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海之中，顾北与火傀儡对峙。
四周的火焰足有三丈高，将整个第一层照得通红。火舌吞吐不定，像是无数条火蛇在舞动。热浪一波接一波地涌来，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远处的景象如同水中的倒影般模糊不清。
顾北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中。地面是由某种黑色的石材铺成，石面上刻满了复杂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阵法，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而在火海的中央，站着一个火红色的傀儡。
那傀儡大约有两丈高，全身由某种红色的晶石打造而成。它的眼睛是两团跳动的火焰，手中的长枪也是火红色的，枪身上燃烧着熊熊烈焰。
顾北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在发烫，汗水刚渗出就被蒸发了。火海中传来阵阵灼热的气息，顺着毛孔往体内钻。但奇怪的是，那些火焰并没有让他感到难以忍受的痛苦。他的体内，似乎有一种力量在自动运转，将大部分灼热排斥在外。
是《混沌枪诀》的灵气。
那股灵气顺着经脉缓缓流动，像是一层薄薄的护盾，将外界的高温隔绝在外。虽然不能完全阻挡，但至少让他在这火海中不至于被活活烧死。
顾北深吸一口气，灼热的空气灌入肺部，带来一阵刺痛。他咬紧牙关，目光锁定在火傀儡身上。
这，就是第一层试炼的对手。
他必须击败它。
"再来！"顾北低喝一声，主动发起进攻。
他的手中依然没有枪，但灵气凝聚在拳头上，化作一柄虚幻的长枪。这是他从《混沌枪诀》中学到的技巧——以气凝枪。虽然威力不如真正的枪，但至少能让他施展枪法。
"混沌初开！"顾北一拳轰出，灵气长枪破空而去。
火傀儡也不甘示弱，举起手中的火红色长枪，迎了上来。它的动作很快，枪尖带着灼热的火焰，划出一道弧线。
"轰！"两枪相撞，发出一声巨响。火焰四溅，灵气激荡。
顾北被震退了三步，虎口发麻，手臂上的肌肉都在颤抖。那一枪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而火傀儡……只退了两步。
差距，很明显。
顾北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嘴角微微上扬。这个火傀儡，实力大约相当于炼气五层。而他，现在是炼气四层。
虽然修为有差距，但顾北并不害怕。因为他有《混沌枪诀》，有不服输的心。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了一个细节。刚才那一枪，火傀儡虽然力量强大，但动作轨迹是可以预判的。它每次出枪，都是同样的弧线，同样的角度。这是傀儡的特性——它们只会按照固定的模式行动，不会随机应变。
而他，是一个人。人会思考，会变通，会找到破绽。
顾北深吸一口气，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进攻，而是仔细观察火傀儡的动作。
火傀儡举起长枪，朝顾北刺来。顾北没有硬接，而是侧身闪避，同时用眼角的余光观察它的动作。
一次、两次、三次……顾北连续闪避了十几次攻击，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躲过。火海中，他的身影如同游鱼般灵活，在火焰中穿梭。
但火傀儡的攻击越来越密集，越来越难以躲避。顾北的呼吸开始急促，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在高温中瞬间蒸发。
他必须做出改变。
顾北尝试了一次进攻。他抓住火傀儡收枪的瞬间，一拳轰向它的胸口。但火傀儡的反应比他想象的要快，它立即侧身，同时一枪横扫过来。
顾北来不及躲避，只能硬抗。
"砰！"那一枪结结实实地打在他的肩膀上，剧痛瞬间传遍全身。顾北被击飞出去，重重地摔在火海中。
火焰灼烧着他的后背，皮肉发出滋滋的声响。顾北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站起身来。
失败了。但他没有放弃。
他发现，火傀儡虽然力量强大，但动作有些僵硬。每一次出枪，都有一个微小的停顿。
那是收枪之后，重新蓄力的瞬间。大约有半个呼吸的时间。
那个停顿，就是破绽！
"找到了！"顾北心中一喜。
他知道，只要抓住那个停顿的瞬间发起进攻，就能打破火傀儡的节奏。但问题是，那个停顿太短了，稍纵即逝。如果他的速度不够快，或者判断不够准，就会被火傀儡反杀。
这是赌博。但他愿意赌。因为他知道，如果连第一层试炼都过不去，又谈何复兴枪道？又谈何打破天道规则？
他虚晃一枪，引诱火傀儡出招。
火傀儡果然上当，一枪刺来。
顾北没有躲避。他迎着枪尖冲了上去。
就在这一枪即将刺中的瞬间，顾北动了。他身形一矮，火红色的枪尖擦着他的发丝掠过，带起一阵灼热。他趁势前踏，左手按住火傀儡持枪的手臂，右拳凝聚全部灵气，直轰胸口。
"就是现在！混沌初开！"
这一枪，顾北用尽了全力。
灵气长枪破空，火焰被撕开一道真空通道。那一枪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快到火傀儡来不及收枪，快到顾北自己都几乎看不清轨迹。
他只感觉到，拳头上有一股力量在涌动。那股力量顺着经脉流动，汇聚到拳尖，然后爆发出去。
那是……枪意。是他从《混沌枪诀》中领悟到的枪意。虽然只是雏形，但已经足够了。
"轰！"这一枪击中了火傀儡的眉心。
火傀儡的动作，停滞了。它眼中的两团火焰，渐渐熄灭。然后，它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作无数火星，消散在火海中。
"好。"裂天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赞许。"你领悟了枪意。虽然只是雏形，但已经足够了。第一层试炼，通过。"
随着声音落下，火海渐渐平息。那些三丈高的火舌开始收敛，最后只剩下地面上一层薄薄的火焰。空气中的温度也在下降，虽然依旧灼热，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难以忍受。
顾北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的变化。他能感觉到，一股奇异的能量涌入体内。那是……枪道感悟。是裂天留下的奖励。
这股能量顺着经脉缓缓流动，所过之处，带来阵阵温热。顾北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刚才那一战的画面——火傀儡出枪时的轨迹、自己侧身闪避的角度、最后那一拳的发力方式。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枪，不仅仅是兵器。枪意，也不仅仅是招式的威力。而是一种……节奏。出枪的节奏，闪避的节奏，反击的节奏。三者合一，才是真正的枪道。
这股感悟像是涓涓细流，渗入他的四肢百骸。顾北能感觉到，自己对灵气的掌控更加精准了，对身体的控制也更加自如。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手心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那纹路一闪即逝，但他知道，那是混沌枪体在回应他的感悟。
"这就是……枪道感悟吗？"顾北喃喃自语。
他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新的力量。虽然还很微弱，但确实在增长。而且，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与《混沌枪诀》产生了共鸣。仿佛两者本就是一体的，只是现在才真正融合。
"继续。"顾北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第一层试炼只是开始，后面还有八层等着他。他要全部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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