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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roes of Daxia

Chapter 11 /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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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1

Heroes of Da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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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接上回。

黄麟纵身跃入那幽深井口之后,井口之上便只剩狂风暴雨的呼啸声,与轰隆隆的雷鸣交织在一起,再无半分动静。

危翔站在井口边,身披蓑衣,浑身早已被雨水打湿大半,却全然不顾,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黑漆漆的井口,眉头拧成一团,神色满是焦急与担忧,来回踱着步子,心中七上八下。

他身旁的几个亲信小弟,见大当家这般焦灼,也都大气不敢出,紧紧握着手中兵器,守在井口四周。

时间一点点流逝,一炷香、两炷香过去,井下依旧毫无声响,连半点动静都没有,危翔的心越揪越紧,额头上布满冷汗,混着雨水往下滑落,口中喃喃自语。

“兄长下去这么久,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莫不是遇到了什么凶险?是机关困住了,还是遇上了邪祟?我怎能在此干等,眼睁睁看着兄长涉险!”

他越想越是心急,再也按捺不住,猛地转身,对着身后的亲信厉声吩咐。

“来人!取绳索、火把来!再挑几个身手利落的弟兄,随我下井去寻兄长!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绝不能让兄长独自困在下面!”

话音刚落,几个亲信刚要应声去准备,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井下陡然传来一声沉稳洪亮的呼喊,正是黄麟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井口,传了上来。

“子落!我无碍,不必担心!放绳索上来,拉我上去!”

这一声呼喊,如同定心丸,瞬间让焦急万分的危翔浑身一松,悬着的心彻底落回肚子里,脸上的担忧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欣喜与激动,他快步冲到井口边,对着井下大声回应,声音都因喜悦而微微发颤。

“兄长!你可算出声了!无碍便好,我这就放绳索拉你上来!”

一旁的小弟们也都松了口气,连忙将早已备好的粗长绳索搬来,一头牢牢系在旁边的大树上,另一头径直抛入井下,高声喊道:“黄爷!抓稳绳索,我等这就拉您上来!”

井下的黄麟应了一声,一手紧紧抓住绳索,另一手则提着那对八棱兽面紫金锤,将宝甲抱在怀中,沉声喊道:“拉吧!”

井口之上,危翔亲自上手,带着一众弟兄,齐心协力往上拉拽绳索。

绳索沉重,众人能清晰感受到下方的分量,都暗暗心惊,知晓黄麟定然在井下寻到了重宝,才会这般沉坠。费了不小的力气,终于将黄麟一点点从幽深的井中拉了上来。

黄麟刚一落地,危翔便立刻上前,一把扶住他,上下仔细打量,见他浑身虽沾了些尘土,却毫发无伤,气息平稳,这才彻底放下心,拍着胸口笑道:“兄长,你着实是担心死贤弟了!迟迟不见你动静,我都要带人下去寻你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黄麟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笑着摆手。

“劳贤弟担忧了,井下并无凶险,反倒有一场天大奇遇,我也是因寻那宝物,耽搁了些时间,让你们久等了。”

说罢,他将手中紧握的紫金锤轻轻放在地上,又把怀中的宝甲展开,暴雨之中,紫金锤泛着温润的金光,宝甲漆黑如墨,纹路精致,即便在雨幕里,也难掩其宝气,一旁的小喽啰们见了,皆是瞪大双眼,满脸惊叹。

雨势渐渐小了下来,危翔连忙说道:“兄长,这雨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咱们回聚义厅,生上火,兄长慢慢细说井下的奇遇,也让弟兄们开开眼,见识见识兄长寻到的宝物!”

