像一颗投入“韵”之湖的石子,激起的不只是物理的涟漪,还有一种极其微弱、清凉柔润的“意”,顺着指尖的接触,与他的心神产生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共鸣。他“看”到水中那些肉眼难辨的、代表着“纯净”、“流动”、“滋养”等特质的微弱光华,随着涟漪轻轻摇曳。

他尝试着,用意念去“邀请”一丝那清凉柔润的“意”,顺着指尖,缓缓流入自己体内。过程极其缓慢,几乎难以察觉,就像一缕最细微的凉风钻入毛孔。但就在那一丝“水韵”流入的瞬间,端木瑞泽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仿佛干涸的经脉得到了一丝最温柔的滋润,连日分析数据、苦思冥想带来的精神疲惫,也被冲刷掉些许。

他心中一震,知道这或许就是云梦所说的“引气”的真正开始——不是被动地感受,而是主动地、有意识地引导适合自身的、最温和的“韵”入体滋养。虽然这缕“水韵”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但无疑,他找到了一个可行的、安全的方向。他隐约觉得,这与“泥金色”的“点化灵韵”或有某种内在联系,都是以细致入微的感知和控制为基础。

高平山则把他的“力气”用在了修葺村中老宅上。这次他负责加固村东头五保户陈阿婆家快要散架的老屋架。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凭蛮力硬抗,而是先围着屋子转了好几圈,用手拍打每一根柱子和房梁,倾听其声音,感受其震颤。在某一根主梁前,他停了下来。这根梁看似粗壮,但用手掌贴着,能感到一种细微的、不和谐的“涩”感和轻微的“空洞”回响,与其他梁木的“实”与“韧”截然不同。

“这根不行了,里面怕是空了。” 高平山笃定地对帮忙的猴哥说,“得换。不过不能硬拽,得先把它承的力,慢慢卸到旁边那两根辅梁上。”

他说着,拿起工具,却不急着拆,而是先在某些榫卯连接处,用巧劲轻轻敲打、松动,又用木楔临时加固了旁边的辅梁。整个过程,他全神贯注,仿佛不是在修理木头,而是在疏导一条即将淤塞的“力”之河流。当他最后将那根朽坏的主梁安全取下时,屋架只是轻微一晃,便稳稳站住,丝毫没有散架的风险。猴哥看得目瞪口呆,只觉得平时大大咧咧的高哥,干起活来竟有种举重若轻的“大师”风范。

张海望的“轨迹感知”在协助秦青青分析遥感数据时,意外发挥了作用。面对屏幕上那些抽象的、表征着地形、植被、热辐射的图层,张海望有时会突然指着某个区域说:“这里,感觉有点‘堵’,能量(或者说某种流动)不通畅。” 或者,“这条线的走向,和周围的山势‘气韵’不合,可能是后期断裂或人工改造的痕迹。”

起初秦青青不以为意,但经过几次实地验证,发现张海望指出的那些“不合”之处,往往确实存在地质构造上的微小异常,或者历史上人类活动的遗迹。他的感觉,仿佛能直接“触摸”到数据背后所代表的山川大地的“韵律”和“伤痕”。这种能力,与秦青青擅长的精确测算和宏观把握形成了奇妙的互补。

张海生则把他的“倾听”功夫用在了预警上。他不再只是听个热闹,而是开始有意识地分辨不同声音组合所代表的“状态”。比如,清晨鸟鸣的节奏和频率,能反映当天天气的细微变化;夜间虫豸的集体沉默,可能预示着危险的临近(虽然还没遇到过);甚至连村里家畜家禽偶尔的异常躁动,他也能大致分辨出是因为饥饿、惊吓,还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他成了队里非正式的“环境情绪监测员”,虽然他的话时常听起来神神叨叨,但几次提前预警了天气突变和小型兽群靠近,也让众人不敢小觑。

秦青青的“观想”进展最为“安静”。她每晚都会花一段时间,要么仰望星空,要么在心中构建一幅极其复杂的、多维的蚕山地区能量场与地质结构叠加的动态模型。观想星空时,她感到心神无限延展,思维格外清晰冷静;观想模型时,她对这片区域的理解日益加深,那些数据不再冰冷,仿佛有了内在的生命和关联。她的气质越发沉静,眼神却更加锐利,仿佛能洞穿表象。

牛夫子的“读意”也有了突破。他不再满足于看懂古籍文字,而是尝试着,在心神沉静时,用手摩挲那些古老的、泛黄的纸页,甚至去触摸某些出土的、带着铭文的残破陶片或石器。渐渐地,一些模糊的、断续的画面或情感碎片,会在他专注到极致时,悄然掠过脑海——可能是先民面对大山的敬畏,可能是某种祭祀仪式上的肃穆与期待,也可能是一段早已湮灭的地理变迁记忆……这些碎片大多无法连贯,也无法证实,但却极大地拓宽了他对这片土地“历史”的认知维度,让他对“灵韵”的起源和流转,有了更多大胆却并非无稽的猜想。

