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尚跑到后门，门锁死，他哆嗦着掏钥匙，手抖得都插不进锁眼。
叶天走到他身后，声音冰冷得跟冰窖似的：“屠尚，八年没见。”
屠尚腿一软，就跪在地上：“叶……叶哥……我不是……我……”
“当年谢柔雅出车祸，刹车是谁动的？”
屠尚浑身抖得跟筛子似的：“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叶天一脚就踩在他手指上，那骨头碎裂的声音嘎嘣嘎嘣响着。
屠尚惨叫：“我说，我说，是大小姐，谢芳春，是她让我动刹车的，她想害死柔雅小姐，然后顶替她嫁进叶家，都是她指使的！”
“还有什么？”
“她……她还让我在柔雅小姐的杯子里下药，让她失声……车祸也是故意安排的，就是想让柔雅小姐永远说不出话……眼睛也是，车祸时候撞到了头，压迫视神经……医生说能治，但谢芳春不让治……”
叶天眯着眼睛说道：“那柔雅还活着不？”
屠尚使劲地点头说：“活着，在城西疗养院，被关着，谢芳春每个月都去逼她签离婚协议，她要是不签就打……”
叶天一脚就把屠尚踹进了旁边的狗笼里。
狗笼里有一百多条恶犬，已经饿了两天了，眼珠子都是绿的。
屠尚摔进去那一下子，犬群便扑了上去，撕咬声和惨叫声交织在一起，血肉乱飞。
叶天抱着女儿转身就走。
身后斗狗场燃起大火，火光把半边天照亮了。
跑车上，叶诗蕊缩在副驾驶座，小手紧紧地握着那张泛黄的全家福。
照片里头，一个女人抱着婴儿，笑容挺温柔的。
叶天一边开车一边问道：“蕊蕊，这张照片是从哪儿来的？”
“妈妈……给妈妈的……”叶诗蕊声音挺虚弱，“姨妈说……说妈妈死了……不让蕊蕊看……蕊蕊偷偷藏起来的……”
叶天握方向盘的手，青筋都鼓起来了：“你见过你妈妈？”
叶诗蕊点了点头，眼泪又流下来了：“妈妈……妈妈不会说话……眼睛也看不见……但妈妈会摸我的脸……每次姨妈打我的时候，妈妈就哭……哭不出声……眼泪一直往下流……”
“姨妈说……说爸爸是没用的人……不要蕊蕊和妈妈了……但蕊蕊不相信……爸爸会来救蕊蕊哒……”
叶天感觉喉咙好像被人掐着一样。
“爸爸……”叶诗蕊抬起满是血污的小手，在车门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两个字。
叶天。
字迹歪歪扭扭的，可是每一笔每一划都很清楚。
“蕊蕊会写爸爸名字……是老师教的……蕊蕊可聪明……”
叶天眼眶发红起来。
他忽然想起新婚那一天晚上。
那天新娘从头到尾蒙着头纱，不说话，进洞房的时候也是关着灯，全程一声不吭。
他还以为是害羞，到现在才知道那个人根本就不是谢柔雅。
真正的妻子，被关在疗养院里，既不能说话又看不见东西，还受尽了折磨。
跑车轰隆隆地朝着谢家别墅开回去。
大门还破着，里面灯还亮着。
谢芳春跟徐文斌正在收拾金银细软，行李箱都摊了一地。
徐文斌胸口缠着绷带，脸色白白的，还往包里塞现金，说道：“快点走，那个没用的家伙疯了，等他回来就完了。”
谢芳春手忙脚乱地装着首饰，说着：“去国外，先去东南亚躲几年……”
“能逃得掉吗？”
叶天抱着女儿站在门口，浑身都是血，眼神好像要吃人一样。
谢芳春尖叫一声，首饰盒掉到地上，珍珠翡翠滚得到处都是。
徐文斌腿一软，把行李箱撞翻了。
叶天走进客厅，每一步好像都踩在他们的心尖上。
“八年。”叶天声音平平地说道，“你顶替我妻子八年，虐待我女儿八年，把我真正的妻子关在疗养院八年。”
谢芳春哆嗦着往后退：“你...你不能动我...我是谢家大小姐...老爷子不会放过你...”
