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后山山洞。
顾北盘膝而坐，手中握着那本《混沌枪诀》。
他已经连续七天来这里修炼了。
每天晚上，等杂役院的弟子们都睡下后，他就偷偷溜出来，来到这个隐蔽的山洞。直到天亮前，再悄悄回去。
七天来，他从未间断。
"第一式：混沌初开。"
顾北轻声念着口诀，手中握着一根木棍，当作长枪。这是他临时找来的，虽然比不上真正的枪，但至少能让他练习招式。
"枪出如混沌初分，阴阳未判……"
顾北站起身，深吸一口气，按照枪诀上的图解，缓缓刺出一枪。木棍破空，发出一声轻微的呼啸。
但下一秒，顾北就皱起了眉头。
"不对。"
他摇摇头，收回木棍。刚才那一枪，看似正确，但他能感觉到，缺少了某种东西。那种东西，枪诀上说是"混沌之意"。
但什么是混沌之意？顾北不明白。
这七天来，他一直在琢磨这个问题。枪诀上的每一招每一式，他都能记住。但那种"意"，那种神韵，他却始终抓不住。
"再来。"
顾北再次刺出一枪。依然不对。
"再来！"
又是一枪。还是不对。
"该死！"
顾北将木棍狠狠插在地上，额头上满是汗水。
七天了。整整七天，他连第一式都没有练成。
虽然他的身体已经记住了招式，但那种"混沌之意"，却始终无法捕捉。就像是……隔着一层雾。看得见，摸不着。
"难道……是我太笨了？"
顾北心中有些沮丧。他知道，修炼一途，天赋很重要。有些人，看一眼就能领悟功法精髓。有些人，却需要苦修数年才能入门。
而他……显然属于后者。
"不行，不能放弃。"
顾北摇摇头，将那种消极的念头甩出脑海。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如果不练成这枪诀，他就永远无法变强。永远无法洗刷屈辱。永远无法让那些嘲笑他的人付出代价。
"再来！"
顾北拔出木棍，再次刺出一枪。这一枪，他用尽了全力。木棍破空，发出刺耳的呼啸声。但结果依然一样。
"不对，不对，不对！"
顾北疯狂地刺出一枪又一枪，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臂也越来越酸痛。但他没有停下。
"枪出如混沌初分……"
"阴阳未判……"
"混沌……混沌……"
突然，顾北停住了。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枪诀扉页上的那句话："枪出混沌，万法皆破。"
"什么是混沌？"顾北问自己。
混沌，是天地未开之前的状态。是阴阳未分，是清浊未判，是万物未生。
那……
"我明白了。"
顾北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混沌之意，不是某种具体的东西，而是一种状态。一种空明、虚无、包容万物的状态。
要使出混沌初开，首先要让自己的心，进入混沌的状态。
"再来！"
顾北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他的呼吸渐渐平稳，心跳渐渐放缓。脑海中，所有的杂念都被排除。只剩下……一片空明。就像是天地未开之前的混沌。
不知过了多久。
顾北猛地睁开眼睛，手中木棍刺出。
这一枪，很慢。慢到几乎看不清。
但下一秒，木棍突然加速。
快！极快！快到只留下一道残影！
"轰！"
木棍刺在洞壁上，发出一声闷响。碎石飞溅。
顾北收回木棍，看着洞壁上那个深深的凹痕，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就是我刚才那一枪的威力？"
他不敢相信。之前的七天，他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造成这样的效果。但现在……
"我练成了？"顾北喃喃自语。
他再次刺出一枪。依然是那道残影，依然是那声闷响。洞壁上的凹痕，又深了一分。
"真的练成了！"
顾北心中狂喜。七天！整整七天，他终于练成了第一式！虽然只是初步掌握，但这已经是一个巨大的突破。
"混沌初开……"
顾北看着手中的木棍，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能够感觉到，体内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在流动。那股力量，随着他的枪招运转，变得越来越强大。
"这就是……修炼的感觉吗？"
顾北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力量。虽然还很微弱，但确实在增长。
"继续！"
顾北没有满足。第一式只是开始，后面还有八式等着他。他要全部练成。全部！
山洞外，夜色渐深。山洞内，顾北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混沌初开。每一次刺出，都比之前更加纯熟。每一次刺出，都带着更强的威力。
他不知道，这种修炼速度，已经远超常人。普通人，想要练成灵级功法的第一式，至少需要数月甚至数年。而他，只用了七天。虽然只是初步掌握，但这已经足够惊人。
更惊人的是，顾北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只是觉得，这本枪诀很适合他。就像是……专门为他创造的一样。
"如果一直这样修炼下去……"
顾北停下动作，心中盘算着。按照这个速度，他应该能在一个月内练成前三式。三个月内，练成前六式。一年内，练成全部九式。
到那时……
"李傲，王虎，还有所有嘲笑过我的人……"顾北眼中闪过一丝冷芒。"你们会后悔的。一定会。"
他将木棍插在地上，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修炼之后，必须调息，否则灵气会在体内乱窜，造成损伤。这是父亲教他的。
顾北闭上眼睛，按照《基础枪诀》上的调息方法，引导体内的灵气运转。那股灵气很温和，顺着经脉缓缓流动。所过之处，带来阵阵温热。
顾北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增长。虽然很慢，但确实在增长。
"炼气三层……炼气四层……"顾北心中默念。他现在是炼气三层，想要突破到四层，还需要时间。但他不急。修炼一途，欲速则不达。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
山洞外，东方泛起鱼肚白。天快亮了。
顾北睁开眼睛，收起木棍和枪诀，起身离开山洞。他必须赶在其他人醒来之前回到杂役院，否则会被发现。
一路上，顾北尽量避开巡逻的弟子。凭借着对青云宗地形的熟悉，他成功地回到了杂役院。
杂役院里，其他弟子还在熟睡。顾北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的床铺，躺下。闭上眼睛，假装入睡。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不同了。
他有了变强的希望。有了复仇的可能。有了……未来。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