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下午的C语言课，陆辰的心情和以往不太一样。
一周前，他还是那个被周教授问了一道简单题就哑口无言的"课代表"。一周后，他已经在电脑前敲了将近二十个小时的代码。
虽然不敢说自己变成了什么编程高手，但至少——基础的东西他能写了。
上课铃响了，周教授准时走进教室，把教案往讲台上一放，目光习惯性地扫了一圈。
"课代表。"
陆辰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
"上次问你for循环和while循环的区别，你答得磕磕巴巴的。"周教授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这周有没有好好练？"
"练了。"陆辰说。
"那就再问你一个问题。"周教授推了推眼镜，"写一个程序，输入一个正整数n，输出1到n之间所有的素数。不限语言，不限方法，你随便写。"
教室里安静了下来。
这个问题比上次那个难了不止一个档次。不仅要理解循环，还要理解素数的判断逻辑，还得把两者组合起来。
角落里的孙鹏又开始发出那种轻蔑的嗤笑声。
赵明宇在底下紧张地看着陆辰，手心都在冒汗。
陆辰深吸了一口气，走上讲台。
周教授递给他一支粉笔。
陆辰站在黑板前，定了定神。
素数——只能被1和自身整除的数。判断一个数是不是素数，最简单的方法是从2到它减1一个个除，如果都不能整除就是素数。但更高效的方法是只除到它的平方根……
他的手开始在黑板上移动。
```c
#include
#include
int main() {
int n;
scanf("%d", &n);
for(int i=2; i<=n; i++) {
int isPrime = 1;
for(int j=2; j<=sqrt(i); j++) {
if(i % j == 0) {
isPrime = 0;
break;
}
}
if(isPrime) printf("%d ", i);
}
return 0;
}
```
粉笔字写得不算好看，但逻辑清晰、格式工整。
写完最后一行，陆辰转过身来。
教室里一片安静。
周教授盯着黑板上的代码看了几秒钟，然后推了推眼镜，嘴角居然微微上扬了一下——虽然那个弧度小到几乎看不见。
"不错。"他说。
两个字。
但全班都听到了。
"特别是这里——"周教授用手指点了点sqrt那一行，"你知道用平方根来优化判断，说明你不只是在死记硬背，而是在思考效率问题。对于一个大一新生来说，这很难得。"
陆辰站在讲台上，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慢了半拍。
"回去坐吧。"周教授说。
陆辰走下讲台，回到座位上。
赵明宇在旁边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卧槽……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陈小东更夸张，直接从座位上半站了起来："辰哥！你偷偷报了什么补习班？！"
周浩然推了推眼镜，表情有些复杂——作为宿舍里公认最用功的人，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一丝"被超越"的紧迫感。
角落里的孙鹏不说话了。
陆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还沾着粉笔灰。
他忽然发现，那种站在讲台上回答问题的感觉——竟然还不错。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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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事件触发：教授高度认可】
【周建业教授对你的编程能力表示高度认可。】
【奖励：脑力+1，砥砺值+10，魅力+0.5】
【当前综合评分：3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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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力也涨了？
陆辰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想过，"被老师表扬"这种事居然和魅力挂钩。
但转念一想，好像也说得通。一个人在众人面前展现出能力的时候，本身就自带一种"光环"。
那不是颜值带来的，而是实力带来的。
接下来的两周，陆辰的生活节奏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稳定状态。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晨跑1公里，吃早餐，上课。
下午没课的时候去图书馆自习，晚上回到宿舍继续学习或者敲代码。
每天雷打不动地完成系统的每日任务：跑步、早睡、整理床铺、阅读、喝水……
砥砺值一点一点地积累着。
一周之后，综合评分突破了39分。
两周之后——
陆辰站在教学楼一楼卫生间的镜子前，盯着自己的脸。
痘痘几乎全消了。之前那些红红的痘印，现在已经变成了淡淡的粉色，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来。黑眼圈也消了大半，眼睛下面的皮肤终于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更重要的是气色——他的脸色不再是之前那种灰扑扑的、没睡醒的感觉，而是一种……干净的、有光泽的状态。
他打开系统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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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陆辰】
【当前综合评分：49.3】
· 颜值：45.8（↑3.8）
· 体魄：33.2（↑2.2）
· 天赋：36.5（↑1.5）
· 脑力：40.2（↑2.2）
· 魅力：35.8（↑0.8）
【当前砥砺值：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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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3分了。
距离50分，只差0.7。
入学时的36.2分，到现在快50了——涨了将近13分。虽然外人看不出来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但陆辰自己能感觉到，从身体到精神，每一天都在变得更好。
"50分……"陆辰盯着那个数字，心跳微微加速。
系统之前说过，60分是"初级蜕变"的门槛。虽然50分还不是什么大里程碑，但及格线的意义在于——他已经从"不及格"变成了"快要及格"。
对一个入学时综合评分只有36.2的人来说，这已经很了不起了。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林晚星端着餐盘坐到了陆辰对面。
"陆辰。"
"嗯？"
