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第一周，是最混乱的时期。
电力时断时续，通讯彻底中断，窗外每天都有尖叫和嘶吼。苏寒带着五个人守在超市里，白天加固防御，晚上轮流放哨，日子过得紧张而平静。
但这种平静没有持续太久。
第六天早上，小月在监控屏幕上发现了动静——超市正门外，有七八个人正在靠近。
“苏哥，有人来了！”小月喊道。
苏寒凑到屏幕前。那七八个人有男有女，看起来狼狈不堪，其中一个男人捂着流血的胳膊，被两个人搀扶着。他们显然是想进超市避难。
“开门吗？”老周问。
苏寒沉默了几秒。上辈子他见过太多人在末世里的丑恶嘴脸——有的人为了半块面包就能杀人，有的人表面可怜兮兮，背地里却想着怎么抢你的物资。但这辈子，他还不想一开始就当冷血的独裁者。
“开门，但要搜身。”苏寒说，“武器全部上交，物资统一分配。愿意遵守规则的留下，不愿意的请便。”
老周点点头，带人去开门。
门刚打开一条缝，那群人就蜂拥而入。走在最前面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皮夹克，看到苏寒他们，眼睛一亮。
“兄弟，太感谢了！外面全是丧尸，我们跑了两天两夜，都快疯了！”他激动地说。
苏寒打量着他：“先进来，把手举起来，搜身。”
皮夹克男人愣了一下，讪笑道：“兄弟，不用这么严格吧？我们又不是坏人……”
“这是规矩。”苏寒面无表情，“不愿意可以出去。”
皮夹克男人看看身后的同伴，又看看外面黑下来的天色，咬了咬牙：“行，搜。”
老周带着刘强上去搜身，从他们身上搜出几把水果刀、一把菜刀、还有一根铁管。苏寒示意把这些武器收起来。
“东西暂时代为保管，等你们离开或者表现良好，会归还。”苏寒说，“现在，跟我上楼，登记信息，分配住处。”
那群人跟着苏寒上了三楼。三楼原本是办公区，有几个大房间，正好可以当宿舍。苏寒让小月给他们登记姓名、年龄、特长。
皮夹克男人叫王海，以前是个小包工头。他老婆叫李芳，是个家庭主妇。还有两个年轻人是情侣，男的叫陈晨，女的叫孙悦，都是大学生。另外三个是同事，两男一女，在一家小公司上班。
那个胳膊受伤的叫张磊——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苏寒眼皮跳了一下。
他看向那个捂着胳膊的男人。二十多岁，瘦高个，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张磊。
上辈子那个把他推进丧尸群的“好兄弟”。
苏寒不动声色地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他的伤口。是被咬的，伤口周围已经发黑发紫。
“被丧尸咬了？”苏寒问。
张磊脸色惨白，点点头：“昨天跑的时候，被一只丧尸抓了一下。我没事，真的，只是皮外伤……”
苏寒站起来，后退两步。
“他被感染了，会变成丧尸。”他平静地宣布。
所有人都愣住了。王海那几个新来的人脸色大变，本能地往后退。老周和刘强立刻拿起武器，警惕地看着张磊。
“不、不可能！”张磊尖叫起来，“我只是被抓了一下，伤口很小，我不会有事的！”
“被丧尸咬伤抓伤，百分百感染。”苏寒冷冷地说，“最长二十四小时，最短一小时，你就会变成丧尸。这是末世，不是电影，没有奇迹。”
张磊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求你，救救我！你不是有药吗？超市里不是有药房吗？给我药，什么药都行，让我试试！”
苏寒看着他，想起上辈子他推自己的那一掌。那时候他也是这样跪着求张磊给他一口吃的，张磊是怎么做的？一脚把他踹开，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药没用。”苏寒说，“这不是细菌病毒，是基因层面的变异。没有任何药物能阻止。”
张磊绝望了。他突然跳起来，扑向苏寒：“那我也不让你们好过！”
老周一脚把他踹开，刘强和几个男人冲上去按住他。
“把他绑起来，放到一楼隔离。”苏寒说，“如果他变成丧尸，就杀了。如果二十四小时后还没变——那不可能。”
张磊被拖下楼，一路哭喊咒骂。
新来的几个人瑟瑟发抖，尤其是那两个年轻女生，吓得脸都白了。
苏寒看向他们：“这就是末世。想活下去，就得接受现实。现在，继续登记。”
处理完张磊的事，已经是晚上了。苏寒站在窗前，看着下面街道上偶尔游荡的丧尸，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上辈子的仇人，这辈子还没开始报复，就自己送上门来变成丧尸了。老天爷这是在帮他，还是觉得这种人根本不值得他动手？
他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楼下传来一声枪响。那是老周用消防斧砍丧尸的声音。
张磊死了。变成丧尸，被老周砍掉了脑袋。