白山队长的“定”力,则在一次突发的小型山火中得到了考验。火是从邻近村子烧过来的,风助火势,眼看就要威胁到石窝子村后山的林子。村民们惊慌失措,救火队一时难以赶到。混乱中,白山迅速组织起勘探队和村里青壮,分配工具,划定隔离带,指挥调度有条不紊。最令人称道的是,在火场风向突变、火星扑向一处堆有草料的棚子时,现场一片惊呼慌乱。唯有白山,面色沉静如铁,迅速判断出唯一可行的阻截路径,亲自带人冲上去,用最原始却也最有效的方法,硬生生在火头前打出了一条隔离带,保住了草料和后面的房屋。事后他说,当时心中没有丝毫杂念,只有一个清晰的念头——拦住火。这种绝对的冷静和果断,感染了所有人,也让他的“领头”地位更加稳固。

所有人的进步,都围绕着“感知、调和、运用自身特质”这一核心,缓慢而坚定地推进着。他们离真正“入门”或许还有距离,但毫无疑问,他们各自的“破筐子”正在被一点点修补、加固,甚至开始显现出独特的“纹理”和“倾向”。

而端木守安,作为这一切的中心节点和最早的感知者,他的进步是全方位且最为深刻的。在“同心”玉的日夜温养和云梦有意无意的“幻变”洗礼下,他对万物灵韵色彩的感知日益敏锐、精细。他甚至开始尝试,在“听”到某种强烈或清晰的“韵”时,用意念去轻微地“共振”或“安抚”。

比如,他能让一株被孩子不小心踩倒的、发出痛苦“**”的小草,迅速平静下来,并引导一丝周围土壤中微弱的“生机灵韵”流向它,加速其恢复。虽然效果微乎其微,远不如云梦弹指间的点化,但这确确实实是他自身意念对“韵”的初步影响。

他也更加清晰地“看”到了身边亲人同伴身上,那逐渐亮起、各具特色的“灵韵”微光——

姐姐端木瑞雪周身,土黄色的、厚重沉静的“地韵”(接近“沉静灵韵”)日益明显,带着大地的坚韧与承载。

哥哥端木瑞泽身上,则开始流转着一种极其内敛的、如水银般凝聚又变幻的“意韵”(隐约指向“点化”或“平衡”),带着理性的秩序与创造的潜能。

高平山的气血越发旺盛,力量中透出一股“沉”而“实”的韵,类似“沉静”的变体。

张海望的感知敏锐,意念轻盈,带着“空明灵韵”的些许特质。

张海生跳脱的心念外,也开始包裹一层模糊的、能“共鸣”外界的“音韵”。

秦青青的沉静中,蕴含着“太阴”的清冷与洞察。

牛夫子的睿智里,沉淀着“混沌”的包容与古老。

白山队长的沉稳,则是一种独特的、调和与守护的“中正之韵”。

这些“色彩”还很淡,很模糊,远未成型,但无疑,他们都已经在各自的道路上,迈出了方向正确的第一步。

端木守安自己的“色彩”呢?他有时会内视己身,在玉佩的微光映照下,他只看到一片混沌的、温和的、仿佛能包容一切的“白”,其中又隐隐交织着朱红的温暖、暮紫的迷离,以及其他难以辨别的、细微的色光。他觉得自己似乎还没有明确的“倾向”,又或者,他的“路”本就与众不同?

这天夜里,他再次内视时,忽然发现,在那片混沌的“白”之中,胸口对应“旧盟”玉佩的位置,似乎有一点极其微弱的、青碧色的光芒,如同深潭底部的一点萤火,静静闪烁,带着一种悠远的、与“栖霞”谷同源的“空明”与“生机”交织的韵。

这是……“旧盟”玉带来的?还是他自己开始凝聚的某种特质?

他将疑惑的目光投向枕边。云梦蜷在他身旁,两条尾巴盖在身上,睡得正香。察觉到他的注视,它无意识地用紫尾尾端的星云雾气,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带来一丝清凉梦幻的触感,仿佛在睡梦中也在施展小小的、安抚的“幻变”。

端木守安笑了笑,将疑惑压下。路还长,不急。

窗外,月华如水。蚕山方向,一片沉静。但那沉静之下,被众人日益明显的灵韵波动所吸引的、冰冷的窥探,或许从未真正远离。修炼带来的不只是力量,也可能是指向自身的、更清晰的“灯塔”。

而他们,已然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这片复苏山川中,无法再被忽视的、“有色”的存在。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

Full novel: Silkworm Mountain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NovelCodex for AndroidYour library, progress and tokens, in an app made for reading on your phone.Get the app
‹ PreviousNex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