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良缘初定谐礼备 暗流再涌计心生
一、大婚筹备启，王府添喜意
距下月初六婚期，不过十日。靖王府内，张灯结彩，红绸绕廊，一派喜庆祥和。芷澜院内，苏晚芷正坐在窗前，指尖捻着金线，在大红嫁衣的裙摆处，绣最后一对并蒂鸳鸯。嫁衣早已绣成大半，领口的兰草纹细腻雅致，裙摆的莲花瓣层层叠叠，金线勾勒的鸳鸯栩栩如生，一针一线，都藏着她对与萧景珩相守一生的期盼。
“小姐，您歇会儿吧，再绣下去，眼睛该累坏了。”青禾端来一碗莲子羹，轻轻放在桌案上，心疼地看着苏晚芷。连日来，苏晚芷一边打理中馈、应对后宅刁难，一边筹备大婚，白日里处理府中事务，夜里便绣嫁衣、整理婚典所需物件，常常忙到深夜才歇息，眼底已隐隐浮起淡淡的青黑。
苏晚芷放下绣绷，揉了揉酸涩的眼睫，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莲子羹，慢慢咽下，清甜的滋味抚平了些许疲惫。“无妨，只剩这最后几针了，绣完了心里也踏实。”她抬眼看向窗外，庭院里的兰草已抽出新芽，软缎窗幔上挂着的红流苏随风轻摆，处处透着喜庆，“王爷那边，筹备之事还顺利吗？”
“王管家一早来禀报，说陛下赏赐的仪仗、珍宝都已入库，太后娘娘也派了尚衣局的绣娘来帮忙整理嫁衣，太妃还特意让人送了一对赤金鸳鸯玉佩，说是给您的陪嫁添头呢。”青禾笑着一一禀报，语气里满是欢喜，“只是……汀兰院那边，这几日倒是安静了不少，柳姑娘也没再派人来刁难，就是听说她日日在福寿院给太妃请安，总往太妃身边凑。”
苏晚芷闻言，指尖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柳若瑶接连受挫，太妃的态度又不明朗，她定然是在暗中谋划，想借太妃之手给自己添堵。她轻轻放下勺子，淡淡道：“她安静不了多久，大婚在即，府中规矩森严，她若再敢滋事，太妃也容不得她。”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苏清屿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手里举着一支红色的糖葫芦，献宝似的递到苏晚芷面前：“姐姐，你看！王爷叔叔给我买的，可甜了！他还说，等你大婚，他要亲自给你戴凤冠，让你做最漂亮的新娘子！”
苏晚芷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甜意瞬间在舌尖化开，眉眼也弯成了月牙。她伸手揉了揉苏清屿的头：“清屿怎么跑来了？书院的先生没留你读书？”
“先生说今日课业完成了，放我回来陪你！”苏清屿趴在她腿上，小手抓着她的衣角，“姐姐，我帮你绣嫁衣好不好？我也想为你的婚礼出份力！”
“你呀，好好读书便是帮姐姐最大的忙。”苏晚芷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蛋，“等你长大了，还要给姐姐和王爷叔叔当伴郎呢。”
正说着，萧景珩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他今日身着常服，未着朝服，眉眼间的凌厉褪去了几分，多了几分柔和。他目光落在苏晚芷身上，看着她嘴角的笑意，心头一暖，快步走上前：“在笑什么？这么开心。”
“没什么，只是清屿说要帮我绣嫁衣。”苏晚芷起身，微微屈膝行礼，却被萧景珩伸手扶住。
“不必多礼。”他扶着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身边坐下，目光落在桌案上的嫁衣上，指尖轻轻拂过金线绣成的鸳鸯，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这嫁衣绣得真好，比尚衣局的绣娘绣得还要精致。晚芷，辛苦你了。”
“不辛苦。”苏晚芷脸颊微烫，垂下眼帘，“能嫁给王爷，是我最大的福气。”