苏寒没有去看。他只是站在窗前，默默地看着远方。
接下来几天，超市又陆续迎来了几批幸存者。
第二周，来了一对年轻夫妻，男的叫周涛，女的叫王琳，带着一个三岁的女儿。小女孩叫周恬恬，很乖，不哭不闹，但眼神里全是恐惧。
第三周，来了几个学生，三男两女，是附近大学逃出来的。其中一个女生叫周瑶，长得清秀，但眼神很冷静，不像其他人那么慌乱。她主动问苏寒有没有需要帮忙的，说自己会电脑，懂点编程。
苏寒多看了她两眼。上辈子他没听过这个名字，但这个人给他的感觉不太一样。
第四周，来了一个退休老医生，姓孙，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他说自己一个人住，老伴去年走了，儿女在外地，末世来了就一个人跑出来。看到超市，就想碰碰运气。
苏寒很欢迎他。有个医生，能省很多事。
第五周，来的人越来越多，超市里已经挤了四十多号人。有老人，有小孩，有男人，有女人，各行各业，三教九流。
人多，麻烦就多。
首先是食物分配问题。有些人觉得自己年轻力壮，应该多分一点；有些人觉得自己有孩子，应该特殊照顾；还有些人什么都不干，就等着别人养。
苏寒把所有人召集到一楼大厅，站在货箱上，冷冷地看着下面吵吵嚷嚷的人群。
“都给我闭嘴。”
他声音不大，但那股冷意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这里是末世，不是慈善堂。想活下去，就要出力。从今天起，所有人按劳分配——干活的人有饭吃，不干活的人没饭吃。”
下面一阵骚动。有人不服：“凭什么？我们都是一起逃难的，应该平分！”
苏寒看向说话的人，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五大三粗，一看就是平时好吃懒做的那种。
“平分？”苏寒笑了，“行啊，那你出去找物资，找回来平分。谁愿意去？”
那男人语塞了。外面全是丧尸，谁敢出去？
“没人愿意？”苏寒继续说，“那就按我说的办。老人、小孩、病人，可以少干活，但不能不干。年轻力壮的，每天轮流出去找物资、加固防御、巡逻放哨。女人们负责做饭、洗衣、照顾孩子。所有人都要有贡献，明白吗？”
“明白！”大部分人应声。
但也有几个刺头，比如那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叫赵虎，他身边还站着几个同样流里流气的年轻人。
“我们不服。”赵虎说，“你算老几？凭什么你说了算？有本事单挑，谁赢谁当老大！”
苏寒看着他，慢慢从货箱上跳下来。
“单挑？”
“对，单挑！”赵虎捏着拳头，肌肉鼓起，“输了就滚蛋，别在这装大爷！”
周围的人都往后退，空出一片场地。
老周想上前拦着，苏寒摆摆手。
“行，我跟你打。”
赵虎狞笑一声，冲上来就是一拳。他的动作很快，显然是练过的。但苏寒更快——他往旁边一闪，顺手抄起旁边一根铁管，狠狠砸在赵虎膝盖上。
“啊——”赵虎惨叫着跪下。
苏寒一脚踹在他脸上，把他踹翻在地。然后踩着他的脸，俯身看着他。
“服了吗？”
赵虎疼得说不出话，只能点头。
苏寒松开脚，看向那几个人：“还有谁不服？”
没人敢说话。
“很好。从今天起，规则就是这样。谁破坏规则，谁就滚出去。”苏寒扫视一圈，“想留下的，老老实实干活。不想留的，门在那边，随时可以走。”
没人走。
苏寒回到三楼办公室，关上门，靠在墙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当老大，真累。
但他必须这样。末世里，软弱就意味着死亡。他见过太多善良的人被欺负、被剥削、最后死得凄惨。他不想当那样的好人。
他要活着，也要带着愿意跟着他的人活下去。
晚上，周瑶敲门进来。
“苏哥，我整理了一份物资清单。”她递过来一个本子，“所有物资都分类登记了，消耗情况也做了记录。按照现在的消耗速度，我们大概能撑四个月。”
苏寒接过本子看了看，条理清晰，数据详细。
“你以前做过仓库管理？”
“没，就是喜欢记东西。”周瑶笑了笑，“苏哥，我看你一直一个人住这间办公室，要不要我给你收拾一下？”
“不用。”苏寒说，“你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事。”
周瑶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回头说：“苏哥，我信你。我觉得跟着你，能活下去。”
她走了。
苏寒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能活下去吗？
他不知道。
但他会拼尽全力。
因为这是第二次机会。
他绝不能浪费。
接下来的日子，超市逐渐走上了正轨。
每天早晨，老周带队出去找物资——附近的便利店、药店、民宅，能搬的都搬回来。孙医生在二层开辟了一个简易诊所，给受伤的人处理伤口。小月带着几个女人负责做饭，虽然只是稀粥加咸菜，但能填饱肚子。刘强带着几个年轻人在加固防御，把所有门窗都用货架堵死，只留一个侧门进出。