“谢家？”叶天笑了，笑得像死神，“你以为我在乎谢家？”
徐文斌突然扑通跪下：“叶哥...叶爷...不关我事啊...都是她...都是谢芳春指使的...我就是个姘头...您大人有大量...”
叶天低头看他：“刚才你不是挺嚣张？拿我女儿被狗咬的视频炫耀？”
徐文斌磕头如捣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要多少钱我都给！徐家有的是钱！”
“钱？”叶天一脚踩在他手上，骨头碎裂，徐文斌惨叫，“我女儿一条命，你拿钱买？”
谢芳春趁这功夫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朝叶诗蕊扑过去：“我杀了这小畜生——”
叶天头都没回，反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谢芳春整个人飞出去，砸碎玻璃茶几，满脸是血，牙齿掉了三颗。
叶天抱着女儿走过去，蹲下身，盯着谢芳春的眼睛：“你刚才说什么？”
谢芳春嘴角冒血泡，还在笑：“哈哈...你杀了我啊...杀了我你也别想知道谢柔雅在哪...整个滨城只有我知道...”
叶天从兜里掏出手机，按了播放键。
里面传来屠尚临死前的录音：“谢芳春才是幕后主使！柔雅小姐在城西疗养院！被关在地下室！”
谢芳春瞳孔收缩：“你...你怎么...”
“你以为屠尚嘴硬？”叶天收起手机，“他连你屁股上有颗痣都交代了。”
谢芳春彻底崩溃，眼泪和血糊了一脸：“叶天...你不能杀我...我是你名义上的妻子...杀了我你也得坐牢...”
“妻子？”叶天笑了，“你配？”
他站起身，把女儿放在沙发上，给她盖好毯子：“蕊蕊闭眼。”
叶诗蕊乖乖闭上眼睛。
叶天转身，一把掐住谢芳春脖子，把她提起来。
谢芳春双脚离地，脸涨成紫色，拼命挣扎。
“八年。”叶天手指收紧，“你知道这八年我女儿怎么过的吗？”
谢芳春喉咙里发出咯咯声，眼球凸出来。
“她被关狗笼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在跟野男人偷情。”
“她被狗咬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在打电话让狗场撕了她。”
“她在血泊里写我名字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在收拾细软准备跑路。”
叶天手指越收越紧，谢芳春已经开始翻白眼。
徐文斌趴在地上，吓得屎尿齐流，一股臭味弥漫开。
叶天瞥了他一眼，松开手，谢芳春摔在地上，剧烈咳嗽，大口喘气。
“杀你太便宜你了。”叶天掏出手机拨了个号，“朱雀，来滨城，带一队人。”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声音：“殿主，什么级别？”
“灭门。”
“明白，十五分钟到。”
谢芳春瘫在地上，浑身哆嗦：“你...你不能...”
叶天抱起女儿，头也不回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没回头：“谢家，从今晚开始，没了。”
身后别墅里传来谢芳春撕心裂肺的哭喊。
叶诗蕊缩在爸爸怀里，小手紧紧攥着那张全家福，轻声说：“爸爸...妈妈...妈妈还在等我们...”
叶天低头，在女儿额头上亲了一下：“走，爸爸带你去找妈妈。”
跑车轰鸣着冲进夜色。
身后谢家别墅的灯一盏接一盏熄灭，像这座城市的罪恶正在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一只一只掐断喉咙。
城西疗养院。
叶天抱着女儿走进大门，值班护士看见他浑身是血的样子，吓得要报警。
叶天一把夺过电话捏碎：“谢柔雅在哪？”
护士哆嗦着指向地下室入口。
铁门上了三道锁，叶天一脚踹开。
地下室阴暗潮湿，角落里一张床，一个女人蜷缩在上面，头发乱糟糟，瘦得只剩骨头。
她听见动静，浑身发抖，双手在空中乱摸，嘴里发出啊啊的气声。
叶诗蕊从爸爸怀里探出头，哭着喊：“妈妈！”
女人身体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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