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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Abyss of Heaven and Sea

Chapter 1 /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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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The Abyss of Heaven and S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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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古纪年,天地间灵气尚存,山川草木皆有灵性。不咸山深处,云雾常年不散,峰峦隐没于白茫茫之中。山腹之内,藏有一座古老洞府,石壁光滑如镜,不知何人所凿。洞顶高悬,刻满无人能识的符文,岁月侵蚀未改其形。此处为禁地,飞鸟不过,走兽不临,唯有风声在石隙间低回。

石台横卧洞府中央,通体灰白,冷硬如铁。少年林雾仰面躺于其上,十三岁年纪,身形瘦弱,衣衫简朴,布料粗粝,边缘已有磨损。他双目紧闭,呼吸缓慢而绵长,仿佛沉睡已久。周身泛起淡淡银光,如尘星流转,贴着皮肤游动,不散不灭。那光无声无息,却与洞中符文隐隐呼应。

起初是触觉回来。石台冰凉,寒意透过单薄衣物渗入脊背。接着是听觉——极细微的嗡鸣,在耳道深处震动,像是从地底传来,又似自颅内生出。最后是视觉。眼皮微微颤动,缓缓睁开。视线模糊,头顶岩壁上的符文扭曲晃动,过了片刻才逐渐清晰。他眨了眨眼,瞳孔收缩,望着那些陌生的纹路。

银光仍在体表流动,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细长,指节泛白,掌心朝上时,光纹顺着腕部滑过。他想坐起来,手臂撑住石面,肌肉却发软,只将上半身抬离台面几寸,便脱力倒下。喉咙干涩,张了嘴,发出一点嘶哑的气息。

就在这时,前方虚空波动。青雾自无到有,聚成一人形轮廓。身形高大,足比常人高出两头,面容模糊不清,仿佛被雾遮掩,唯有一双眼睛透出微光,静盯着石台上的少年。他未踏地,悬立半空,衣袍无风自动,宽袖垂落,指尖轻点地面方向。

“你醒了。”声音响起,不高,却如钟鸣谷应,撞在四壁回荡,“不咸山的神子。”

林雾转头望向声音来处,眼神滞涩,尚未完全清醒。那话语落在耳中,字字清晰,意思却难理解。他嘴唇微动,试了几次,终于挤出几个字:“我……是谁?”

“你是林雾。”山神开口,语调平稳,“不咸山神子,转世之人,承天命而来,负重大使命。”

林雾瞳孔猛然一缩。心跳加快,胸口起伏加剧。他再次试图撑起身子,这次用尽力气,勉强抬起上半身,脖颈绷紧,额头渗出细汗。目光直直盯住山神,声音颤抖:“你说什么……神子?转世?我不记得……我什么都不记得。”

山神未动,依旧俯视着他,眼中微光不变。“记忆暂封,非你之过。时机未至,许多事你还不能知晓。”

“可我……”林雾喘了口气,手指抓紧石台边缘,“我到底是谁?为什么在这里?你说的使命……是什么?”

话未说完,山神抬起右手。掌心凝聚一缕金光,细若发丝,却明亮刺目。他凌空一点,那光疾射而出,直奔林雾眉心。

林雾来不及反应,只觉脑中轰然一响,如雷贯顶。一股暖流自眉心炸开,瞬间涌向四肢百骸。他闷哼一声,身体剧烈一震,双眼失焦,视线模糊,眼前景象旋转扭曲。体表银光骤然暴涨,亮度翻倍,隐约之间,一道赤色纹路自额角浮现,蜿蜒向下,仅现一瞬,随即隐没不见。

暖流过后,体内似有某种东西被唤醒,虽未爆发,却已松动。他呼吸紊乱,胸口起伏不定,额角冒汗,双手微微发抖。片刻后,意识恢复清明,眼神重新聚焦,望向山神的方向。

山神仍立原地,身影未散,青雾缭绕,未曾言语。林雾躺在石台上,未再尝试起身。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复杂,震惊未退,疑虑更深。体内那股躁动感持续存在,像有什么东西在血脉深处轻轻跳动,等待苏醒。

洞府寂静,唯有符文微光与少年微弱的呼吸声交织。命运之轮悄然转动,而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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