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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e Fei: A Modern Soldier's Rebellion

Chapter 2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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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Yue Fei: A Modern Soldier's Rebell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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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 风波亭重生

第二章 旧部血,夜奔途

雪停了。风没停。

雷震站在马厩门口,盯着牛通消失的方向。雪地上留着一串脚印,从马厩延伸出去,拐进巷子,被墙角的阴影吞没。

他数了数。十七步。牛通的步幅是七十五厘米左右,受过伤,右腿落地时比左腿重两成。这个信息自动跳进脑子里,像弹道计算一样自然。

特种兵的观察习惯。

雷震退回马厩深处,蹲在墙角。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冷——肾上腺素退潮了,这具身体太虚弱,三十九岁的岳飞被关押多日,肌肉萎缩,营养不良,伤口还在渗血。

他需要食物,需要武器,需要情报。

前两样可以等,第三样不能等。

雷震闭上眼睛,在脑子里重建临安城的地图。岳飞记忆里有城防图,但他要的不是城墙和军营,是暗桩——岳家军在临安城里的秘密联络点。牛通说能联络三十人,但三十人不够。他需要更多的人,更多的武器,更多的情报渠道。

他在记忆里翻找。

骡马市。城隍庙。保和堂药铺。望仙桥下的茶摊。四个地方,四个暗桩,是当年岳家军北伐时留下的情报网。秦桧清洗了一批,但肯定还有漏网的。

雷震睁开眼,正要起身,外面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三个人,急促,慌乱,踩着雪地跑过来。中间那个人脚步重,像拖着什么东西。

雷震闪到门后,右手握住短刀。

门被撞开。一个人跌进来,浑身是血,摔在地上。后面两个人架着他,喘着粗气。

“牛通?”雷震认出血泊里的人。

牛通的脸白得像纸,胸口插着一支箭,箭杆已经折断,箭头还留在肉里。血从伤口涌出来,染红了半边棉袄。

“岳帅……”牛通的声音像漏气的风箱,“秦桧的人……埋伏……弟兄们被堵了……”

扶着牛通的两个人,一个年纪大些,四十来岁,满脸络腮胡子,左手少了两根手指。另一个更年轻,十八九岁,嘴唇发青,眼神发直。

“岳帅!”络腮胡子跪下来,“俺是王横,跟着岳帅打过郾城!秦桧的人在骡马市布了网,牛通哥一进去就中了埋伏,弟兄们死了七个,俺们拼死把他抢出来——”

“闭嘴。”雷震蹲下来,检查牛通的伤口。

箭从第三肋间穿入,角度偏内,可能伤到肺。血是暗红色的,混着气泡,肺叶被刺穿了。如果不取箭头,牛通活不过一个时辰。如果取,没有麻药,没有无菌器械,他也可能当场死在手上。

雷震的手很稳。他把短刀在火把上烤了几秒,撕下牛通的衣襟塞进他嘴里。

“咬住。”

然后他把手指探进伤口。

牛通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像被电击了一样。嘴里发出沉闷的嘶吼,额头上青筋暴起。王横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年轻人按住他的腿。

雷震的手指在血肉里摸索。箭头是倒钩的,卡在两根肋骨之间,和肺叶只有一层薄膜的距离。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勾住箭头的根部,猛地往外拔。

血喷出来。牛通的身体剧烈抽搐,然后软下去,晕了。

箭头握在雷震手里,三寸长,铁制的,浸着血。他把伤口用布条堵住,用力按压止血。

“去抓些雪来。”他对年轻人说。

年轻人愣了一下,转身跑出去,捧了一捧雪回来。雷震把雪敷在伤口上,用布条缠紧。低温能止血,能消炎,在这年头是最好的急救手段。

“岳帅……”王横的声音在发抖,“牛通哥他……”

“死不了。”雷震站起来,手上的血已经凝固了,黑红色,像生锈的铁。“骡马市有多少人?”

“至少二十个察事,还有巡城的兵。”王横咬牙,“他们知道岳家军的人会在那里接头,早就布好了网。牛通哥一进去就被围了,俺们拼了命才杀出来。”

“其他暗桩呢?”

王横一愣。

“城隍庙,保和堂,望仙桥。”雷震说,“这些地方还在不在?”

