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廉价旅馆的薄窗帘，在床前画出一道模糊的光斑。
陆渊盘腿坐在床上，手中的短刀“破晓”横放在膝头，刀身上流转着一层淡蓝色的光晕。他已经这样坐了整整两个小时，不是在修炼，而是在做一件更重要的事——
炼化法器。
前世的经验告诉他，一件法器如果不与主人的灵力完全融合，威力至少打三折。而“破晓”虽然只是下品法器，但对于炼气期的他来说，已经是现阶段最强的底牌。
灵力从丹田涌出，顺着掌心渗入刀身。
破晓轻轻震颤，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像是在回应他。
“快了。”陆渊低声说。
他加大了灵力的输出。刀身上的蓝色光晕越来越亮，整个房间都被染上了一层冷色调。当灵力灌注到某个临界点时，破晓突然光芒大盛，随即迅速收敛，刀身上浮现出一行细小的古篆——
“破晓之时，黑暗退散。”
陆渊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微勾起。
“有点意思。”
他起身，握住刀柄轻轻一挥。一道淡蓝色的刀气无声无息地划过空气，将窗帘切成两半。阳光毫无阻碍地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陆渊眯起眼，收起破晓，将其绑在小腿内侧。这个位置最隐蔽，也最容易在紧急情况下拔刀。
手机震动起来，是一条银行到账提醒。
他打开APP，看着账户里的数字——三百二十万。
三天前全仓买入的三支股票，今天开盘后集体暴涨。其中一支甚至直接涨停，涨幅高达百分之四十三。
“比我预想的慢了一点。”陆渊皱眉，“但够了。”
三百二十万，足够他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他打开地图，目光落在城西的一个标记上。那里有一处废弃的化工厂，地下埋藏着一条微型灵脉。这条灵脉很小，大型宗门看不上，散修发现不了，但对现在的他来说，是最理想的修炼场所。
更重要的是，灵脉周围生长着一批灵草——在灵气复苏的初期，它们看起来只是普通杂草，但再过一个月，它们就会变成价值连城的“凝气草”。
他要在所有人发现之前，把它们全部收割。
陆渊穿上黑色连帽衫，将破晓绑好，推门而出。
城西废弃化工厂，上午十点。
这片区域已经被铁丝网围了起来，入口处挂着“危险勿入”的牌子。陆渊轻松翻过围墙，落在杂草丛生的厂区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品味，但在他感知中，那下面有更浓郁的东西——灵力。
他闭上眼，运转《万象归一经》，将感知延伸到地下。
果然。
地下约二十米处，有一条微型灵脉正在缓缓苏醒。灵力的浓度是地表的三倍以上，虽然微弱，但对于炼气期的他来说，已经是绝佳的修炼场所。
更重要的是，灵脉周围分布着十几株灵草。它们现在看起来和普通杂草没区别，但在他的感知中，每一株都蕴含着微弱的灵力波动。
凝气草，炼制聚气丹的主材料。现在一株能卖十万，一个月后能卖一百万，三个月后——有价无市。
陆渊从背包里取出一个折叠铲，开始挖掘。
他动作很快，手法精准。前世他在无极宗时，采药是必修课。虽然现在用的是折叠铲而不是专业的药锄，但基本的技巧没有变——不能伤到灵草的根茎，否则灵力会流失大半。
半小时后，十三株凝气草全部被挖出，整齐地摆在一块布上。
陆渊将它们小心地包好，塞进背包。
然后，他走向厂区深处的一栋废弃建筑。那里是灵脉的中心点，也是他接下来修炼的地方。
推开生锈的铁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室内堆满了废弃的设备和杂物，灰尘厚得能留下脚印。
陆渊环顾四周，选了一个角落，将杂物清理干净，盘腿坐下。
“就在这里吧。”
他取出一枚聚气丹放入口中，闭上眼，开始运转《万象归一经》。
灵脉中的灵力缓缓涌来，与丹药的力量融合，沿着三十六条经脉的路线运转。每运转一圈，丹田中的灵力气旋就凝实一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当第五遍运转完成时，陆渊突然睁开眼。
有人来了。
他的感知捕捉到了三个人的脚步声，从厂区入口方向传来。步伐不紧不慢，像是来散步的，但在灵气复苏的背景下，出现在废弃化工厂里的人，绝不可能是普通游客。
陆渊起身，躲到一堵半倒塌的墙壁后面，向外看去。
三个人，两男一女，都穿着冲锋衣。
他一眼就认出了他们——是那晚在洞府外搞直播的三个网红。
“怎么又是他们？”
三个人在厂区里东张西望，那个举着手机的男人嘴里还在念念有词：“老铁们，这就是传说中的城西化工厂！据说有人在这里看到了发光的东西！今天我们就来探个究竟！”
陆渊皱眉。
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那晚洞府塌陷后，他还以为这些人会吸取教训。
“大哥，我们真的要进去吗？”那个女人声音发抖，“上次的事……”
“怕什么！”举着手机的男人打断她，“上次是意外！这次我带了专业人士！”
