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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Make the Madman Kneel and Repent

Chapter 1 /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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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I Make the Madman Kneel and Rep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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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平燕,三年前你把我推进焚化炉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变成灰,再从你的肺里钻出来,亲手掐死你?"

海州传媒大厦十二楼的"海光计划"高层会议,被一声巨响硬生生切断。

不是敲门声。

是斧子。

实木门被从外面生生劈碎,弹片一样的木屑席卷进来,划过在座几个高层养尊处优的脸。烟尘还没落,斧刃已经在大理石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音,火星子顺着那道划痕往前蹦,像是从地底下一路烧过来的。

穿血色丝绸裙的女人就跟在那道火星后面走进来。

十二厘米的钢针高跟,每一步落下去都是实的。她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拖着那柄还在滴水的消防斧,踩过废墟,踩过碎木,眼神扫过会议桌两侧那些脸。

那些脸,她都认识。

有几张,三年前替她签过伪造的贪污合同。有几张,在法庭上当着全城人的面替那些合同作过证。

此刻这些脸全部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出。

坐在首位的田平燕先动了。

她从老板椅上滚下来,动作大得把椅子也带翻了,整个人缩在地毯上,嘴里发出"嗬、嗬"的破碎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死了。腰以下那块地毯,开始洇出一片腥臭的深色。

昂贵的波斯地毯。

齐官蜜没看那片颜色,停下脚步,把钢针鞋尖踩在田平燕掉落的派克钢笔上。"咔嚓"一声,定制笔成了一堆废铁。她缓缓提起消防斧,俯下身,伸出那只冷白得能看见青色血管的手,用两根手指挑起田平燕的下巴。

"田总,别急着尿裤子。"

她的语速很慢。每个字落下去之前,像是在冰水里过了一遍。

"这三年,我待在那个连光都照不进来的地方,每天想一个问题:该用哪种方式把你这身被资本喂肥的烂肉,一刀刀片下来。"她的手指微微用力,田平燕的下巴被迫抬高了一点,"是先割掉你这根只会撒谎的舌头,还是先挖出你这对只会看钱的狗眼?"

田平燕的身体抖得越来越猛,粉底随着汗水一道流下来,露出底下干瘪焦黄的皮。她张嘴想说什么,嗓子里只剩铁锈味,什么声音都出不来。

会议桌另一侧,一个大腹便便的董事终于找回了声音,用抖颤的尾音大喊:"齐官蜜!你别乱来!这里是法治社会!保安呢!把这个疯婆子带走!"

他的小腿在桌布底下筛糠一样抖着。

齐官蜜转过头。

脖子那个动作,发出了轻微的"咔吧"声。嘴角勾起来,那个弧度里没有一丝笑意。

"法治社会。"她像是在念一个陌生的词,低低地笑了一声,那声笑在空旷的会议室里转了两圈才散,"三年前你们把那叠假账塞进我包里,把迷药灌进我嘴里,再把我关进那间泼满了汽油的旧仓库——那时候,你们在想法治吗?"

她从桌上抓起那份"海光计划"策划书。

翻开,再翻开。

"拿着我三年前被你退稿、连标题都没改的初稿,换个封面就想骗维尔集团的投资。"

她的指尖开始用力。

厚达百页的策划书被她从中间撕开,雪白的纸屑飞起来,落在田平燕头上,落在那片昂贵地毯上,落在那些僵着不敢动的高层的肩膀上。

"田平燕,你这种连抄袭都抄不明白的蠢货,凭什么还坐在这里呼吸新鲜空气?"

"救命——"

田平燕终于找回了声音,疯了一样往桌子底下钻,高跟鞋在地板上乱蹬,头发散了,裙子撕了个口子,那副三秒前还端着架子的贵妇模样,碎得一点不剩。

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着几声沉闷的撞击,保安被什么东西推开了。

门再次被撞开。

田平燕的侄子田凯冲进来,身后跟着十几个手持高压电棍的打手,纹身从领口蔓延到脸侧,一人一条金链子粗得像狗链。田凯穿豹纹西装,脖子上的链子晃着,看见齐官蜜的脸,眼神从愤怒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腌臜的那种。

"哟,我当是谁,原来是三年前那个货。"他吐掉嘴里的口香糖,口香糖砸在地板上,在那里黏着,"齐官蜜,你没死透啊。三年前没把你那张脸划烂了丢进红灯区,真是老子这辈子最大的失误。"

他往身后一挥手。

"哥几个,按住她。谁先按住,赏一百万现金。"