王横的眼睛瞪大了。这些暗桩是当年岳家军最机密的情报点,只有几个核心将领知道。岳帅被关押后,他以为这些线都断了。

“保和堂三天前被查封了。城隍庙的孙老头被抓走,不知道是死是活。望仙桥……望仙桥还在,但俺们不敢去,怕也是陷阱。”

雷震沉默了几秒。然后走到牛通身边,翻开他的衣领。脖子上挂着一个小布包,粗布缝的,被血浸透了。

他扯下来,打开。

里面是一块铜牌,半个巴掌大,正面刻着“精忠报国”,背面是一串数字——不,是编码。岳家军的军令编码,用天干地支和数字组合,传递消息。

牛通是牛皋的儿子,身上带着这种东西,说明牛皋一直在等消息,等岳飞的消息。

雷震把铜牌揣进怀里,站起来。

“王横,你留在这里照顾牛通。天亮之前,如果我还没回来,你就带着他出城,去鄂州找牛皋。”

“岳帅去哪?”

“望仙桥。”

王横脸色变了:“那里危险——”

“所以我才去。”雷震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如果我天亮还没回来,你就当岳飞真的死了。告诉牛皋,金国最后三道金牌是假的,让他把这事捅出去,捅到天下人都知道。”

王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雷震已经消失在夜色里。

※ ※ ※

望仙桥在临安城南,跨盐桥河,是一座石拱桥。白天这里是菜市,人声鼎沸。现在是深夜,雪盖住了桥面和石板路,只有桥头一盏灯笼还亮着,在风里摇摇晃晃。

雷震贴着墙根走,没有上桥。他在桥对面的一间茶摊后面蹲下来,观察了五分钟。

桥上没有埋伏。至少明面上没有。

但桥头那盏灯笼不对劲。灯笼是纸糊的,上面写着“茶”字,但挂灯笼的竹竿是新的,竹节上的青皮还没刮干净。如果是老茶摊,竹竿应该被烟熏成深褐色。

秦桧的人换过灯笼。这意味着望仙桥的暗桩已经被盯上了,只是还没收网。他们在等大鱼。

雷震没有撤。他从怀里掏出铜牌,用指甲在背面划了几下——不是划,是刻。铜牌边缘锋利,他在上面刻了一个符号,是特种兵用的战术标记,意思是“已暴露,转移”。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桥上。

灯笼的光照在他脸上。雪落在肩膀上,他没有拍。脚步声在石板上很响,一下,一下,像心跳。

桥的另一头,黑暗里有人动了动。

雷震没停。他走到桥中央,把铜牌放在栏杆上,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站住!”

雷震没停。继续走。

“岳——岳元帅?”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敢相信的颤抖。雷震停下,但没有转身。

“你是谁的人?”他问。

“岳帅,俺是赵大锤,跟着岳帅打过郾城!”黑暗里的人冲出来,是一个中年汉子,穿着破棉袄,手里攥着一把杀猪刀。“岳帅,你不是——城里都传你——”

“没死。”雷震转过身,看着赵大锤。“望仙桥的暗桩还剩下多少人?”

赵大锤的眼睛红了:“就俺一个。孙老头被抓走了,刘三儿被砍了头,挂在城门上。俺在这里等了七天,每天都来,就是想等个消息。”

“灯笼是新换的。”

赵大锤一愣,然后脸色变了:“那不是俺换的!俺来的时候灯笼就——”

“我知道。”雷震打断他。“秦桧的人换的。他们知道这里还有人会来,所以留了灯笼做饵。你现在回去,把家里所有的东西都烧掉,然后去城西骡马市废弃马厩,找王横。”

“岳帅你呢?”

“我还有事要做。”

雷震转身要走。赵大锤叫住他:“岳帅,金国人的事,你知不知道?”

雷震停下来。

“俺有个兄弟在御林军当差,他听说金国那边出了怪事。”赵大锤压低声音,“金兀术身边多了一个人,叫什么完颜枭,是个疯子,练兵的法子谁都看不懂。金军最近半年战力暴涨,和这个人有关。”

雷震的眼皮跳了一下。

“还有呢?”