他指了指身边一个戴着墨镜的中年男人。那男人穿着一件灰色风衣，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仪器，上面有指针在不停跳动。
陆渊的目光落在那仪器上，瞳孔微缩。
灵力探测仪。
这种仪器是专门用来探测灵力波动的，在灵气复苏初期极为罕见。能拥有这种仪器的人，背后一定有不小的势力。
“灵脉就在下面。”灰衣男人指着陆渊所在的建筑，“灵力浓度很高，至少有三倍。”
“三倍？！”举着手机的男人眼睛亮了，“那岂不是修炼的好地方？”
“不止。”灰衣男人说，“灵脉周围很可能有灵草，一株就能卖几十万。”
三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陆渊靠在墙后，手指轻轻敲击着刀柄。
他在权衡。
如果现在就出手，他能轻松解决这三个人。但这样一来，他会暴露自己的行踪和实力。如果放任不管，他们会发现灵脉和灵草——灵草已经被他采了，但灵脉还在。一旦消息传出去，这里就会被各大势力盯上。
他需要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咦，这里有人来过！”
女人的声音传来。她发现了陆渊挖灵草留下的坑洞。
三个人立刻警觉起来，灰衣男人从风衣里掏出一把短刀——不是法器，是普通的刀具，但足以说明他们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谁？出来！”
陆渊叹了口气。
看来，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了。
他从墙后走出来，黑色连帽衫的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半张脸。
“是你？！”举着手机的男人认出了他，“那晚在洞府，就是你救了我！”
陆渊没有说话。
“大哥，他是好人！”男人转头对灰衣男人说，“那天要不是他，我就摔死了！”
灰衣男人没有放下刀，目光警惕地盯着陆渊：“你来这里做什么？”
“散步。”陆渊淡淡道。
“散步？”灰衣男人冷笑，“在这种地方散步？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
他举起手里的灵力探测仪，指针正疯狂地跳动着，指向陆渊的方向。
“你的灵力波动很强。”灰衣男人的眼神变得危险，“你是修士？”
陆渊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把那包东西交出来。”灰衣男人指了指陆渊背上的背包，“灵草是你的，但灵脉是公共资源。你想独吞？”
陆渊笑了。
笑容很淡，没有任何温度。
“公共资源？”他说，“你来这里，难道不是为了独吞？”
灰衣男人的脸色变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握紧短刀，朝两个同伴使了个眼色，“动手！”
那个女人尖叫一声，转身就跑。举着手机的男人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只有灰衣男人冲了过来。
陆渊甚至没有拔刀。
他侧身避开刺来的短刀，左手探出，精准地扣住灰衣男人的手腕，轻轻一拧。
“啊——”
灰衣男人惨叫一声，短刀落地，手腕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折着。陆渊抬腿踢在他的膝盖后侧，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你……”灰衣男人脸色惨白，冷汗顺着额头滴下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陆渊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告诉你的主子，这片灵脉，我占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想谈，就派个能说话的人来。想抢——”他微微低头，帽檐下的眼神冷得像冰，“后果自负。”
他转身，走进废弃建筑，消失在阴影中。
灰衣男人跪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嘴唇颤抖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远处，那两个跑掉的网红已经不见了踪影。
厂区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
陆渊回到灵脉中心，重新盘腿坐下。
他知道，那个灰衣男人背后的人很快就会找上门来。但这正是他想要的——与其躲躲藏藏，不如直接亮出实力。在这个即将到来的乱世里，隐忍固然重要，但有时候，展露锋芒才是最好的保护。
他取出一枚聚气丹放入口中，闭上眼。
灵力再次运转起来，在三十六条经脉中奔涌。
窗外，阳光正好。
而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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