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陈夜被一阵爆炸声惊醒。
他猛地坐起身，心跳如鼓。外面传来尖叫声、怒吼声、还有某种尖锐的破空声。
"哥？"陈星也醒了，声音里满是惊恐。
"别动。"陈夜一把按住她，"待在这别动。"
他跳下床，冲到门口，推开门——
然后，他呆住了。
聚落在燃烧。
火焰吞噬了东边的围栏，黑烟冲天而起。到处都是奔跑的人影，有人在喊叫，有人在哭泣。广场上，一群穿着黑色制服的人正在屠杀聚落的居民。
那不是铁血军团。
那些人的制服上，有一个银色的齿轮徽章。
机械神教。
陈夜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们怎么会来这里？他们为什么攻击聚落？
"哥……"陈星跑到他身边，脸色苍白，"怎么了？那些人是谁？"
"机械神教。"陈夜的声音沙哑，"快，我们走。"
他一把拉住陈星的手，向小屋后面跑去。
"我们去哪儿？"陈星踉跄着跟上。
"后门，出去。"
聚落的围墙有一个破洞，是去年被变异兽撞出来的，后来没修好。陈夜知道那个地方，他之前特意记下来的。
他们跑过小巷，避开火焰和尸体。到处都是混乱，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就在他们快要到达后门的时候，一个黑色的身影挡在了他们面前。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脸被兜帽遮住，左手是一只银色的机械臂。
"找到你们了。"
陈夜认出了那个声音。
沙哑，像两块铁片在摩擦。
是那天在废墟中遇到的黑袍人。
"你是谁？"陈夜把陈星拉到身后，弩箭对准对方。
"我是谁不重要。"黑袍人说，"重要的是，你们很重要。"
"什么意思？"
黑袍人没有回答，他抬起机械臂，指向陈星。
"她，跟我走。"
陈夜心里一沉。
"不准！"
他扣下扳机，弩箭飞向黑袍人。
但黑袍人只是挥了挥手，弩箭就被弹开了，像是撞上了无形的墙壁。
异能者。
"没用的。"黑袍人说，"你只是个普通人，怎么能挡得住我？"
他向前迈了一步，陈夜后退一步，把陈星护得更紧。
"不准碰她！"
黑袍人笑了，笑声冰冷。
"你以为你有选择吗？"
他一挥手，一股无形的力量把陈夜击飞出去。
陈夜重重地撞在墙上，疼得几乎昏过去。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
"哥！"陈星尖叫着，想跑过来。
但黑袍人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臂。
"放开我！"陈星拼命挣扎，但对方的机械臂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星星！"陈夜挣扎着爬起来，向他们冲去。
黑袍人看了他一眼，冷漠地说："别担心，她不会有事。她……很特别。"
"放开她！"陈夜嘶吼着，用尽全身力气冲向黑袍人。
黑袍人抬起手，再次一挥。
陈夜被击飞，这次撞得更重。他倒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黑袍人带着妹妹走向黑暗。
"哥——！"陈星拼命挣扎，眼泪流满了脸，"哥，救我——！"
"星星——！"
陈夜伸出手，想要抓住妹妹。
但他的手指只抓住了空气。
黑袍人带着陈星消失在黑暗中。
陈夜趴在地上，眼泪夺眶而出。
"星星……"
他想起妹妹临别时的眼神——那种恐惧、那种绝望。
他没能保护她。
他是个废物。
他是个废物！
周围的声音渐渐模糊，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像是要炸开一样。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追上去，把星星救回来。
他挣扎着站起来，向黑袍人消失的方向跑去。
但他刚跑了几步，就被人拦住了。
"小陈！"是张护卫长，脸上带着血，"别去！那边危险！"
"放开我！"陈夜嘶吼，"他们抓了星星！我要去救她！"
"你现在去就是送死！"张护卫长死死按住他，"他们有异能者，你打得过吗？"
"我不怕！"
"你不怕，但你死了，你妹妹怎么办？"
陈夜愣住了。
张护卫长看着他，声音低沉："先活下去，再想办法。"
陈夜的眼神渐渐变得空洞。
活下去……
然后呢？
星星已经被带走了。
他不知道她会被带到哪里，不知道她会遭遇什么。
他只知道，他失败了。
他没能保护妹妹。
他是个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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