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
听到危翔这番愁诉,黄麟当即仰头爽朗大笑,大手一挥,满是笃定地开口。
“我当是什么天大的难事,原来是为此事。贤弟莫要惊慌,也不必愁绪满怀,他既然要来切磋,你只管放心与他赌斗,到时候为兄在一旁助你,保管让他讨不到半点好处,也让他知道我南寨不是任人欺凌之地!”
有了黄麟这句承诺,危翔悬着的心瞬间落地,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整个人像是吃下了一颗定心丸,浑身都轻松起来。
他连忙起身对着黄麟深深拱手,语气满是感激与踏实。
“多谢兄长!有兄长这句话,我便再无顾虑,那就有劳兄长,届时为我压阵了!”
此后两日,危翔不再忧心,安心操练寨中弟兄,静候叶元忠前来。
果不其然,不到两日功夫,云鹰山南寨的寨门外,便传来阵阵马蹄声与脚步声,动静极大,浩浩荡荡来了百十来号人,个个身形精悍,手持兵器,气势汹汹。
人群中央,竖着一杆明黄色大旗,旗面上绣着一个硕大的“叶”字,随风猎猎作响,尽显张扬。
人群最前方,为首的男子策马而立,年龄与危翔不相上下,身高足足八尺,身姿挺拔,样貌英武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骄纵傲气。
他头顶束着干练利落的马尾,身着一身锦绣黑色劲装,勾勒出矫健挺拔的身形,胯下骑着一匹神骏的黄标骏马,马鬃打理得整齐顺滑,周身气度不凡。
再看他手中兵器,握着一杆黄杆冰铁丈八枪,枪吞口雕琢成灵蛇之状,一圈黑色枪缨环绕而下,单单看那宽厚的冰铁枪刃,便知这杆枪分量不轻,少说也有五六十斤重,绝非寻常人能轻易舞动,此人正是叶家庄少主,叶元忠,字延初。
叶元忠勒住马缰,停在寨门之前,目光傲慢地望向紧闭的寨门,手中丈八枪猛然抬起,枪尖直指寨门上方,朗声大喝,声音透过寨门传入寨中,底气十足,满是挑衅。
“危寨主!我叶元忠依约前来,你可敢下来与我一战否!”
话音刚落,原本紧闭的南寨寨门瞬间轰然打开。
危翔一身出战装扮,与往日一般无二,头戴铁色鹰形面具,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与噙着冷意的嘴角,周身透着凌厉气势。
他跨坐在马鞍之上,马鞍一侧挂着花雕大弓,后背左右双肩各背着一只箭筒,手中紧握冰铁青钢枪,枪尖斜指地面,周身战意凛然,策马从寨中缓步而出,停在叶元忠对面。
危翔眼神冰冷,直视着嚣张的叶元忠,声音冷冽,带着压抑许久的怒意,沉声喝道:“叶公子,你三番五次率众上门,肆意挑衅我南寨,次次咄咄逼人,莫不是真以为我危翔,怕了你不成!”
叶元忠闻言,非但没有半分收敛,反倒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又轻蔑的笑意,手中丈八枪轻轻一扬,语气慢悠悠地开口,满是虚伪的客套。
“危寨主此言差矣,我与你不过是江湖同道,切磋武艺、交流心得罢了,何来上门挑衅一说?危寨主这般说辞,未免太小气了些。”
嘴上说着客套话,他手上却丝毫没有留情,话音未落,便猛地一拍胯下黄彪马,双腿夹紧马腹,周身气势骤涨,手中五六十斤的黄杆冰铁丈八枪被他稳稳握紧,枪尖裹挟着凌厉劲风,径直朝着危翔面门狠狠刺去,招式又快又狠,全无半分切磋的客气,摆明了要给危翔一个下马威。
“要战便战!”
