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炉，失败。
林尘看着丹炉里那一团焦黑的残渣，面无表情。
他把灵草投放的顺序搞错了——应该先放聚灵草，再放清心花，他却反了过来。两种灵草的药性冲突，直接炸炉。
没关系，第一次而已。
他清理干净丹炉，重新开始。
第二炉，失败。
这次火候没控制好，前期太猛，后期太弱，灵草的药性没有充分融合，最后凝丹失败，变成了一堆灰烬。
第三炉，勉强成丹，但品质极差。
丹炉里躺着三枚歪歪扭扭的丹药，颜色发黑，表面粗糙，一看就是劣质品。这种丹药吃下去，效果微乎其微，说不定还有副作用。
但至少成丹了。
林尘不急不躁，一炉接一炉地尝试。
石牌的辅助能力在每一次失败后都会给出反馈——火候太猛、灵草投放顺序错误、灵力输出不稳定、凝丹时机不对……每一条反馈都精准到位，帮助他不断改进。
第四炉，成丹两枚，品质下等。
第五炉，成丹三枚，品质下等。
第六炉，成丹四枚，品质中等。
第七炉——
丹炉中传来一声轻微的“嗡”鸣，丹气弥漫，药香扑鼻。
林尘打开丹炉，里面躺着五枚圆润饱满的丹药，色泽莹白，表面光滑，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回气丹，上品品质！
这是回气丹能达到的最高品质！
林尘看着手中的丹药，嘴角微微上扬。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回气丹，但这意味着他已经掌握了炼丹的基本技巧。从完全不会到炼出上品丹药，他只用了七天时间，消耗了三十多份材料。
这个速度，放在任何炼丹师身上都是惊人的。
但林尘知道，这不是因为他天赋异禀，而是因为石牌的辅助。如果没有石牌帮他精确控制火候和感知丹药状态，他至少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才能达到这个水平。
他决定趁热打铁，继续练习。
接下来的日子，林尘白天去药堂学习灵草知识，晚上回来炼丹。
回气丹、聚气丹、清心丹、疗伤丹……一种接一种的基础丹药，他挨个练习。每掌握一种，就换下一种。
半个月下来，他已经能熟练炼制十几种基础丹药，成丹率稳定在八成以上，上品率也达到了三成。
这个水平，放在外门弟子中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
药堂的管事弟子对他的态度也从最初的冷淡变成了器重，偶尔还会请他帮忙炼制一些基础丹药，付给他少量灵石作为报酬。
林尘来者不拒。
一方面可以赚钱，另一方面可以积累炼丹经验，一举两得。
但他始终没有忘记真正的目标——碧灵丹。
这天晚上，林尘终于决定尝试炼制碧灵丹。
他将丹方仔仔细细地看了三遍，确认每一个步骤都烂熟于心。然后将金叶碧灵果和其他辅材一一摆放在面前，深吸一口气。
碧灵丹的炼制难度远超基础丹药。
首先，金叶碧灵果是三品灵草，药性强大，对火候的要求极为苛刻。火候差一分，药性就会流失大半。
其次，碧灵丹需要融合十几种灵草的药性，每一种的投放时机和火候都不同，稍有不慎就会失败。
最后，碧灵丹的凝丹过程极为复杂，需要炼丹师在关键时刻精准控制灵力输出，稍有偏差就会炸炉。
林尘将灵力注入丹炉，炉底的火焰缓缓燃起。
他按照丹方的要求，先将丹炉预热到指定温度，然后投放第一种辅材——三百年份的灵芝。
灵芝在丹炉中慢慢融化，化作一团金色的液体。
然后投放第二种——五十年份的人参。
人参融化后，和灵芝液体融合，变成一团琥珀色的药液。
接着是第三种、第四种、第五种……
林尘一丝不苟地按照丹方的要求，控制着火候和投放时机。石牌的辅助能力全力运转，将丹炉中的每一丝变化都反馈到他的感知中。
第七种、第八种、第九种……
当第十一种辅材全部投放完毕，丹炉中的药液已经变成了一团拳头大小的碧绿色液体，散发着浓郁的灵光。
最关键的时刻到了——投放金叶碧灵果。
林尘深吸一口气，将金叶碧灵果投入丹炉。
碧绿色的果实落入药液中，瞬间炸开，化作一团耀眼的碧绿色光芒。
整个丹炉都在震动，发出嗡嗡的声响。
林尘咬紧牙关，将全部灵力注入丹炉，拼命压制那股狂暴的药性。石牌的温养之力也在全力运转，帮助他稳定药液的状态。
一息、两息、三息……
十息、二十息、三十息……
丹炉的震动越来越剧烈，林尘的脸色也越来越白。他的灵力在飞速消耗，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
丹炉忽然安静下来。
一股浓郁的丹香从丹炉中弥漫开来，香气清甜，沁人心脾。
林尘颤抖着手打开丹炉——
里面躺着三枚碧绿色的丹药，每一枚都有龙眼大小，圆润饱满，表面有细密的金色纹路，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碧灵丹！
而且是三枚！
石牌传来信息：
碧灵丹·三品丹药
品质：上品
功效：炼气期修士服用可提升修为两到三个小境界；筑基期修士服用可提升筑基成功率一成五。
三枚上品碧灵丹！
林尘看着手中的丹药，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一枚自己服用，两枚留着以后用或者卖掉。
一枚上品碧灵丹，至少值一千灵石。两枚就是两千灵石！
而且碧灵丹有价无市，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只有炼丹师才能炼制。
这意味着，他不仅有了足够的修炼资源，还有了一条稳定的财路。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碧灵丹虽然珍贵，但不能轻易示人。一个外门弟子突然拿出碧灵丹，傻子都知道有问题。
他需要继续低调。
林尘将两枚碧灵丹用玉瓶收好，贴身存放。剩下的一枚，他决定现在就服用。
他盘膝坐下，将碧灵丹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药力，顺着喉咙流入腹中，然后炸开——
轰！
磅礴的灵力从丹药中爆发出来，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林尘咬紧牙关，拼命运转功法，引导这股狂暴的灵力在经脉中运行。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炼气五层巅峰。
炼气六层！
炼气六层中段！
炼气六层巅峰！
炼气七层！
修为一路飙升，直到炼气七层中段才缓缓停下。
林尘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炼气七层！
这是炼气后期的标志！
从炼气五层到炼气七层，他只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林尘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嘴角微微上扬。
现在的他，就算对上赵虎，也有一战之力。
但他不会主动去找赵虎的麻烦。
他的目标从来不是跟谁争强斗狠，而是——活下去，变强，求仙问道。
窗外，夜色渐深。
林尘闭上眼睛，继续修炼，稳固刚刚突破的境界。
石牌在胸口微微发热，温养之力渗透进他的经脉，帮他巩固根基，消除突破带来的隐患。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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