萧景珩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力道坚定：“是我幸运，能娶到你。太妃已吩咐下去，大婚各项事宜都已筹备妥当，陛下也特许我用亲王仪仗迎娶，我想给你一场全京城最风光的婚礼，让你风风光光入主靖王府。”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支赤金点翠凤凰簪，簪头的凤凰羽翼镶嵌着细碎的珍珠，熠熠生辉。“这是太后赏你的，大婚当日，你便用这支簪子绾发，做我的靖王妃。”
苏晚芷拿起簪子，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翠玉，心中暖意涌动。她抬头看向萧景珩，眼底满是深情：“我不在乎风光与否，只要能与你相守，便足矣。”
“我在乎。”萧景珩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你是我明媒正娶的王妃，该有的荣耀，我都会给你。再过几日，你便是我的妻，往后余生，我定护你一世安稳。”
院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意融融。苏清屿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相视而望的模样，小手捂住嘴，偷偷笑了起来。
二、太妃设局试，巧破刁难计
大婚前三日，太妃传旨，让苏晚芷前往福寿院，商议大婚的细节，同时也是对她的最后一次考验。苏晚芷知晓，太妃此举，定然是想再试探自己的品性与能力，她不敢怠慢，精心装扮了一番——身着淡粉绣兰草襦裙，头戴那支赤金缠枝银簪，素雅端庄，又不失王妃气度。
带着青禾，苏晚芷走进福寿院。庭院里的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相间的花瓣层层叠叠，与王府的红墙相映，格外好看。福寿院正厅内，太妃端坐在主位上，身旁坐着几位宗室女眷，柳若瑶也在其中，今日她身着淡紫软缎长裙，妆容淡雅，看似温和，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算计。
“儿媳给太妃请安，太妃金安。”苏晚芷敛衽下跪，行标准的请安礼，姿态恭敬，一丝不苟。
“起来吧。”太妃淡淡开口，目光扫过苏晚芷，示意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今日叫你来，是想与你商议大婚的细节。靖王府的婚礼，不能失了皇家体面，也不能失了王府的规矩，你且说说，你有什么想法？”
苏晚芷垂首应答：“儿媳愚见，大婚需遵朝廷礼制，亲王婚礼，仪仗八佾，喜宴设百桌，各院女眷宗亲皆需按位次入席。至于府中布置，芷澜院与汀兰院皆需挂红绸，摆喜果，以示喜庆。儿媳已让张嬷嬷整理了礼制细则，稍后便呈给太妃过目。”
她条理清晰，句句合规，让太妃微微颔首，却又没露出太多满意。柳若瑶见状，适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关切：“太妃娘娘，苏妹妹刚入府，对王府礼制或许不够熟悉，大婚乃是大事，若是出了半点差错，不仅丢了王府脸面，还会让太后娘娘和陛下失望。依我看，不如让我帮苏妹妹一同筹备，也好让妹妹周全些。”
这话看似是帮忙，实则是想插手大婚事务，借机刁难。苏晚芷心中了然，抬眸看向柳若瑶，语气平和却坚定：“多谢柳姐姐费心，只是大婚筹备，太妃已有专人负责，府中规矩森严，各院职责分明，儿媳身为正妃，自当亲自打理，不敢劳柳姐姐插手。况且，柳姐姐身为王府侍妾，不宜干预王妃筹备大婚之事，以免落得以下犯上的口实。”
一句话，既点明了规矩，又堵得柳若瑶哑口无言。柳若瑶脸色一僵，没想到苏晚芷依旧伶牙俐齿，只能强笑道：“苏妹妹说得是，是我考虑不周了。”
太妃看着两人的互动，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却又故意板起脸：“柳若瑶虽是侍妾，却也在府中多年，熟悉府中事务，让她帮衬你，也省得你多费心。”
