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
像是有人拿着生锈的电钻，硬生生钻进了太阳穴，搅碎了脑浆。
林渊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着，冷汗瞬间浸透了脊背。入目不是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废墟，也不是那只撕咬他喉咙的S级异种“梦魇鬼面蛛”，而是一间狭窄、昏暗，充斥着泡面馊味和廉价香烟气息的出租屋。
墙上的电子挂钟，鲜红的数字正在跳动。
2035年，6月15日，23:00。
“我……没死？”
林渊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脖颈，那里没有撕裂的伤口，只有粗糙的皮肤和剧烈跳动的动脉。他颤抖着手抓起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推送新闻赫然写着：《天文学家预测今晚将出现罕见“超级红月”，请市民有序观赏》。
轰！
记忆如潮水般倒灌。
红月降临，全球生物变异，人类文明在一夜之间倒退百年。
他觉醒了F级序列“生锈铁片”，被视为废物，在底层挣扎求生十年，最终为了掩护那个背叛他的女人逃跑，被异种一口咬断喉咙。
那种窒息感和绝望感，真实得让他心悸。
“还有六十分钟。”林渊眼中的迷茫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惊的冷静与狠厉。
六十分钟后，红月高悬，辐射尘埃将笼罩全球。
那时候，法律失效，道德沦丧。
现在的世界，还是那个温吞的、讲道理的现代都市；但一小时后，这里就是修罗场。
林渊翻身下床，动作快得像一头猎豹。他冲进卫生间，用冷水狠狠泼了一把脸，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年轻，苍白，眼神中还带着未散去的戾气。
“既然老天让我重活一次，这一世，我绝不再做蝼蚁。”
他迅速检查了屋内的物资。
两桶未泡的方便面，半瓶矿泉水，一把厨房用的剔骨刀。
太少了。
这点东西撑不过红月降临后的第一个夜晚。
林渊的目光落在了床底那个落满灰尘的纸箱上。那是他花五百块钱从旧货市场淘来的“古董”，据说是某个考古队带回来的残次品。上一世，这东西直到末世第三年才被一位考古学家鉴定为“旧时代神物”，能觉醒SSS级序列。
但那时候，东西早就被异种毁了。
林渊蹲下身，从纸箱里取出一枚漆黑如墨的石珠。石珠表面布满了诡异的纹路，摸上去冰冷刺骨，仿佛握着一块万年玄冰。
“虚空之种。”林渊低声念出它的真名。
上一世，他因为觉醒废序列，只能做拾荒者，偶然得知了这东西的用法。它不是用来觉醒普通异能的，它是用来“篡夺”神明权柄的媒介！
只要吞下它，并在红月辐射最强烈的瞬间，承受住基因崩溃的痛苦，就能觉醒唯一的隐藏序列——【虚空行者】。
时间还剩四十分钟。
林渊没有犹豫，仰头将那颗坚硬如铁的石珠塞进嘴里，用力咀嚼。
咔嚓。
石珠碎裂，一股难以形容的苦涩汁液瞬间充斥口腔，顺着喉咙滑下，像是一团液氮滚进了胃里，紧接着化作熊熊烈火，疯狂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呃……”
林渊闷哼一声，死死咬住牙关，双手青筋暴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痛！
这种痛比被异种撕咬还要剧烈百倍。仿佛全身的骨头被拆碎重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在哀嚎。
但他没有停下。
他死死盯着墙上的时钟。
23:50。
窗外的天空开始泛起诡异的暗红色，原本明亮的月光变得浑浊不堪，空气中似乎多了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
来了。
林渊猛地推开窗户，任由那股带着辐射的腥风灌入屋内。
他走到阳台，面向那轮即将染血的月亮，张开双臂，像是在迎接审判，又像是在挑衅神明。
“来吧！”
“让我看看，是这该死的天命硬，还是老子的骨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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