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夜在辐射区里待了很久。
他不知道具体是几天，因为这里的日夜已经模糊了。天空永远是灰蒙蒙的，空气永远弥漫着铁锈的味道。
他靠喝辐射水、吃变异植物生存。
这些东西有毒，但他不在乎。
反正他已经是废人了，一个拥有废异能的废物。
他躺在倒塌的建筑里，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
噬魂——杀死异能者，吞噬灵魂，获得异能。
听起来很强，但他现在什么能力都没有。
只有灵魂感知，能感知到附近的异能者。
但有什么用？
陈夜拖着疲惫的身体，穿过辐射区的边缘。
他的脚步沉重，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消耗最后的力气。他在辐射区里待了将近两周，身体虽然适应了辐射，但仍然虚弱。
他需要食物，需要水，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休息。
他来到一个小镇废墟。
这里曾经是一个小镇，现在只剩下倒塌的房屋和遍地的瓦砾。但比起辐射区，这里相对安全。
他在废墟中搜寻，找到了一罐还没过期的罐头和一瓶干净的水。
他坐在一个倒塌的墙角，狼吞虎咽地吃完了罐头。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微弱的，像是有人在**。
他警觉地站起来，握紧手里的木棍。
他循着声音找过去，在一个破旧的仓库里发现了一个年轻人。
那人大概二十岁左右，穿着破旧的衣服，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有辐射变异的痕迹——皮肤上有几块暗色的斑点。
他还活着吗？
陈夜蹲下来，检查了一下。
那人还有呼吸，虽然很微弱。
他推了推那个人。
"喂，你还好吗？"
那个人睁开眼睛，迷茫地看了看陈夜，眼神涣散。
"你是……谁？"
"我叫陈夜。"陈夜说，"我在废墟里发现你的。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个人挣扎着坐起来，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我……我去辐射区找东西……结果……"
他没说完，剧烈地咳嗽起来。
陈夜递给他一些水。
"喝点水。"
那个人接过水瓶，喝了几口，然后长出一口气。
"谢了。"他说，"我叫李明。"
"李明。"陈夜点点头，"你在这里多久了？"
"不知道。"李明摇摇头，"两三天？还是三四天？我记不清了。"
"你一个人？"
"对，一个人。"李明苦笑，"我原本和一个队伍一起进辐射区的，但……"
他没说下去，但陈夜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其他人死了？"
"嗯。"李明点头，"变异鼠。十几只，一下子冲出来。我跑得快，但其他人……"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向陈夜。
"你呢？你为什么会在辐射区？"
"我去碰运气。"陈夜说，"看能不能觉醒异能。"
"觉醒异能？"李明看着他，"那你觉醒了吗？"
陈夜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感觉自己好像有了某种能力，但又不确定。
"我不知道。"他说，"我感觉有些不一样，但……"
"但没有明显的异能？"李明问。
"对。"
李明叹了口气。
"那就说明没觉醒。"他说，"异能觉醒是很明显的。你会感觉到力量，或者能控制什么东西。如果只是'感觉不一样'，那应该没有觉醒。"
陈夜心里一沉。
所以，他失败了？
"你也去辐射区觉醒异能？"他问李明。
"不是。"李明摇头，"我有异能。"
"你有异能？"
"对，但很弱。"李明苦笑，"我只能感知危险，其他什么都不会。这种废异能，觉醒了也没什么用。"
感知危险？
陈夜想起自己在辐射区里的那种感觉。
他能感知到周围生命体的存在，能感知到危险即将到来。
难道……那就是他的异能？
不，不可能。
他不是在辐射区里才有的这种感觉。
他一直都很敏锐，能在危险到来之前感知到。
也许这只是一直以来的本能，不是异能。
"你能感知危险？"陈夜问，"怎么感知的？"
"就是一种感觉。"李明说，"当危险靠近的时候，我会感觉到不安。有时候是心跳加速，有时候是浑身发冷。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
"能感知多远？"
"不远。"李明摇头，"大概几十米吧。而且只能感知到直接威胁到我的危险。如果是远处的东西，我感知不到。"
几十米。
比陈夜那种模糊的感觉强多了。
陈夜现在回想起来，他在辐射区里感知到的那个危险，似乎比几十米更远。
但他不确定。
也许那只是巧合。
"你的异能挺有用的。"陈夜说，"至少能避开危险。"
"有用？"李明苦笑，"在废土上，感知危险有什么用？当我感知到危险的时候，往往已经来不及跑了。我的速度不快，力量不强，遇到危险还是只能等死。"
陈夜沉默了。
他理解李明的感觉。
在废土上，没有力量，什么都保护不了。
"走吧。"陈夜站起来，"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去哪？"
"不知道。"陈夜说，"但这里不安全。我们需要找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李明点点头，艰难地站起来。
两人互相搀扶着，离开了仓库。
他们在废墟中穿行，寻找物资和安全的休息地点。
李明的感知异能帮他们避开了几处危险。
有一次，李明突然拉住陈夜，躲进一个破旧的房屋。
几秒钟后，几个武装的人从附近走过。
"强盗。"李明低声说，"我感知到了他们的杀意。"
陈夜看着那些人远去，握紧了拳头。
如果他有这种能力，就能更好地保护妹妹。
他们继续前进，走了大约半天，李明突然停下脚步。
"有危险。"他低声说，"很多人，正在靠近。"
"多少人？"
"不知道。但感觉……很多。"
陈夜立刻警觉起来，四处张望。
"躲起来。"
他们钻进一个倒塌的房屋，躲在断墙后面。
很快，他们看到了那群人。
不是强盗。
是一群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大约二十人，全副武装。
他们手里拿着枪，有的还戴着防毒面具。
"是什么人？"李明低声问。
陈夜看着那些人的衣服，心里一沉。
黑色制服，胸口有一个银色的齿轮徽章。
机械神教。
那个抓走妹妹的组织。
他差点冲出去，但李明按住了他的肩膀。
"别冲动。"李明低声说，"你打不过他们。"
陈夜咬着牙，看着那些人从附近走过。
他记住了他们前进的方向。
等那些人走远了，他才站起来。
"你认识他们？"李明问。
"他们抓走了我妹妹。"陈夜说，"我要跟着他们。"
"跟着他们？"李明瞪大眼睛，"你疯了？他们有二十个人，全副武装。你只有一把木棍，怎么跟？"
"我不管。"陈夜说，"我必须找到妹妹。"
"你跟着去也是送死！"
"那就不劳你操心。"陈夜转身就走。
"等等！"李明追上来，"我和你一起去。"
"为什么？"
"因为……"李明犹豫了一下，"你救了我。而且，我也没什么地方可去。"
陈夜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行。但我说清楚，跟着我可能会死。"
"我知道。"李明苦笑，"在废土上，哪天不死人？"
两人开始跟踪那群机械神教的人。
他们保持着安全距离，小心翼翼地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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