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靖宇站在雨里，看着光罩破碎后露出真身的林染，脸上满是戏谑。
“林染是吧？”他慢悠悠地开口，“你要是现在跪在我面前求饶，我说不定一高兴，就饶了你这条狗命。
林染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冷笑一声：“跪地求饶？这我还真不太会。要不你先跪一个给我看看，我学着呢？”
吴靖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死到临头了还敢这么嘴硬。
“好，好得很。”吴靖宇咬着牙，脸上的肉都抖了起来。
他一步上前，抡起拳头，照着林染的脸就砸了过去。
“砰！”
林染整个人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雨水混着泥水溅了一身。他趴在那儿，嘴里全是血，顺着嘴角往下淌。
“咳，咳咳……”他撑着地，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头晕得厉害，眼前一片模糊，可他还是死死盯着吴靖宇。
他的手摸向腰间的墨竹剑。
吴靖宇早就盯着他呢，不等他的手碰到剑柄，又是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呃——”
林染弓着腰倒下去，蜷缩在地上，脸色惨白，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捂着肚子，疼得连气都喘不上来。
“噗——”
一口鲜血喷出来，被雨水冲散，染红了一大片地面。
林染再也站不起来了。
吴靖宇走到他跟前，蹲下来，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那张脸上全是泥水和血水，可那双眼睛，还在瞪着他。
“怎么样？够舒服吧？”吴靖宇笑着问。
林染咧开嘴，血糊糊的牙露出来，居然也笑了：“舒服，太舒服了。你这挠痒痒的手艺，可以啊。”
吴靖宇的笑容又没了。
他盯着林染看了几秒，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狰狞。
“舒服是吧？行，那老子给你来点更舒服的！
他抡起拳头，用尽全身力气，照着林染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这一拳下去，林染必死无疑。
林染看着那只拳头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起自己在地球上的日子，想起父亲消失的那天，想起这些年一个人熬过来的每一个夜晚。
他想起穿越到这个世界后的种种，想起那个白色旋涡，想起落芳城，想起夏府。
想起夏幽。
想起她在桃花树下喝酒的样子，想起她哭得满脸泪花的样子，想起她把琉璃簪从发间摘下来递给他的样子。
拳头落下来了。
就在这时——
“嗡——”
一道刺眼的白光，猛地从墨竹剑上炸开！
那光芒太过强烈，刺得人根本睁不开眼。吴靖宇只觉得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了。他本能地往后一缩，拳头落空。
林染躺在地上，感觉一股温热的气流从墨竹剑涌入自己身体，顺着经脉流淌。那气流所到之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疼痛在一点点消失。整个人暖洋洋的，就像当初在那白色旋涡里的感觉一样。
可对吴靖宇他们来说，感受到的可不是什么暖流。
那是一股铺天盖地的杀气！
阴冷，刺骨，像林数把刀子架在脖子上。
吴靖宇的脸瞬间白了。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没感受过这么恐怖的杀意。那种感觉就像……就像一只蚂蚁面对一座即将崩塌的大山。
“快跑！”
他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转身就跑。
那三个壮汉和随从也回过神来，撒开腿跟着跑。
一行人跑出去不知道多远，直到再也感觉不到那股杀气，才停下来，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吴靖宇脸色煞白，汗混着雨水往下淌。他回头看了一眼来路，心有余悸
刚才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他就交代在那儿了。
他喘匀了气，慢慢直起身，看向那三个壮汉。
三个壮汉也正看着他，眼神里全是不解和恐惧。
吴靖宇什么也没说，抽出腰间的剑，一剑一个。
“噗——噗——噗——”
三个壮汉瞪大眼睛，捂着脖子倒下去，倒在血泊里。到死都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死了。
吴靖宇擦干净剑上的血，转头看向那个随从。
随从的脸白得像纸，浑身都在抖。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放心，我不杀你。”吴靖宇冷冷地说，“但你要是管不好你这张嘴，就算锦血来了也保不住你。”
随从拼命点头：“谢谢少爷，谢谢少爷！小的什么都不会说，烂在肚子里，烂在肚子里！”
他知道吴靖宇为什么要杀那三个壮汉。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吴靖宇的脸往哪儿搁？堂堂城主府大公子，带着三个人去杀一个废物，结果被吓得屁滚尿流逃回来，还把手下杀了灭口，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你自己清楚就好。”吴靖宇收起剑，“行了，回去吧。”
“是，少爷。”随从应了一声，转身往回走。
他走出一段距离，回过头看了一眼吴靖宇的背影，脸上忽然露出一丝笑。
那笑，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而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奸猾。
雨还在下，那笑容在雨幕里显得格外阴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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