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夜找了整整一个月。
他走遍了东方的废墟，遇到了无数的危险。变异兽、强盗、辐射区，他都经历过。
但他没有找到机械神教。
没有找到妹妹。
他躺在一片荒野中，看着天空。
灰蒙蒙的，无边无际。
他的衣服破烂，身上布满伤痕。一个月的流浪，让他瘦得皮包骨头，脸颊凹陷，眼眶发青。
他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喉咙干得像是着了火，胃里空得发疼。
他无力地躺在地上，看着天空中那团模糊的太阳。
"星星……"
他的声音沙哑，几乎听不见。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吹过枯草，发出沙沙的声音。
他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妹妹的脸——那双明亮的眼睛，那个天真的笑容，那句"哥，你会保护我吧"。
她现在在哪里？
她还好吗？
她还活着吗？
他想起那些穿着黑色制服的人，想起他们把她带走时的场景。
她被带到了哪里？
机械神教……那是什么地方？
他想起李明说过的话——"那些穿黑制服的人来自机械神教，他们抓人，做人实验，被抓走的人从来没有活着回来的。"
他握紧拳头，但手指已经没有力气。
他太累了。
一个月的流浪，让他的身体到达了极限。
他想继续找，但他已经走不动了。
他想吃东西，但他什么都没有。
他想喝水，但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风从北方吹来，带着沙尘和寒意。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小时，也许是一天。
他的意识渐渐模糊，眼前的世界开始变得黑暗。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脚步声。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一个女孩站在他面前。
女孩大概十六七岁，黑发短发，穿着一身黑色的战斗服。她的眼神冷漠，嘴唇紧抿，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
"还活着？"女孩问，声音没有任何感情。
陈夜想回答，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沙哑的喘息。
女孩低头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废土上每天都有人死。"她说，"你不算特别。"
陈夜闭上眼睛。
他确实快要死了。
女孩看了他一会儿，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扔在他身上。
"喝吧。"
水瓶砸在他的胸口，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挣扎着抓起水瓶，拧开盖子，往嘴里倒。
水很凉，顺着喉咙流下去，让他感到一丝生机。
"为什么要帮我？"他问，声音沙哑。
"因为你快死了。"女孩说，"废土上死人太多了，不差你这一个。但我不想看到有人死在我面前。"
陈夜喝完水，感觉好了一些。
女孩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他挣扎着坐起来。
女孩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你知道机械神教吗？"
女孩的表情变了。她的眉毛微微皱起，眼神变得锐利。
"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们抓走了我妹妹。"陈夜说，"我要找她。"
女孩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吗？"陈夜问。
"不知道。"女孩摇头，"但我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
"做什么？"
"他们抓有异能潜力的孩子，洗脑、改造，让他们成为武器。"
陈夜握紧水瓶，塑料瓶被捏得变形。
"改造？"
"对。"女孩说，"一部分试验成功的孩子，被改造后拥有了极其强大的异能。"
"该死的邪教徒……"陈夜喃喃道。
妹妹……
她会不会被改造成那样？
他想起妹妹被抓走时的喊声——"哥！"
她当时一定很害怕。
而他，什么都没能做到。
"你真的要去救她？"女孩问。
"我必须去。"陈夜说。
"你只是个普通人。"女孩看着他，"你去了也只会送死。"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
陈夜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着天空，灰蒙蒙的一片。
"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他说，"如果不去找她，我活着也没什么意义。"
女孩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变化，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
"我没法帮你。"她说，"我还有任务。"
"我不需要你帮我。"陈夜说，"你只需要告诉我，哪里能找到他们。"
"我说了，我不知道。"女孩说，"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我的任务，和机械神教有关。"女孩说，"如果你乱闯，可能会破坏我的任务。"
陈夜愣住了。
"什么任务？"
"你没资格知道。"女孩转身离开。
"等等！"陈夜想站起来，但双腿发软，只能勉强坐起来。
女孩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警告你。"她说，"不要再追查机械神教的事。你只是个普通人，你斗不过他们的。"
"我不会放弃。"
女孩沉默了一会儿。
"随你。"
她继续往前走，身影渐渐消失在废墟中。
陈夜坐在原地，喝着瓶里剩下的水。
那个女孩是谁？
她的任务和机械神教有关？
她是敌人？还是……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必须继续找到妹妹。
他站起来，摇晃了一下，但还是站住了。
水给了他一点力气。
他开始向北走。
机械神教在北方。
妹妹在北方。
他一定会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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