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诗蕊挣扎着下地,跌跌撞撞跑过去,一头扎进女人怀里:“妈妈...蕊蕊来了...爸爸也来了...”
女人颤抖着手摸女儿的脸,摸到她脸上的伤,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叶天走过去,蹲下身,握住女人的手。
那只手瘦得只剩骨头,指甲都断了,掌心全是茧子。
“柔雅,是我。”
女人浑身一震,嘴唇哆嗦着,发出嘶哑的气声:“天...天...”
她拼尽全力,也只挤出这一个字。
但够了。
叶天把妻子搂进怀里,一家三口抱在一起。
八年。
八年的欺骗,八年的折磨,八年的生不如死。
全在这一刻,化为灰烬。
叶天掏出手机,给朱雀发了条消息:“谢家,一个不留。”
消息发送成功,他关机,抱着妻子和女儿,走出这间关了八年的地下室。
外面天快亮了。
东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要来了。
但有些人,永远看不到今天的太阳。
叶天抱着妻女走出地下室,天边已经泛白。
谢柔雅浑身抖得厉害,八年没晒过太阳,皮肤白得吓人。她紧紧抓着叶天的胳膊,指甲嵌进肉里,指节泛白,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
“妈妈,不怕,爸爸在。”叶诗蕊小手摸着谢柔雅的脸,帮她擦眼泪。
谢柔雅嘴唇哆嗦,发出嘶哑的“啊啊”声,眼泪止不住。
叶天把妻子抱上车,动作轻得像抱瓷器。谢柔雅瘦得只剩六十斤,肋骨一根根凸出来,隔着衣服都能数清楚。
“先去医院。”叶天发动车子。
车刚开出疗养院大门,三辆黑色奔驰迎面堵上来。
车灯刺眼,下来七八个西装男,领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谢家老爷子谢宏朗。
谢宏朗拄着拐杖,脸色铁青:“叶天,你好大的胆子。”
叶天熄火下车,挡在车前。
“斗狗场烧了,别墅砸了,我孙女被你打得半死。”谢宏朗拐杖戳地,“谢家百年基业,你一夜毁了一半。”
叶天面无表情:“你孙女?哪个孙女?”
谢宏朗一愣。
“是冒名顶替八年、虐待我女儿、囚禁我妻子的那个?还是被你纵容成恶魔的那个?”
谢宏朗脸抽了一下:“芳春确实有错,但家务事关起门来解决,你闹这么大——”
“家务事?”叶天笑了,“我女儿被关狗笼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家务事?我妻子被关地下室八年,你怎么不说家务事?”
“我不知情——”
“放屁。”
两个字砸过去,谢宏朗脸色涨红。
叶天一步上前,逼近谢宏朗:“谢家上下,有一个算一个,八年里谁不知道谢芳春是冒牌货?谁不知道柔雅被关着?谁不知道蕊蕊被打被骂被当狗养?”
谢宏朗后退一步,身后保镖赶紧扶住。
“你们选了沉默。”叶天声音不大,每个字都像刀子,“因为谢芳春傍上了徐家,能给谢家带来好处。一个哑巴瞎子的亲孙女,不如一个会攀高枝的冒牌货有用。”
谢宏朗嘴唇哆嗦:“你——”
“别你你我我的。”叶天转身拉开车门,“从今天起,谢家跟叶家没关系。柔雅跟谢家没关系。蕊蕊跟谢家没关系。”
“你敢!”谢宏朗拐杖戳地,“柔雅姓谢!是我谢家的血脉!”
叶天停下动作,回头看他。
那眼神像看死人。
“谢宏朗,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叶天一字一顿,“从现在起,你带着谢家所有人滚出滨城,我当没这回事。”
谢宏朗脸涨成猪肝色:“叶天!你不要太嚣张!我谢家在滨城扎根三代——”
“三代?”叶天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你有五分钟。”
“什么?”
“五分钟内不走,谢家三代基业,今晚就剩灰。”
谢宏朗气得浑身发抖:“给我拿下他!”
三个保镖冲上来。
叶天没回头,右手往后一甩,巴掌扇在第一个保镖脸上,人直接飞出去撞翻第二个,第三个愣神的功夫,叶天一脚踹在他膝盖上,骨头断裂声清脆。
三秒,三个人全躺地上。
剩下四个保镖往后退,没人敢上。
谢宏朗脸色惨白,拐杖都拿不稳。
叶天拉开车门,上车,发动引擎。
车窗降下来,他看都没看谢宏朗一眼:“还有四分钟。”
一脚油门,跑车从三辆奔驰中间穿过去,保险杠刮掉奔驰的车门,火星子溅了一地。
后视镜里,谢宏朗站在原地,脸白得像纸。
医院。
医生给叶诗蕊处理伤口,小姑娘疼得直哆嗦,咬着嘴唇不出声。
谢柔雅坐在旁边的床上,手一直摸着女儿的方向,嘴里发出不安的气声。
叶天站在走廊,手机开机。
九十九条未接来电,五十条短信,全是龙神殿和谢家的。
他先拨了朱雀的号。
“殿主。”朱雀声音干脆,“谢家别墅已经清了,谢芳春和徐文斌控制住了,等您发落。”
“徐家那边呢?”
“徐老爷子打了八个电话来求情,说要亲自登门赔罪。”
“不见。”叶天声音冷,“让徐家拿东西来换。”
“什么东西?”
“徐家在滨城所有的地下生意。”叶天顿了顿,“不给就灭,自己选。”
朱雀笑了:“明白。”
挂了电话,叶天又拨了个号。
“查一下谢柔雅的主治医生,八年前接手她病例的所有人,一个不漏。”
“是。”
他收起手机,转身回病房。
叶诗蕊已经处理完伤口,躺在病床上,小手抓着谢柔雅的手指。
谢柔雅坐在床边,另一只手摸着女儿的脸,眼泪无声地流。
叶天走过去,握住谢柔雅的手。
谢柔雅浑身一震,然后慢慢靠过来,把头抵在他肩膀上。
八年了。
她等了这个肩膀八年。
叶天搂着她,声音很轻:“以后,谁也别想再碰你们娘俩一根手指头。”
窗外,太阳终于升起来了。
金红色的光洒进病房,照在一家三口身上。
叶诗蕊迷迷糊糊快睡着了,嘴里含含糊糊喊了声:“爸爸...妈妈...”
谢柔雅的嘴唇动了动,拼尽全力,挤出两个嘶哑的气声字:
“在...呢...”
叶天眼眶红了。
他低头,在妻子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然后掏出手机,给朱雀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谢芳春和徐文斌,留着,我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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