黄麟点头应允,一手提起一柄紫金锤,双臂轻展,将两柄锤轻松拎起,宝甲则交由身边的亲信捧着,一行人踏着泥泞,浩浩荡荡返回聚义厅。

回到聚义厅,危翔立刻吩咐手下生火、备热茶,将堂内的湿气驱散。

厅内炭火熊熊,暖意融融,一众山寨头领、亲信弟兄也都闻讯赶来,围聚在厅中,个个满脸好奇,都想看看黄麟在井下寻到了何等宝物。

黄麟将那对八棱兽面紫金锤轻轻放在厅中桌案上,又把宝甲平铺在桌上,瞬间,两件宝物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众人纷纷围上前来,瞪大双眼,细细端详,眼中满是震撼与艳羡。

危翔凑到近前,看着那对紫金锤,锤身紫金流转,八棱规整,兽头狰狞,金环轻晃,入手沉重无比,再看一旁的宝甲,甲片细密,质地坚韧,刻满雷纹,一看便知是刀枪不入的至宝,忍不住连声惊叹。

“兄长,这便是井下的宝物?好一对霸气的神锤,好一副精良的宝甲!这般宝物,我这辈子从未见过,当真稀世罕见!”

黄麟坐在椅上,端起热茶喝了一口,缓缓开口,将井下的经历一五一十说来。

“我下去之后,穿过一条幽闭走廊,尽头有一道刻满雷纹的石门,推开石门,便是一间石室。这对锤子和宝甲,就放在石室中央的石台上。说来也奇,这对八棱兽面紫金锤,单柄重一百五十斤,双锤合计三百斤,更与我此前在雷祖殿梦境中,仙人所用的锤子一模一样,想来是天意注定,这宝物本就该归我。”

众人听着黄麟的讲述,皆是目瞪口呆,纷纷惊呼,只当是仙人赐宝,天命所归,看向黄麟的眼神,愈发恭敬敬佩。

危翔拿起锤柄,看着上面刻着的小字,又掂了掂锤身,惊叹道:“单锤一百五十斤,兄长竟能轻松挥舞,当真天生神力!有此神锤宝甲,兄长日后必定纵横天下,无人能敌!我南寨能有兄长这般人物,实乃万幸!”

厅内众人也纷纷拱手,对着黄麟高声道贺,聚义厅内一片欢腾,人人都为黄麟寻得至宝而欣喜,黄麟看着手中的紫金锤,心中亦是豪情万丈,知晓自己的宿命,已然因这对神锤,彻底改写…………

另一边,千里之外的司州洛阳,乃是大靖王朝的国都,素有天下中枢之称。

帝都之内,宫阙连绵,朱红宫墙高耸入云,琉璃瓦在天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光,处处透着皇家威严,却又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压抑阴霾。

大靖的皇权中心,便在皇宫深处的宣统大殿。这里是历代帝王上朝理政、召见文武百官的核心之地,殿宇恢宏,梁柱雕龙刻凤,地面铺着光洁的青石板,两侧分列着文武百官的朝班位次,正前方高台之上,便是象征皇权至高无上的龙椅。

可如今的宣统大殿,早已没了往日帝王独掌乾坤的威仪,反倒成了权臣把持朝政的牢笼,空气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

此刻正值早朝,天光透过大殿的雕花窗棂,洒进斑驳的光影,却照不亮殿内的阴沉。

龙椅之上,端坐着大靖现任帝王南宫瑞。他年不过十五六岁,身形尚显单薄,头戴垂珠龙冕,身着绣着五爪金龙的明黄龙袍,冕旒之下,一张稚嫩的脸庞毫无帝王该有的威仪与气场,反倒满是难以掩饰的胆战心惊。

他双手紧紧攥着龙椅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脊背微微紧绷,不敢有半分松懈,目光怯生生地落在龙椅下方左侧的位置,连抬头扫视殿下百官的勇气都没有。

