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市CBD，海康大厦一楼的星巴克。
陈凡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最便宜的冰美式。
玻璃窗外是行色匆匆的白领，窗内则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
一个穿着高定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推开玻璃门走了进来。男人大概四十岁出头，鬓角微白，身材保持得很好，没有发福。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透着常年身居高位养出来的审视和压迫感。
李姐跟在男人身后，像个唯唯诺诺的小跟班。
“赵总，这位就是陈凡。”李姐赶紧上前介绍。
赵宏图。海康集团副总裁，东海市商界叫得上号的实权人物。
赵宏图走到桌前，没有跟陈凡握手，而是直接拉开椅子坐下。他随手把一块价值七位数的百达翡丽摘下来放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陈凡靠在椅背上，喝了一口冰美式，没说话。
“听小李说，你手里有个祖传的方子。”
赵宏图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我这人不喜欢绕弯子。我常年应酬，胃黏膜重度损伤，加上神经衰弱，国内外的专家看遍了都没用。小李昨天下午的状态我看到了。”
赵宏图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本支票簿，拔出万宝龙钢笔。
“把配方写下来。五万块，我买断了。”
李姐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凉气，拼命给陈凡使眼色，示意他赶紧答应。五万块，抵得上陈凡大半年的工资了。
陈凡看着那张推到面前的空白支票。
他的大脑在零点一秒内完成了逻辑推演。
五万块？买断系统配方？
这胖子算盘打得挺响。且不说这配方核心在于那违背热力学第二定律的火候控制，就算真把配方交出去，这帮资本家搞不出效果，肯定会回头找自己麻烦。
更重要的是，一旦配方流出，被专业的医疗机构拿去化验，发现里面蕴含的生物电磁场能量结构完全违背现代化学常识，自己绝对会被抓去切片。
必须把核心资源死死捏在手里。
陈凡伸出两根手指，捏住支票的边缘，慢慢推了回去。
“赵总，资本的尽头是垄断，但我的尽头，是你买不到的命。”
陈凡语气平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赵宏图握着钢笔的手顿住了。他纵横商场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哪个底层社畜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年轻人，胃口不要太大。”
赵宏图的脸色沉了下来，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度。
“在东海市，我要是想让一个药方消失，或者让一个人在这个行业里混不下去，也就是一个电话的事。”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李姐吓得脸都白了，站在旁边连大气都不敢出。
陈凡笑了。
他慢条斯理的从背包里摸出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透明塑封袋。袋子里装着大概十克左右的深褐色粉末。
这就是他昨晚用系统配方熬制出来的养生茶。
只不过，这是他用一锅水稀释了整整十倍之后的“阉割版”。
稀释后的茶粉，药效被死死压制在“顶级保健品”的范畴，既能立竿见影的缓解疲劳和疼痛，又不会产生让人返老还童那种违背生物学的恐怖效果。
“赵总，配方是不可能卖的。这东西讲究个缘分和手感，换个人，熬出来的就是毒药。”
陈凡把塑封袋推到赵宏图面前。
“每个月，我只能出十包。每包五百块。”
“这是试用品。旁边有热水，你可以当场泡了试试。没效果，我转身就走。”
赵宏图死死盯着陈凡的眼睛。
他试图从这个年轻人的脸上找到一丝心虚或者退缩，但他失败了。陈凡的眼神平静得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赵宏图冷哼了一声，拿起塑封袋，撕开倒进面前的空水杯里。
李姐赶紧倒上热水。
茶粉入水即溶，一股淡淡的清香飘散开来。
赵宏图端起杯子，吹了吹热气，试探性的喝了一小口。
三秒钟后。
赵宏图的身体猛的僵住了。
他常年隐隐作痛的胃部，突然像被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托住。那种如同针扎一般的痉挛感，在几个呼吸间迅速消退。紧接着，一股暖流顺着脊椎直冲后脑，让他因为昨晚失眠而昏沉的大脑瞬间清醒。
赵宏图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没有犹豫，端起杯子，不顾烫嘴，将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的时候，赵宏图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仿佛年轻了五岁。
桌上的气氛瞬间反转。
赵宏图看陈凡的眼神变了。之前的傲慢和轻视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掩饰不住的震惊和狂热。
“陈老弟。”
赵宏图的称呼直接变了，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支票簿塞回口袋，转头从钱包里抽出厚厚一沓红色的钞票。
整整五千块。
“这十包，我全包了！下个月的份额，我也提前预定了！！”
赵宏图双手把钱推到陈凡面前，态度谄媚得连旁边的李姐都看傻了眼。
陈凡没有客气，直接把钱收进背包。
“规矩就是规矩。每个月十包，下个月的货，到时候再联系。”
陈凡站起身，没有多看赵宏图一眼，径直走出了星巴克。
“叮。”
“[收集到极度震惊情绪，+30]”
“[收集到狂热崇拜情绪，+20]”
听着脑海里的提示音，陈凡的嘴角终于扯出了一丝微小的弧度。
饥饿营销，加上垄断资源的降维打击。
这条路走通了。
接下来的几天，陈凡的日子过得极其规律。
白天在公司摸鱼，晚上回出租屋熬制稀释版的养生茶。赵宏图那边的圈子已经彻底炸开了锅。几个喝过茶的富商到处打听这位神秘的“陈大师”，甚至有人开出了一万块一包的天价。
陈凡的情绪值每天都在以八九十点的速度稳定增长。
但他始终没有松口增加产量。
他很清楚，东西越少，越显得神秘。一旦泛滥，就不值钱了，甚至会引来真正的麻烦。
周五晚上下班。
陈凡提着一份炒饭，顺着老旧的楼梯往上走。
楼道里的声控灯早就坏了，只能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看清台阶。
走到四楼拐角的时候。
陈凡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他现在的听觉极其敏锐，能清晰的听到五楼自己出租屋的房门外，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呼吸声。
有人。
陈凡的肌肉瞬间绷紧。
他把手里的炒饭轻轻放在台阶上。脚尖点地，身体像一只在黑夜中潜行的猎豹，悄无声息的贴着墙根摸了上去。
微弱的光影中。
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黑影，正蹲在他的房门前，手里拿着一个类似微型手电筒的东西，在门锁上仔细的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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