"你最近皮肤变好了？"林晚星托着腮，认真地端详着他的脸，"之前那些痘痘呢？全消了？"
陆辰心里一跳，表面上却装作随意："可能最近作息好吧，不怎么熬夜了。"
"又是作息好？"林晚星撇了撇嘴，"你这个借口用了快一个月了。不过确实……"她凑近了一些，"你现在看起来比开学那会儿精神多了。"
陆辰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林晚星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行了行了，不看你的脸了，搞得我好像多稀罕似的。"
她低下头扒了两口饭，又抬起头说："对了，你这周末去图书馆吗？"
"去啊，每天都去。"
"那我也去。"林晚星说得理所当然，"我们中文系下周有个论文要交，我得去查资料。"
陆辰点了点头："行。"
林晚星低下头继续吃饭，嘴角带着一个浅浅的笑。
陆辰没注意到那个笑。他的脑子里还在想着系统面板上的数据，想着那个还差0.7分就到50的综合评分。
周六上午，陆辰照例去了图书馆。
临江大学的图书馆有六层，一楼是大厅和借阅区，二楼到五楼是自习室，六楼是电子阅览室。周末的时候自习室总是人满为患，好座位要靠抢。
陆辰到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二楼的好位置基本被占光了。他只好往三楼走——三楼人少一些，但因为位置偏，很多人不愿意来。
三楼的自习室是一个长方形的大房间，两排书架把空间隔成了几个区域。靠窗的位置光线最好，但大部分已经被占了。
陆辰在最里面的角落找到了一个空位。
他放下书包，拿出课本和笔记本，开始今天的自习计划——上午复习C语言，下午看高数。
刚看了不到十分钟，对面的椅子忽然被人拉开，一个身影坐了下来。
陆辰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手一抖，钢笔从指间滑落，在桌上弹了一下，滚到了桌子边缘。
对面的人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长发披在肩上，皮肤白得像瓷器一样。她没有抬头，只是安静地坐下，从书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和一摞图纸，摊开在桌面上。
沈清寒。
陆辰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快了三倍。
她怎么会在这里？
不对，她为什么偏偏坐在自己对面？
三楼明明还有别的空位——
沈清寒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对面坐了个人。她戴上了一副细框眼镜，低头开始在图纸上画线，偶尔用笔记本电脑查查资料。
她画图的时候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细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陆辰强迫自己把目光收回来，低头看着课本。
但他的眼睛虽然看着课本上的字，脑子里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对面坐着沈清寒。
校花。
那个入学第一天就被封神的沈清寒。
那个走路都不会多看路人一眼的沈清寒。
她就坐在自己对面，距离不到一米。
陆辰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更像是洗发水或者护手霜的味道，清清淡淡的，像雨后的栀子花。
他的心跳怎么都慢不下来。
他伸手去拿桌上的水杯，想喝口水冷静一下——
手指碰到了杯壁的那一刻，他的手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抖了一下。
水杯翻了。
杯子在桌面上滚了半圈，杯盖松开，里面的水哗啦一下全泼了出来。
水顺着桌面蔓延，朝沈清寒的方向流了过去。
陆辰的脑子"嗡"的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慌忙站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抓桌上的纸巾。
沈清寒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迅速把面前的图纸和笔记本电脑往后挪了挪，避免被水浸湿。然后她抬起头，看了陆辰一眼。
那是陆辰第一次和沈清寒对视。
她的眼睛很黑很亮，瞳孔里倒映着三楼自习室的日光灯。目光冷冷的，不带任何情绪，像是在看一个……麻烦。
"不好意思……"陆辰脸涨得通红，拼命用纸巾擦桌子，"我、我不是故意的——"
沈清寒没有说话。
她只是默默地看着陆辰把桌上的水擦干净，然后低下头，继续画她的图。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陆辰知道，她一定觉得对面这个男生蠢透了。
他把擦湿的纸巾扔进垃圾桶，重新坐下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围的几个人朝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学习。图书馆里安静得只剩下翻书的声音和空调的嗡嗡声。
陆辰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把心跳压回正常水平。
他偷偷看了一眼对面。
沈清寒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工作中，偶尔用手拨一下垂下来的头发，笔尖在图纸上沙沙地移动。
她好像真的没有在意刚才的事。
陆辰松了口气，但同时又有一种微妙的失落感——不是在意，而是完全不放在心上。在她眼里，自己大概和刚才那杯水一样，只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小插曲。
他低下头，重新翻开课本。
"叮。"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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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时任务发布】
任务名称：静心修炼
任务描述：在图书馆安静学习4小时，期间不得频繁走动、说话或产生大幅度肢体动作
任务难度：★★☆☆☆
任务时限：即时开始
任务奖励：颜值+0.5，砥砺值+10
失败惩罚：颜值-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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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学习4小时？
陆辰看了一眼时间：上午9:42。
也就是说，他需要在这里坐到下午1:42。
平时他在图书馆自习的时间也就两三个小时，4小时确实有挑战。但更大的挑战是——
对面坐着沈清寒。
要在她对面安安静静地坐4个小时，不能走神、不能手抖、不能打翻任何东西。
这比什么编程题都难。
但任务奖励是颜值+0.5。加上这0.5，他的颜值就能突破46分，综合评分就有可能——
陆辰咬了咬牙。
"接了。"
接下来的四个小时，是陆辰有生以来最煎熬、也最高效的四个小时。
煎熬，是因为对面坐着一个让他心跳加速的人。他不能偷看她——系统的任务规则里写了"不得产生大幅度肢体动作"，频繁转头应该算吧？他不敢冒险。