“就这些。那兄弟也是听说的,不敢多问。”

“够了。”雷震拍了拍赵大锤的肩膀。“去马厩等我。”

赵大锤点头,转身跑了。

雷震站在桥上,看着手里的铜牌。雪又开始下了,落在铜牌上,化成水。

完颜枭。

这个名字在岳飞记忆里不存在。金兀术身边没有这个人,至少历史上没有。

雷震把铜牌攥紧。

要么是蝴蝶效应,他穿越之后改变了某些东西,引发了连锁反应。要么——

要么金国也有一个穿越者。

这个念头像冰水一样浇下来。如果是真的,那他的优势就不存在了。现代战术、情报战、心理战,对方也会。甚至可能比他更专业,毕竟他只是一个特种兵大队长,而对方如果是军事专家——

雷震深吸一口气,把念头压下去。

特种兵第四条:情报不足时,不要假设最坏的情况,也不要假设最好的情况。按现有情报行动,边打边补充。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接触更高层的情报网。牛皋在鄂州,离前线最近,知道的消息最多。但鄂州太远,他来不及去。

还有一个人。

张宪。

张宪是岳飞最信任的部将,也是岳家军的核心智囊。他被关在大理寺,如果救出来,就能得到更多关于金国的情报。而且张宪知道岳家军所有的暗桩和联络方式,有他在,集结旧部的速度能快三倍。

雷震转身,消失在风雪里。

※ ※ ※

回到马厩时,天快亮了。

牛通醒了,靠着墙坐着,脸色惨白,但还活着。王横坐在旁边,手里攥着刀。赵大锤已经到了,缩在角落里,看见雷震进来,立刻站起来。

“人齐了?”雷震问。

王横摇头:“只联络上十一个。其他的要么被抓了,要么不敢来。牛通哥受伤后,很多人更怕了。”

雷震扫了一眼马厩。十一个人,加上王横和赵大锤,十三个。都带着伤,都穿着破棉袄,手里的武器是杀猪刀、柴刀、铁锹。

这不算一支军队。连一支像样的民兵都算不上。

但雷震不打算用他们打仗。他需要的是情报、耳目、手脚。

“坐下。”他说。

十三个人围过来,蹲在地上。

雷震没有废话。他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三个圈。

“第一个任务,搞清楚大理寺的兵力部署。牢房在哪里,守卫多少人,换岗时间,几条进出路线。”

“第二个任务,找到秦桧府邸的暗道。他在临安经营了这么多年,肯定有逃命的密道。找到它,不要惊动任何人。”

“第三个任务,散布消息。就说岳飞没死,已经逃出大牢,正在召集旧部。不要直接说,要让消息自己传,传得越慢越好,越模糊越好。”

王横愣了:“岳帅,这不是把咱们暴露了吗?”

“就是要暴露。”雷震站起来。“秦桧知道我活着,就会慌。他一慌就会犯错,会调兵,会加强守卫,会在不该动的地方动。他一动,我们就能看到他的弱点。”

“这叫‘引蛇出洞’。”赵大锤突然说。

雷震看了他一眼。不是“引蛇出洞”,是“制造压力,迫使对手暴露防御漏洞”。但意思差不多。

“三天。”雷震竖起三根手指。“三天之内,我要这些情报。三天之后——”

他停了一下,看着窗外。天边开始发白,雪停了,远处传来鸡鸣声。

“三天之后,救人。”

牛通突然咳嗽起来,咳出血沫。他挣扎着要站起来,王横去扶他,被他推开。

“岳帅。”牛通的声音像砂纸磨铁。“俺爹说过,岳家军的弟兄们,没有一个是怕死的。你要打,俺们跟你打。你要反,俺们跟你反。”

“不反。”雷震说。“只清君侧。”

他看着这些人,突然想起自己带的那些特种兵。也是这样的眼神,这样的信任。把命交到你手上,不问为什么,只问怎么打。

雷震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下去。冰山理论的第三层:情绪会干扰判断,判断失误会死人。所以他不需要感动,不需要热血沸腾。他只需要计算。

“去吧。”他说。“天亮之前回来。”

十三个人站起来,一个接一个消失在雪地里。

牛通最后一个走。他扶着墙,每走一步都喘气,但没回头。

雷震一个人站在马厩里。太阳还没出来,天边只有一线灰白。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的血已经干了,结成了黑痂。

这不是他的手。这是岳飞的手。这双手握过枪,写过《满江红》,下过十二道金牌。

雷震握紧拳头,又松开。

“三天。”他低声说。“三天之后,这盘棋重新下。”

窗外,风停了。雪地上留着十三串脚印,通向不同的方向。

雷震靠着墙坐下来,闭上眼睛。三分钟。他给自己三分钟的休息时间。三分钟之后,他要开始画临安城防图,标注大理寺的位置,计算突入路线,估算敌我兵力对比。

三分钟。

黑暗中,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很慢,很稳。

像军鼓。像倒计时。

(第一卷第二章完)

【本卷铁血纪实·硬核求生风】电报体短句、动作驱动、冰山心理、苦难白描、现代军事术语与历史细节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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