这是太妃有意刁难，想让苏晚芷退让一步，也想看看她是否懂得在王府周旋。苏晚芷心中清楚，若是答应，便等于让柳若瑶插手大婚事务，日后难免被她拿捏把柄；若是拒绝，又会显得不识抬举，得罪太妃。
她沉吟片刻，缓缓起身，躬身行礼，语气恳切：“太妃教诲，儿媳谨记。只是大婚乃王妃专属之事，儿媳想亲自操办，既是对王爷的尊重，也是对大婚的重视。若有疏漏之处，儿媳定会及时向太妃请教，还请太妃放心。”
她既没有直接拒绝，又守住了王妃的本分，同时将太妃捧在高位，既给了太妃面子，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太妃眼底的审视淡了几分，轻轻点头：“罢了，既然你执意要亲自操办，我便不勉强。只是记住，大婚当日，各院侍妾需按规矩行礼，不得有半分差错，若是有人失仪，你作为正妃，也需担待。”
“儿媳明白。”苏晚芷应声，心中松了一口气。
随后，太妃又提及了陪嫁物件、喜宴菜品等细节，苏晚芷皆对答如流，条理清晰，没有半分差错。几位宗室女眷见状，纷纷对苏晚芷赞不绝口，说她聪慧沉稳，是个合格的靖王妃。
柳若瑶坐在一旁，看着苏晚芷从容应对的模样，心中愈发嫉妒，暗暗咬牙：苏晚芷，你别得意，大婚当日，我定要让你出丑，让你在众人面前丢尽脸面！
辞别太妃，苏晚芷走出福寿院，青禾小声道：“小姐，太妃和柳姑娘分明是故意刁难您，您方才应对得真好，几句话便让她们无话可说。”
苏晚芷轻轻摇头：“太妃是在考验我，柳若瑶是想借机滋事。我不过是守住了王妃的本分，按规矩办事罢了。”
她知道，这只是后宅争斗的又一轮试探，真正的考验，还在大婚当日。
三、账目清风波，立威服众心
大婚前两日，苏晚芷按规矩清查各院库房，核对最后一月的账目。王管家捧着厚厚的账本，跟在苏晚芷身后，一路小心翼翼，生怕这位王妃再找出什么纰漏。
此前，苏晚芷整顿中馈，按规矩发放份例，柳若瑶的汀兰院份例被削减大半，柳若瑶怀恨在心，便暗中授意王管家，在账目上做手脚，想让苏晚芷清查时出岔子，借机弹劾她办事不力。
苏晚芷走进汀兰院的库房，看着堆积如山的绸缎、银两、珠宝，心中了然。她拿起账本，一页页翻看，果然，账目上记录的汀兰院绸缎数量，比实际库存多了二十匹，银两也多了五百两，分明是柳若瑶与王管家暗中勾结，虚报用度，中饱私囊。
“王管家，”苏晚芷放下账本，语气平静却透着威严，“汀兰院的账目，与实际库存不符，绸缎多报二十匹，银两多报五百两，你作何解释？”
王管家脸色瞬间惨白，扑通一声跪地，连连求饶：“王妃饶命！是属下一时糊涂，记错了账目，并非故意虚报，求王妃饶命！”
“记错账目？”苏晚芷冷笑一声，“王府库房的账目，需每日核对，每月盘点，你身为管家，怎会记错如此大的数目？分明是与柳姑娘勾结，中饱私囊，视王府规矩为无物！”
柳若瑶闻讯赶来，见状，立刻上前护住王管家，对着苏晚芷怒声道：“苏晚芷，你别血口喷人！王管家在王府多年，从未出过差错，怎么会故意虚报账目？定是你故意找茬，想借机处置我们！”
“我是否找茬，核对一番便知。”苏晚芷看向张嬷嬷，“张嬷嬷，你是太妃身边的老人，熟悉王府库房规矩，今日便与我一同核对汀兰院的库存与账目。”
张嬷嬷躬身应道：“老奴遵命。”
在张嬷嬷的见证下，众人逐一清点汀兰院的绸缎、银两，结果与苏晚芷所说分毫不差。柳若瑶看着核对的结果，脸色铁青，却依旧嘴硬：“就算账目有出入，也不过是小事一桩，何必这般较真？苏晚芷，你就是故意针对我！”
“小事一桩？”苏晚芷目光锐利，扫过柳若瑶，“王府规矩，账目需清晰明了，虚报用度，中饱私囊，乃是重罪。你身为侍妾，竟敢与管家勾结，破坏府中规矩，还敢狡辩？太妃曾言，谁敢扰乱后宅秩序，定不轻饶，你难道忘了？”
她顿了顿，对着护卫沉声道：“将王管家拖下去，杖责三十，罚去库房劳作一年，终身不得担任要职！”
护卫立刻上前，将瘫软在地的王管家拖了下去，惨叫声响彻庭院。
柳若瑶吓得浑身发抖，却依旧强撑着：“苏晚芷，你敢处置王管家，就是不给我面子，我要去太妃面前告你！”
“尽管去告。”苏晚芷语气坚定，“我行事光明磊落，按规矩办事，太妃明辨是非，定然不会偏私。倒是你，纵容管家中饱私囊，扰乱府中秩序，若是太妃知晓，定不会轻饶你。”
柳若瑶看着苏晚芷坚定的眼神，心中竟生出一丝畏惧，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恨恨地瞪着她，转身跑回了汀兰院。