少年天子的眼底,满是恐惧、隐忍与不甘,可这份情绪,只能死死压在心底,连半分都不敢流露在外。

而让这位九五之尊如此忌惮的,正是站在龙椅阶前、距离御案仅有咫尺之遥的中年男子——当朝丞相司马晖。

司马晖年约四旬,身着紫色丞相朝服,腰系玉带,面容清俊,却透着一股阴鸷狠厉的气场,眉眼间满是权倾朝野的傲慢与威压。

他并未行君臣之礼,只是随意站在御案旁,单手负于身后,另一只手轻轻摩挲着御案边缘,目光淡漠地扫过殿下文武百官,眼神所过之处,百官无不低头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此人乃是大靖三朝元老,当年先帝驾崩,幼帝南宫瑞登基,司马晖凭借手中兵权与朝中势力,一手扶持幼帝上位,自此独揽朝中大权,架空皇权,实乃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权臣。

这些年来,司马晖在朝中铲除异己,党同伐异,手段狠辣至极。

殿下文武百官,但凡有忠心向君、不肯依附于他的忠直之臣,要么被安上谋逆的罪名,莫名暴毙于府中;要么被打入天牢,受尽折磨,惨死狱中;剩下的要么明哲保身,要么沦为司马晖的党羽,整个大靖朝堂,早已成了司马晖的一言堂。

少年天子南宫瑞,名为帝王,实则如同囚于深宫的傀儡,衣食住行皆被司马晖的人监视,朝中大小事务,全由司马晖一人决断,他连说一个“不”字的权力都没有。

每日早朝,他不过是坐在龙椅上,充当司马晖发号施令的摆设,这般屈辱压抑的日子,日复一日,早已让他濒临崩溃。

龙椅之上,南宫瑞攥紧的双手微微颤抖,胸口憋着一股郁气,压抑到了极致。他微微抬眼,透过冕旒的缝隙,看着司马晖旁若无人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屈辱的泪光,嘴唇哆嗦着,声音细若蚊蚋,满是压抑的苦楚,对着近在咫尺的司马晖,怯生生地开口。

“丞相,今日早朝……可有要事商议?”

这声音太过微弱,若非司马晖站得极近,根本难以听清。少年帝王的语气,没有半分君对臣的号令,反倒像臣子对权臣的请示,卑微到了极点。

司马晖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轻蔑,并未理会南宫瑞,只是淡淡扫过殿下百官,冷声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威压,殿内百官纷纷低头,无人敢轻易出列。

谁都知道,在这宣统大殿,真正能做主的是司马丞相,而非龙椅上的少年天子,但凡奏事不合司马晖心意,下场必定凄惨。

一时间,殿内死寂一片,只有众人压抑的呼吸声,少年天子南宫瑞坐在龙椅上,看着满朝文武无人敢言,心中的屈辱与无力更甚,眼眶微微泛红,却只能死死忍着,不敢有半分失态。

他深知,这满朝文武,大多是司马晖的爪牙,剩下的忠君之臣,要么早已被残害殆尽,要么只能噤若寒蝉,苟全性命。

他这个皇帝,当得实在窝囊,可他势单力薄,根本无力反抗司马晖的权势,只能日复一日地忍受这份煎熬。

就在这死寂压抑,眼看就要退朝之际,文官朝班之中,陡然传来一阵衣袂摩擦的声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文官队列左侧,一位年约五旬的老者缓步走出,身着青色文官朝服,面容刚毅,鬓角已染微霜,身姿挺拔,眼神坚定,与周遭畏畏缩缩的百官形成鲜明对比。

此人正是左仆射王庆之,朝中为数不多的忠君老臣,为人正直不阿,一心为国,只因行事谨慎,又在朝中颇有威望,司马晖一时找不到由头加害,才得以留存至今。

王庆之缓步走出朝班,站在大殿中央,对着龙椅上的南宫瑞恭恭敬敬行跪拜大礼,声音铿锵有力,穿透殿内的死寂。

“臣,左仆射王庆之,有要事启奏陛下!”

