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鹰帮的袭击过去三天了。
超市里的人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这一战，他们以二十人对抗八十人，居然赢了，还杀了对方的老大——那个传说中的异能者黑鹰。这在末世里简直是奇迹。
但苏寒没有放松。
他站在三楼阳台，看着远处街道上零零散散的丧尸，眉头紧锁。
这几天，他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丧尸的数量在增加。不是慢慢增加，而是突然多了起来。以前一条街上最多十几只，现在至少有四五十只。而且它们的行为也变了，不再是漫无目的地游荡，而是朝着同一个方向——北方。
北方有什么？
苏寒打开地图。超市在北边，再往北是郊区，然后是一片山林。山林后面是邻省。
他不知道那里有什么，但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下午，老周从外面巡逻回来，脸色很难看。
“苏寒，情况不对。”他压低声音，“我今天去了趟东边，那边全是丧尸，密密麻麻的，至少几千只。它们在往北移动，像……像有人在赶着它们走。”
苏寒心里一沉。
“有人在赶？”他问。
老周摇头：“不确定，但它们的行动太统一了。而且我看到了几只大的，比之前见过的变异丧尸还要大，背上长着骨刺，像恐龙似的。”
苏寒想起上辈子听人说过的话。
尸潮。
末世第二年，人类最大的威胁不是饥饿，不是同类，而是尸潮。成千上万的丧尸像潮水一样涌来，所过之处，寸草不生。他上辈子就是死在尸潮里——被赵龙扔出去，然后被丧尸追上。
但那应该是末世第三年的事，怎么会提前？
难道是因为他重生了，改变了一些事情，导致蝴蝶效应？
不管怎样，尸潮真的要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下楼。
“通知所有人，十分钟后一楼大厅集合。有重要事情宣布。”
十分钟后，五十多个人挤在一楼大厅里，脸上都是疑惑。
苏寒站在货箱上，扫视一圈，开口：
“我要告诉大家一个坏消息。尸潮要来了。”
下面一阵骚动。有人问：“尸潮是什么？”
“成千上万的丧尸，像潮水一样涌过来。”苏寒说，“它们所过之处，所有活物都会被撕碎。我们这里，很可能会被它们经过。”
有人脸色惨白，有人开始发抖，有人直接哭出来。
“那、那我们怎么办？跑吗？”
苏寒摇头：“跑不掉的。它们的移动速度不比人慢，而且四面八方都是丧尸，跑出去就是送死。”
“那怎么办？等死吗？”
苏寒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我有一个办法。”他说，“这个超市是钢筋混凝土结构，很坚固。我们把所有入口封死，守在楼顶和窗户后面，用武器挡住它们。只要撑过尸潮，就能活下来。”
有人问：“撑多久？”
“不知道。可能一天，可能三天，也可能一周。”苏寒说，“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我会和你们一起守在这里。我活，你们活。我死，你们也未必能活，但至少我拼过。”
众人沉默了。
小月突然举手：“苏哥，我不怕！我跟你一起守！”
老周也站出来：“我老周活了大半辈子，早就够本了。干！”
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
但也有几个人往后缩。苏寒看到了，是之前跟着赵虎闹事的那几个。他淡淡地说：“不想守的，现在可以走。门开着，我不拦。”
那几个人对视一眼，真的往外走。
老周想拦，苏寒制止了。
那几个人出去后，外面很快传来惨叫声。他们没跑多远，就被丧尸撕碎了。
剩下的人脸色更白了，但没人再敢说走。
苏寒看着他们：“现在，开始准备。”
接下来的两天，所有人都在疯狂地准备。
老周带人把所有的门窗都用货架、木板、沙袋堵死，只留下三楼一个可以进出的口子。刘强带人把一楼二楼的物资全部搬到三楼，堆在几个大房间里。周瑶负责统计食物和水，按最坏的情况规划——每人每天半瓶水，一块压缩饼干，能撑一个月。
苏寒把空间里的军火拿出来一部分，分给能打的二十个人。每人一支步枪，两百发子弹，五颗手雷。剩下的人负责搬运、救护、照顾小孩。
孙医生把诊所搬到三楼，准备了大批止血药和绷带。
小月带着几个女人，把所有的锅碗瓢盆都拿出来，装满水，放在各个角落里——万一断水，这些能用一阵。
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但没人抱怨。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次是真的要拼命了。
第三天清晨，苏寒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惊醒。
那是嘶吼声。无数的嘶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海浪一样，一波接一波。
他翻身下床，冲到窗边。
眼前的一幕让他头皮发麻。
街道上，密密麻麻全是丧尸。它们像潮水一样涌来，挤满了每一条路，每一个角落。有的在爬，有的在跑，有的在地上滚。它们朝着北方移动，而超市，就在它们前进的路线上。
尸潮，来了。
“所有人，各就各位！”苏寒大喊。
众人纷纷拿起武器，跑到各自的防守位置。
老周守在正门旁边的窗户后面，透过缝隙看着外面的丧尸，手心冒汗。他活了几十年，从没见过这种场面。
