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陈夜做了一个噩梦。
他梦见络腮胡站在他面前，喉咙还在流血，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你杀了我……"络腮胡的声音沙哑，"你吞噬了我……"
陈夜猛地醒来，浑身是汗。
他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喘着气。
梦中的场景还在脑海中回荡，让他感到一阵不适。
他杀了人。他吞噬了人的灵魂。
虽然那个人是强盗，虽然他别无选择，但……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在废土上，这种事很常见。每天都有人死去，每天都有人杀人。
他没有做错什么。
他只是在保护自己。
他再次躺下，强迫自己入睡。
第二天，他继续在废墟中穿行。
他发现，吞噬了络腮胡的灵魂后，他的感知能力有了明显的提升。他能感知到八十米范围内的一切生命体，精度也比之前高了很多。
更重要的是，他感到体内多了一种新的能力——一种敏捷和反应速度的提升。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噬魂者吞噬人类灵魂的特殊效果，但他知道，如果继续吞噬更强的人，他会变得更强。
但他也意识到一个问题。
吞噬人类灵魂，除了获得力量，还会吸收死者最后的情绪。那些恐惧、愤怒、不甘，会在他脑海中留下痕迹。
如果他吞噬太多的人，这些痕迹会不会影响他？
他不知道。
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接下来的几天，他继续在废墟中搜寻物资，偶尔猎杀变异兽，吞噬它们的灵魂。
他的能力在慢慢提升。感知范围扩展到了九十米，反应速度也比之前快了很多。
但他还是不敢主动招惹人类。
他不想再杀人。
至少，不想再主动杀人。
一天，他感知到了一个聚落。
那是一个小型的拾荒者聚落，大约有几十个人，住在废墟中的一片空地上。他们用废铁和木板搭建了一些简陋的房屋，周围有一圈低矮的围墙。
陈羽犹豫了一下，决定去碰碰运气。
他走到聚落门口，被守卫拦住了。
"你是什么人？"守卫问。
"我叫陈夜。我只是路过，想找点吃的。"
守卫打量了他一下，说："入城费，三个瓶盖。"
瓶盖？
陈夜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货币是什么。
"我没有瓶盖。"他说。
"没有瓶盖就别想进去。"守卫说，"这是规矩。"
陈夜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从络腮胡那里搜来的几个铜钱。
"这个可以吗？"
守卫看了看铜钱，摇摇头："这不是瓶盖。不过……也行吧。一个铜钱可以换一个瓶盖。"
陈夜数了数铜钱，一共有五个。
"我可以进去吗？"
守卫点点头："进去吧。别惹事。"
陈夜走进聚落，发现这里的人都很忙碌。有人在整理物资，有人在修理工具，有人在做饭。
他找了一个角落坐下，观察着这个聚落。
这里的人看起来都是普通的拾荒者，每天都在废墟中搜寻物资，换取生存的资本。
他看到一个老人在修补一件破旧的衣服，一个年轻人在磨一把生锈的刀，几个孩子在空地上玩耍。
这就是废土上普通人的生活。
挣扎求生，活着就好。
他站起身，走向一个摆着摊位的中年男人。
"大叔，这儿有吃的吗？"
中年男人看了看陈夜，说："有。一个瓶盖换一个馒头。"
陈夜掏出铜钱，换了两个馒头，狼吞虎咽地吃了。
这是他几天来吃的第一顿饱饭。
吃完后，他找了一个相对隐蔽的地方，躺下休息。
他决定在这里待几天，恢复体力，然后再继续前进。
他的目标是北方，机械神教的方向。
他必须找到妹妹。
他闭上眼睛，让感知微微张开，监控着周围的动静。
聚落里很平静，没有危险。
他渐渐放松下来，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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