这一声奏报,让满朝文武皆是一惊,纷纷转头看向王庆之,眼神中满是震惊与担忧。

谁都没想到,在这般高压之下,王庆之竟敢公然出列奏事,这无异于在太岁头上动土,怕是要引来杀身之祸。

龙椅上的南宫瑞,听到王庆之的声音,眼中陡然闪过一丝光亮,仿佛在无尽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希望,紧绷的身子微微一松,连忙挺直脊背,试图摆出帝王的姿态,声音依旧带着几分怯意,却多了几分期许。

“王爱卿……请起,有何事但说无妨。”

他心中既期盼又担忧,期盼王庆之能说出公道话,为这死寂的朝堂带来一丝生机,又担忧王庆之触怒司马晖,落得和其他忠臣一样的下场。

站在御案旁的司马晖,眉头微微一蹙,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目光冷冷地落在王庆之身上,带着赤裸裸的警告。

他倒要看看,这个老匹夫,敢在朝堂之上,奏报什么事。

王庆之缓缓起身,迎着司马晖冰冷的目光,没有半分退缩,他深知自己此番出列,必定会触怒司马晖,性命难保,但家国大事当前,北方百姓身处水深火热之中,他身为朝臣,绝不能坐视不理。

他再次躬身,声音铿锵,字字清晰,响彻整个宣统大殿。

“启奏陛下,臣近日接到北方八百里加急军报,北地异族趁我朝内政不稳,集结重兵,大举进犯我大靖北方边境!北地诸郡接连失守,城池被破,百姓惨遭屠戮,流离失所,边关守军节节败退,伤亡惨重,急盼朝廷派遣援兵,抵御外族,收复失地,安抚北方百姓,以安北方边境!”

这番话,掷地有声,满是忠君爱国的赤诚,也道尽了北方边境的危局。

王庆之抬起头,目光恳切地看向龙椅上的南宫瑞,继续说道:“北方边境乃是我大靖门户,若再不派兵增援,任由异族南下,必将危及中原腹地,江山社稷,恐有倾覆之危!恳请陛下即刻下旨,调拨粮草,派遣精锐大军,北上御敌,救百姓于水火,稳江山之社稷!”

说到最后,王庆之声音哽咽,老泪纵横,再次跪倒在地,重重叩首,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声声作响。

“臣恳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以天下百姓为重,速派援兵!”

殿内百官闻言,皆是神色动容,北方边境遭袭之事,不少人早已听闻,却因惧怕司马晖,无人敢提。

毕竟司马晖一心把持朝政,铲除异己,根本无心顾及边关战事,更不愿抽调兵力北上,生怕削弱自己的权势。

龙椅上的南宫瑞,听完王庆之的奏报,心中又急又怒,北方异族进犯,江山社稷岌岌可危,他身为大靖帝王,岂能坐视不理。

他猛地看向身旁的司马晖,鼓起毕生勇气,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坚定。

“丞相,王爱卿所言属实,北方边境危在旦夕,此事……该如何处置?”

司马晖脸色阴沉得可怕,王庆之公然在朝堂之上提及边境战事,分明是在打他的脸,指责他只顾专权,不顾家国百姓。

他冷冷地盯着跪地不起的王庆之,眼中杀意毕露,语气阴鸷至极,却并未直接发作,只是淡淡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北方边境琐事,自有边关将领处置,朝廷如今要务,在于稳定朝纲,不可轻易动兵。王仆射年迈,怕是老糊涂了,无端惊扰圣驾,还不退下!”

一句话,便直接驳回了王庆之的奏请,全然不顾北方百姓的死活,只顾自己的权势。

王庆之闻言,心中悲愤交加,抬起头,看着司马晖,又看向龙椅上懦弱的幼帝,仰天长叹,声音满是绝望与赤诚。

“丞相!陛下!北方百姓正在受苦,江山社稷危在旦夕,臣死不足惜,只求朝廷出兵,保我大靖河山啊!”

这一刻,宣统大殿内的矛盾彻底激化,权臣的专横、幼帝的懦弱、忠臣的赤诚,交织在一起,大靖王朝的朝堂阴霾,愈发厚重,而这场关乎江山安危的进谏,终究成了忠臣以死明志的悲歌,也为这乱世的动荡,埋下了更深的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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