苏寒每天都要处理各种事情：有人打架，有人偷东西，有人想逃跑——逃出去的人基本都没回来。他像一台机器，不停地转着。
但他没忘记最重要的事：升级空间。
这一个月里，他偷偷出去猎杀丧尸。每次都说出去巡逻，其实是去收集能量。一个月下来，他攒了八十多点能量，还差十几点就能升级。
这天晚上，他一个人溜出超市，来到附近一条小巷。
这里经常有丧尸出没。他蹲在暗处，等了半小时，终于等来一只落单的。
砍刀挥下，头颅落地。
【击杀LV1丧尸，获得1单位能量。当前能量：97/100。】
还差三点。
他又等了一会儿，终于又等到两只。干掉它们后，能量终于满了。
【能量收集完成，是否升级空间？】
是。
【空间升级中……升级完成。当前等级：LV3，空间面积：100立方米。新增功能：生命体存储（可短暂存储活物，但生命体会陷入沉睡状态）。】
100立方米！苏寒眼睛亮了。这差不多是一个两居室的大小，能装下多少东西！
而且新增了生命体存储功能，虽然只能短暂存储活物，但关键时刻能救命——比如遇到危险可以把人收进去。
他兴奋地回到超市，躺在床上，开始规划下一步。
空间大了，可以开始囤积更稀缺的东西了——比如武器、燃料、种子。这些才是末世后期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但在这之前，他需要先解决一个问题。
超市里的人越来越多了。
人多了，心就杂了。
他需要建立一个真正的秩序，让所有人都遵守的秩序。
否则，迟早会出乱子。
第二天，苏寒召集所有人开会。
“从今天起，我们成立一个管理委员会。”他说，“我、老周、孙医生，三个人暂时当委员。以后每周开会，讨论重要事项。”
“有什么好讨论的？”有人问。
“很多。”苏寒说，“比如，我们以后要种地。”
种地？
下面一片哗然。有人笑出声：“种地？外面都是丧尸，怎么种地？”
苏寒指着窗外：“三楼阳台，还有楼顶，都可以种。我们有的是种子，有的是土。种出东西来，就不用只靠罐头和存粮过日子。”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点头。
“还有，我们要训练。”苏寒继续说，“所有人，包括女人，都要学会用武器。万一超市被攻破，至少能跑能打。”
这次没人反对了。这几天他们也看到了，外面的丧尸越来越多，万一哪天真的冲进来，不会打架的只能等死。
“最后，”苏寒顿了顿，“我要宣布一件事。我有异能。”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异能？那是什么？
苏寒抬手，掌心凭空出现一瓶水。
“我能凭空存取东西。这个超市的物资，大部分都在我的空间里。所以，谁想搞事，最好掂量掂量——就算把超市抢了，也拿不到多少东西。”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震惊，有人怀疑，有人畏惧。
周瑶眼睛一亮：“苏哥，你是空间异能？”
“算是。”苏寒收起水瓶，“这件事本来不想说，但现在人多了，得让你们知道——跟着我，有饭吃，有活路。但谁敢背叛，我随时可以让他的物资消失。”
这番话半真半假。空间确实存在，但物资大部分还在仓库里，他只是用这种方式震慑人心。
效果很好。
从那之后，再也没人敢闹事。
日子一天天过去，超市越来越像个小小的社区。
三楼阳台上，种满了蔬菜。小月带着几个女人每天浇水施肥，看着嫩芽破土而出，脸上都有了笑容。
孙医生的诊所里，药架上整整齐齐。他给每个人做了体检，发现有几个人营养不良，就专门给他们开小灶。
周瑶每天拿着本子记录物资消耗，精打细算，一点不浪费。
老周带队出去找物资，总能带回些有用的东西——有一次居然找到了一台柴油发电机，把所有人都高兴坏了。
就连那个刺头赵虎，也开始老实干活了。他力气大，搬货、加固防御都少不了他。虽然还是有点凶，但至少不再惹事。
苏寒看着这一切，有时候会恍惚觉得，这不是末世，只是一个普通的社区。
但每次听到外面的丧尸嘶吼，看到窗外游荡的黑影，他又清醒过来。
这是末世。
随时会死人的末世。
他不能放松。
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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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四千五百字，爽点埋下了：空间升级，异能公开，基地初具规模。下一章会讲晶核的秘密，苏寒开始主动猎杀变异丧尸，实力暴涨。喜欢的兄弟别忘了收藏推荐，评论区聊聊你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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