打手们哄一声散开,呈扇形往前压。

齐官蜜不仅没退,反而发出了一声笑。

那声笑清脆,病态,像是从什么地方的缝隙里漏出来的。她双手握紧消防斧柄,手背上青筋一条条暴起,漆黑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刻烧起来了——三年的那个东西,压抑了三年,这一刻决堤了。

"想玩?好。我送你们去地狱玩个够。"

第一根电棍亮起蓝色弧光,闪着电花往她额头扫过来——

"嘭。"

声音来自她左侧。

会议室临街那面由三层防弹玻璃构成的落地窗,从外面被什么东西穿透了。不是子弹,是比子弹更重的东西。玻璃炸裂成钻石雨,一道黑影从高空跃入,砸在会议桌正中。

"轰——"

实木圆桌从中崩裂。

烟尘里,一个***起来。

黑色战术风衣,领口竖起遮住半张脸,脚下的特种靴踩碎了那台价值不菲的激光投影仪。他手里拎着一把漆黑的军用复合弩,弩尖上的幽蓝毒光,此刻正对着田凯的眉心。

孙得碌。

"孙……孙总?"

田凯手里的铁棍"咣当"落地。裤裆那块,开始洇湿。

孙得碌没看他,也没看会议室里的任何一个人。他转过身,视线越过废墟和烟尘,落在齐官蜜身上。

那双眼睛里原本是冰,碰见她的一秒,冰化了。

"蜜蜜,我来晚了。"声音低,带着磁性,却让整间会议室的气压跌了一截,"剩下的垃圾,你是想亲自动手,还是我帮你清场?"

齐官蜜盯着他,眼中那团猩红慢慢收了一点。她抬起手,摸了摸被木屑划破的肩头,指腹蹭了一下血,声音娇媚,话里却全是刀:"孙总,那个叫田凯的,刚才说想把我划烂了丢进红灯区。"

孙得碌的眼神在那一秒变了。

他没说话。

身形一闪,动作快过视觉能跟上的极限。

"咔嚓。"

田凯连惨叫都来不及组织,那只原本指向齐官蜜的手指就已经向后折断了九十度,白森森的骨头茬子穿出皮肉,血喷在孙得碌黑色袖口上。

"啊——!!!"

田凯那一嗓子终于破出来了,在空旷的会议室里转了好几圈。

孙得碌单手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拎起来,拎一只肉鸡那样,顺手从齐官蜜手里接过消防斧。

对着田凯那条还完好的大腿,横拍下去。

"砰。"

那声音不像击打,更像是什么东西被直接拍碎了。

"孙总!饶命啊孙总!"田平燕从桌子底下爬出来,鼻涕眼泪血水糊了一脸,抱住孙得碌的脚踝在地毯上蹭,"齐官蜜!官蜜!我错了!三年前是我鬼迷心窍!股份全给你!我下跪!我给你磕头!"

齐官蜜从高处俯视着她。

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看戏的愉悦,那种愉悦很深,深到有点凉。

"股份?"她笑了,眼角渗出一点泪光,不是悲的,是太高兴了,"田平燕,你觉得我齐官蜜回来是为了钱?"

她停了一下。

"我要的是你们田家上上下下,每一个人的命。"

她转向孙得碌,"孙总,十分钟。"

孙得碌点头,手指在弩机上轻轻摩挲,对着耳麦下令,语气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十分钟,我要看到田家所有海外账户清零,国内资产全部查封。另外,通知清理组,田凯这双眼睛,我以后不想再看见了。既然喜欢看女人,让他下半辈子用耳朵听吧。"

"不!!孙总!!齐官蜜你会遭报应的!!"

田平燕的嚎叫被黑布蒙头,跟田凯一起被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会议室,声音一段一段地短下去,最后什么都听不见了。

齐官蜜走到昏死过去的田凯面前,缓缓蹲下来,从手包里取出一把精巧的裁纸刀。刀尖划过他脸颊,感受着皮肉破开的那点阻力,她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是活的,烫的,又有点空洞。

"孙总,你说在他脸上刻个'畜'字,是不是更有艺术感?"

孙得碌从背后环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扣进怀里,下巴抵在她肩头,声音低沉,眼神却温柔得有点危险:"只要你高兴,刻什么都行。"

裁纸刀落下去,鲜血如注。

会议室的落地窗豁开一个大口,海州的风从那个口子灌进来,把散落满地的纸屑卷起来,又放下去。

田平燕的名牌还挂在那扇被斧子劈碎的门框上,晃了两下,掉了。

海州的天,彻底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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