苏晚芷看着柳若瑶的背影，心中明白，经此一事，柳若瑶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但她也彻底在王府立了威，让府中仆从知晓，她这位王妃，是真的手握实权，不容侵犯。
回到芷澜院，张嬷嬷躬身道：“王妃英明，处置了王管家，府中众人定然不敢再肆意舞弊。只是柳姑娘背后有太后撑腰，此事怕是还会惹来麻烦。”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苏晚芷淡淡道，“我按规矩办事，她便无计可施。”
青禾端来热茶，苏晚芷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红绸上，心中愈发坚定。大婚在即，无论有多少风雨，她都要稳稳走过，与萧景珩相守一生。
四、大婚前夕，情定芷澜院
大婚前一夜，芷澜院张灯结彩，红绸满廊。苏晚芷坐在窗前，看着桌上的凤冠霞帔，心中百感交集。明日便是她与萧景珩大婚之日，从此，她便是靖王妃，有了真正的家，也有了需要守护的人。
“小姐，早点歇息吧，明日还要大婚，可不能累坏了。”青禾端来一盆热水，放在苏晚芷面前，“奴婢为您洗漱，好好歇息，明日做个最漂亮的新娘子。”
苏晚芷点了点头，任由青禾为她洗漱。洗漱完毕，青禾为她铺好床铺，又叮嘱了几句，便退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苏晚芷一人，她坐在床沿，轻轻抚摸着床头的鸳鸯玉佩，这是萧景珩昨日赠予她的，玉质温润，上面的鸳鸯图案栩栩如生。
忽然，院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青禾的声音响起：“小姐，王爷来了。”
苏晚芷心头一震，连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门被推开，萧景珩走了进来，他今日身着喜服，大红锦袍，腰系玉带，眉眼俊朗，周身的凌厉尽数褪去，只剩满是温柔。
“王爷，夜深了，您怎么来了？”苏晚芷轻声问道，脸颊微烫。
“明日便是大婚之日，我想来看看你。”萧景珩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拂去她鬓角的碎发，“可是紧张了？”
苏晚芷轻轻点头，又摇头：“有一点，更多的是期待。”
萧景珩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不必紧张，明日我会亲自接你入府，往后有我在，你只管安心做我的靖王妃。”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枚赤金鸳鸯戒指，戒面镶嵌着一颗小小的红宝石，耀眼夺目。“这是我亲自为你打造的，明日大婚，我为你戴上。晚芷，此生此世，我萧景珩，只娶苏晚芷一人，只护苏晚芷一人，不离不弃。”
苏晚芷看着戒指，眼眶微微发热，紧紧握着萧景珩的手：“王爷，我苏晚芷，此生此世，只嫁萧景珩一人，只守萧景珩一人，不离不弃。”
萧景珩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温柔：“明日，我定风风光光娶你。”
月色皎洁，洒在芷澜院的红绸上，映得满院喜庆。屋内，两人相视而望，情意绵绵，所有的期待与期盼，都融在这一眼之中。
五、大婚当日，暗流涌动
大婚当日，天刚蒙蒙亮，靖王府便热闹非凡。鼓乐齐鸣，红绸绕街，亲王仪仗从王府出发，浩浩荡荡朝着苏晚芷所在的亲戚家而去。街道两旁，百姓纷纷驻足围观，议论纷纷，都在羡慕苏晚芷的福气，能得靖王这般倾心相待。
苏晚芷坐在屋内，身着凤冠霞帔，头戴赤金点翠凤凰簪，铜镜里的女子，眉眼温婉，容光焕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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