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洒在主峰广场上，将整座广场镀上一层金色。
林染站在人群边缘，脸上戴了一张没人任何装饰的面具。周围聚了几十个清风宗的弟子，都是来参加今天大比的。有人低声交谈，有人闭目养神，有人紧张地来回踱步。
他扫了一眼，心里默默数着。
重生四重到九重，差不多四十个人。四重五重的最多，六重七八个，七重三个，八重两个，九重——
他的目光落在最前面那几个人身上。
三个。
星悦站在最左边，一身淡青色的衣裙，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正跟旁边的人说话。重生九重的气息毫不掩饰，整个人看着精神极了。
她旁边站着一个瘦高的青年，剑眉星目，面容冷峻，抱着一柄长剑，一句话也不说。重生九重。
再往右是一个圆脸的少女，看着比星悦小一点，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她也在跟人说话，声音清脆，叽叽喳喳的。也是重生九重。
林染还看见了几个熟人。
王北和站在七重那几个人中间，脸色还有些苍白，胸口包扎的地方隐约能看见血迹。他的目光不时往人群里扫，像是在找什么人。
青月站在他旁边，脸色也不太好，时不时咳嗽一声。
还有那个叫孟关晓的瘦高个，他居然活着。只是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脸色蜡黄，看着像是大病初愈。
林染收回目光，垂下眼帘。
他们没认出他。戴着面具，以他们的修为还看不清面具下林染的脸。
正想着，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来了来了！”
“落云宗的人到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林染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主峰山门处，一群人正朝这边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中年男子，国字脸，浓眉，眼神锐利如鹰。他穿着一身玄色长袍，负手而行，每一步都带着一股压迫感。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的气息——元灵八重。
身后跟着三个老者，两男一女，也都是元灵期。一个白发白须，面容慈祥；一个黑脸膛，虎背熊腰；一个老妪，瘦小干枯，眼睛却亮得吓人。
再后面是十几个年轻人，修为从重生四重到九重不等。
林染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
落云宗的弟子。
四重五重的最多，六重七八个，七重三个，八重两个，九重——
两个。
一男一女。
男的那个二十出头，剑眉入鬓，鼻梁高挺，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腰间挂着一块玉佩，走路时玉佩轻轻晃动。
女的那个看着小一点，十八九岁，鹅蛋脸，丹凤眼，嘴角有两个梨涡。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衣裙，头发梳成双髻，看着乖巧可爱。
可林染注意到，那女孩的目光扫过人群时，眼里闪过一丝锐利。
除了这两个九重，还有一个七重的人引起了林染的注意。
那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跟在那两个九重身后，亦步亦趋。他长得眉清目秀，穿着一身锦衣，腰带上镶着几颗宝石，一看就知道出身不凡。
他的目光在清风宗的人群里扫来扫去，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
林染看了他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那边，两宗的人已经碰面了。
清风宗这边迎上去的是一个白发老者，面容清瘦，仙风道骨。他负手而立，看着落云宗那行人走近，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周兄，多年不见。”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落云宗领头那个中年男子拱了拱手：“张兄，别来无恙。”
两人寒暄了几句，身后各自的长老也互相见礼。
林染看着清风宗这边的三个长老。
星泽站在最左边，一身灰袍，面容严肃。那个黑脸膛的老者站在他旁边，虎背熊腰，一看就是个脾气火爆的。还有一个老妪，瘦小干枯，站在最后面，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眯着眼打量着落云宗的人。
“那个黑脸的是吴老鬼。”旁边有人小声议论，“脾气爆得很，发起火来连宗主都敢骂。”
“那个女的是秦婆婆，可别被她外表骗了，她下手最狠。”
下面弟子一言一句的说着。
两宗的长老们寒暄完，便朝广场前方的高台走去。那里摆好了座椅，是给长老们观战用的。
落云宗的弟子们则留在广场上，跟清风宗的弟子站在一起。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有人互相打量着，有人低声交谈，有人则直接走过去攀谈起来。
“李兄，好久不见。”
“王兄，你也来了？上次一别，有一年了吧？”
两宗有些弟子是认识的，见了面便凑到一起说话。但更多的人只是站着，互相打量着，目光里带着审视。
林染站在人群边缘，静静看着。
那个张扬的七重少年，此刻正跟那两个九重走在一起。他凑到那个九重男弟子耳边，说了句什么，目光往清风宗这边扫了扫。
那个九重男弟子听了，嘴角微微上扬，目光也扫了过来。
林染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他在看星悦。
星悦正跟那个圆脸少女说话，没注意到这边。
那个九重男弟子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轻轻摇了摇头。
那个七重少年笑了起来，笑得很张扬。
林染收回目光，垂下眼帘。
他大概猜到那人在说什么了。
年轻气盛，可以理解。
高台上，两宗的长老们已经入座。
落云宗那个领头的中年男子——周长老坐在中间第一位。他左边坐着那三个元灵期的长老。
清风宗这边，张长老坐在中间第二位。他右边依次是星泽、吴老鬼、秦婆婆。
“开始吧。”张长老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整个广场。
一个中年执事走上高台，朗声道：“清风宗与落云宗重生境弟子大比，现在开始。规则如下：两宗弟子抽签对战，胜者晋级，败者淘汰。不可伤人性命，不可废人修为。违者，逐出宗门。”
他顿了顿：“现在，两宗弟子上前抽签。”
人群开始动起来。
林染跟着人群往前走，目光却一直落在那三个落云宗的弟子身上。
那两个九重的，一男一女。
那个七重的张扬少年。
希望自己不要直接对上九重，那完全没有一战之力。
尤其是那个七重的。
林染收回目光，把手伸进抽签箱里，摸出一根竹签。
上面写着一个数字：十七。
他抬头看了看高台上的签牌——十七号，第三轮，对手——
落云宗，王冲。
林染的目光落在那三个落云宗弟子身上。
那个张扬的少年，正好也朝他看过来。
他看见林染脸上的面具，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扯出一个笑。
那笑里，满是轻蔑。
林染没理他，转身走回人群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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