刘强带着几个人守在侧门，握紧手里的枪，嘴里念念有词。
小月躲在二楼楼梯口，手里攥着一把匕首，浑身发抖。旁边是三岁的小女孩恬恬，被她妈妈抱在怀里，捂着眼睛。
苏寒站在三楼阳台，看着越来越近的丧尸，深吸一口气。
第一波，来了。
最先冲过来的是跑在最前面的丧尸，它们看到超市，立刻改变方向，朝这边扑来。
“打！”苏寒下令。
枪声响起。二十支步枪同时开火，冲在最前面的丧尸纷纷倒下。但后面的丧尸踩着它们的尸体继续往前冲，根本不怕死。
子弹像雨点一样倾泻，丧尸的尸体在超市门前堆成小山。但数量太多了，杀了一批，又来一批。
苏寒抬手，空间切割发动。一道无形的裂缝横扫过去，十几只丧尸拦腰截断。
但这只是杯水车薪。
他咬牙，从空间里取出一箱手雷，拉开引信，朝丧尸最密集的地方扔去。
“轰——！”
手雷爆炸，几十只丧尸被炸飞。但很快，更多的丧尸涌过来，填补了空缺。
战斗持续了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子弹打光了，就用砍刀。砍刀卷刃了，就用铁管。铁管砸弯了，就用拳头。
每个人都杀红了眼，不知道杀了多少丧尸，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突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苏寒抬头，看到一只巨大的丧尸正朝超市走来。它足有三米高，浑身肌肉虬结，背上长着一排骨刺，像恐龙一样。每走一步，地面都在震动。
“变异丧尸！”老周大喊，“大家小心！”
那只丧尸走到超市门前，抬起巨大的爪子，狠狠拍向墙壁。
“轰隆——！”
墙壁裂开一道缝。再来一下，可能就要塌了。
苏寒从三楼阳台跳下来，落在它面前。
“你的对手是我。”
变异丧尸低头看着他，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然后张开血盆大口，朝他咬来。
苏寒侧身一闪，空间切割发动，斩在它脖子上。但只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黑色的血流出来，却没能伤到要害。
这东西的皮太厚了。
苏寒咬牙，从空间里取出一枚晶核——黑鹰的那枚紫色晶核。他握在手里，发动空间融合。
【是否融合空间切割与晶核？需消耗100能量。】
是！
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身体。他抬手，一道金色的空间裂缝斩向变异丧尸。
这一次，裂缝直接切开了它的脖子，头颅滚落在地。
【击杀LV5变异丧尸，获得30单位能量。检测到晶核，是否提取？】
提取！
一枚更大的晶核出现在手里，泛着淡金色的光。
苏寒顾不上细看，继续投入战斗。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第二天天亮时，尸潮终于过去了。
最后一只丧尸消失在街道尽头，周围只剩下满地尸体和死一般的寂静。
苏寒站在超市门口，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丧尸的。他回头看，身后的人东倒西歪地躺了一地，有的在喘气，有的在**，有的永远闭上了眼睛。
清点人数，死了七个，伤了十五个。
孙医生忙着救治伤员，小月在一旁帮忙，眼泪止不住地流。
苏寒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
“别哭。活着的人，要继续活下去。”
小月点点头，抹了抹眼泪，继续给伤员包扎。
苏寒走到老周身边。老周坐在台阶上，抽着烟——那是他珍藏的最后几根。
“老周，辛苦了。”
老周摇摇头，递给他一根烟。苏寒接过来，点燃，深吸一口。
“我杀了多少？”老周问。
“不知道，很多。”
老周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值了。”
苏寒也笑了。
远处，太阳正在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满地的丧尸尸体上，竟然有种诡异的美感。
周瑶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本子。
“苏哥，这是战损统计。死了七个，伤了十五个，其中三个重伤。物资消耗……很多，但还能撑一阵。”
苏寒接过本子看了看，点点头。
“安排人收拾一下，把尸体烧了，防止瘟疫。丧尸的尸体也要处理，堆在一起烧掉。”
周瑶点头，转身去安排。
苏寒继续坐着，看着太阳一点点升高。
这一战，他杀了三只变异丧尸，获得了九十单位能量和两枚晶核。加上之前的，他现在有六百多能量，可以再升一级空间。
但他没有立刻升级，而是把晶核收好，准备用来强化身体。
经历了这一战，他更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的力量还是不够强。如果再来一只LV5的变异丧尸，他不一定能赢。如果来一群，他必死无疑。
需要变得更强。
他站起来，走向超市。
身后，老周还在抽烟，烟雾在阳光下袅袅升起。
“老周，走了，回去休息。”
老周掐灭烟头，站起来，跟着他走回去。
身后，满地的尸体在阳光下慢慢腐烂。
但这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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