所以他只能低头看书，用尽全部的意志力把注意力集中在课本上。
高效，也是因为对面坐着一个让他心跳加速的人。不敢走神、不敢玩手机、不敢发呆，唯一的消遣就是——学习。
于是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在这四个小时里，陆辰的效率高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
C语言的指针操作、数组和指针的关系、函数指针的用法——之前怎么都看不懂的东西，在这种"被迫专注"的状态下，居然一点一点地理解了。
他还在笔记本上记了满满两页的笔记。
下午1:42，手机闹钟轻轻震动了一下。
陆辰放下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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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时任务完成！】
【连续安静学习时长：4小时03分钟】
【任务评级：完美】
【奖励发放：颜值+0.5，砥砺值+10】
【当前颜值：46.3】
【当前砥砺值：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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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辰看着那个数字，心里一阵激动。
但真正让他心跳加速的，是接下来的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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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评分突破50分！】
【当前综合评分：50.1】
【里程碑达成：基础及格线】
【解锁被动技能：基础清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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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础清爽感（被动）】
效果：宿主的外在形象始终保持基本的整洁和清爽。即使偶尔邋遢，也不会给人"脏兮兮"的感觉。
说明：一个人的"干净感"不仅仅是外表的问题，还包含了气质、体态和精神状态的综合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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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分了。
陆辰盯着那个"50.1"，一时间有些恍惚。
入学时的36.2分——那时候他额头上全是痘痘，黑眼圈深得像熊猫，穿的衣服是表哥淘汰下来的旧T恤，在人群里像一颗灰扑扑的石子。
而现在，50分了。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光滑了，痘痘没了，黑眼圈也消了。那种灰扑扑的"土气"感，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基础清爽感……"他在心里默念这个词。
原来50分不只是一个数字，它代表的是一种"不再让人觉得邋遢"的状态。
及格了。
终于及格了。
陆辰合上课本，收拾好书包，站起身。
对面的沈清寒还在画图，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要走。
陆辰犹豫了一秒，要不要说句"再见"？
算了。说了她也不会理。
他轻手轻脚地拉开椅子，朝自习室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沈清寒低着头，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她的侧脸上打出一道柔和的光影。睫毛长长的，嘴唇微微嘟着——那是在认真思考时下意识的小动作。
真好看。
陆辰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然后转身走出了自习室。
走廊里的日光灯有些刺眼。
陆辰掏出手机，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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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陆辰】
【当前综合评分：50.1】
· 颜值：46.3
· 体魄：33.5
· 天赋：36.5
· 脑力：40.5
· 魅力：36.0
【当前砥砺值：97】
【已解锁被动技能：基础清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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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分了。
但陆辰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系统说过，60分才能解锁"真视之眼"——查看他人评分的功能。70分才是"中级蜕变"，80分才能追上沈清寒那个级别。
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今天的50分，让他第一次真正相信——
只要继续走下去，他真的能到达那个曾经想都不敢想的地方。
陆辰走出图书馆大门，午后的阳光洒在他身上。
他深吸了一口秋天的空气，嘴角微微上扬。
"叮。"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不是系统的提示——是微信消息。
陆辰打开一看，是赵明宇发来的。
"陆辰！大新闻！运动会报名开始了！你报不报？"
陆辰刚准备打字说"不报"，系统的提示音又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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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事件即将触发：校园运动会】
【请宿主密切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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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辰看着那行字，心里忽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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