危翔冷哼一声,眼中怒意更盛,他早知叶元忠骄纵蛮横,此番更是故意找茬,也不再多言废话,手腕一翻,握紧手中冰铁青钢枪,同样拍马迎上。
说时迟,那时快,两匹战马相向疾驰,不过瞬息之间,二人便在半空交汇,两杆长枪轰然对碰。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轰然炸开,火花四溅,劲风向四周席卷,地面都似微微一颤。
两人这一击皆是用尽了全力,气力竟是不相上下,各自被震得手臂微麻,胯下战马纷纷后退两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一招过后,二人丝毫不做停顿,当即变招再斗。
叶元忠手中丈八枪舞得密不透风,枪法林立,招招狠辣,枪尖直逼危翔周身要害,攻势咄咄逼人,步步紧逼,显然是练过精妙的上乘枪法,加上这两年来功力大涨,出手又快又猛,气势逼人。
而危翔则沉稳应对,他征战绿林多年,实战经验极为丰富,虽攻势不如叶元忠猛烈,却守得滴水不漏,见招拆招,避其锋芒,稳扎稳打,手中铁枪或挡或拨、或刺或挑,巧妙化解叶元忠的凌厉攻势,一时间,两人马走连环,枪影翻飞,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竟硬生生斗成了平手。
双方身后的人马,全都看得目不暇接,纷纷攥紧拳头,为自家首领高声喝彩助威。
南寨的喽啰们齐声呐喊,声震山林;叶家庄的弟子们也不甘示弱,呼声震天,场面一时间热闹非凡,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两人缠斗不止,招式越来越快,马蹄踏得地面尘土飞扬,枪影交织,让人眼花缭乱。
不知不觉间,数十个回合转瞬而过,转眼便已激战四十回合。
此时的危翔,额头已然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渐渐急促,手臂因持续发力变得酸胀发麻,手中枪法渐渐凌乱,招式也慢了几分,防守露出些许破绽。
他心中暗叫不好,只觉叶元忠的枪法越来越猛,气力源源不断,自己久战之下,体力早已不支,再斗下去,必败无疑。
深知不能再僵持,危翔咬着牙,猛然调动全身剩余气力,手腕狠狠一翻,手中铁枪奋力横扫,硬生生荡开叶元忠刺来的长枪,随即猛地勒转马缰,拨转马头,佯装不敌,朝着南寨寨门方向回走,想要暂且抽身,再做打算。
“想走?没那么容易!”
叶元忠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当即冷哼一声,哪里肯放过这绝佳的机会,他双腿猛夹马腹,催动黄彪马急速追击,口中厉声喝道:“危翔,今日我定要将你生擒,让你和你的南寨,彻底臣服于我叶家庄!”
他紧追不舍,手中丈八枪直指危翔后背,眼看就要追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洪亮的喝声,如同惊雷般从南寨方向炸响,气势磅礴,震彻山林。
“子落休慌!看我擒他!”
话音未落,一道矫健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从南寨寨门内急速杀出,策马奔至阵前。
来人正是黄麟,他并未穿戴铠甲,只着一身黑色劲装,身姿挺拔,气势凛然,双手稳稳握着那对八棱兽面紫金锤,锤身紫金流光,霸气逼人,周身散发着慑人的威压。
危翔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心中大喜,悬着的心瞬间落地,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有兄长黄麟出手,今日定然无忧。
而叶元忠看着突然杀出的黄麟,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压根没将这个看似寻常的青年放在眼里,他冷哼一声,语气冰冷刺骨,满是杀意。
“哪里来的无名之辈,也敢插手我与危寨主的比试,挡我者死!”
话音未落,叶元忠不再迟疑,催动战马,手中丈八枪凝聚全身气力,径直朝着黄麟心口狠狠刺出,枪速极快,势要一枪将黄麟重创。
黄麟面色沉稳,眼神锐利如刀,丝毫不惧,眼见枪尖逼近,他不闪不避,右臂猛然发力,单手持着一柄紫金锤,径直朝着叶元忠的枪尖狠狠轰出,动作干脆利落,气势千钧。
转瞬之间,两人兵器轰然相撞!
“铛——!!!”
一声宛如晴天霹雳般的巨响,震得在场众人耳膜嗡嗡作响,心头一颤,比先前双枪对碰的声响还要剧烈数倍。
仅仅一瞬间,叶元忠便脸色剧变,只觉手中传来一股拔山扛鼎般的巨力,那力量如同山洪暴发,根本无法抵挡,他整条手臂瞬间麻木,虎口剧痛欲裂,五指再也握不住枪杆,那杆五六十斤的丈八长枪,直接脱手飞出,落在数丈之外。
胯下黄彪马更是承受不住这股巨力,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四蹄发软,连连后退。
叶元忠身子猛地一震,再也稳不住身形,在马背上一个趔趄,直接被震得从马背上狠狠翻落,重重摔在地上,狼狈不堪,半天都没能爬起来。
全场瞬间死寂,叶家庄的弟子们全都瞪大双眼,满脸震惊,呆立在原地,怎么也想不到,自家少主竟被眼前这人一锤就震败了。
危翔见状,放声大笑,策马来到黄麟身侧,满心敬佩:“兄长神力,当真无人能敌!”
黄麟手提紫金锤,立于阵前,目光冷冷看向地上的叶元忠,周身气势凛然,仅凭一锤,便彻底镇住了全场,定下了这场对决的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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