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赵佶做了一个重大决定。
他要选秀女。
这不是系统逼的——好吧，系统确实发布了任务，但赵佶本人也挺乐意的。上辈子连女朋友都找不到，这辈子直接当皇帝选妃，这福利不要白不要。
“刘公公，”赵佶坐在龙椅上，翘着二郎腿，“传旨下去，朕要选秀女。全国的适龄女子，只要长得好看的，都送进宫来。”
刘公公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陛、陛下？选秀女？”
“怎么？不行吗？”
“可是……陛下，您已经三个月没上朝了，北狄使臣还在驿馆等着，户部的预算还没批，兵部的军饷还……”
“停停停。”赵佶摆摆手，“那些事等选完秀女再说。”
刘公公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转身去传旨了。
消息传开，朝野震动。
李尚书在金銮殿上气得直跺脚：“荒唐！荒唐至极！国事荒废三个月，不思进取，反而要选秀女！这是什么皇帝！”
王将军倒是一脸无所谓：“陛下年轻，喜欢美人不是很正常吗？再说了，选秀女又不耽误国事。”
“怎么不耽误！选秀女要花多少钱！要动用多少人！要耽误多少时间！”
“那也比不上您上次修河堤花的钱多。”
“你——”
两个人在金銮殿上吵得不可开交，而赵佶已经在后宫翘着腿等着看美人了。
三天后，第一批秀女进宫了。
赵佶坐在御花园里，面前站着一排花枝招展的姑娘，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美人。
他看得眼睛都直了：“这个不错……这个也不错……这个更好……”
刘公公在旁边小声提醒：“陛下，您注意仪态，口水要流出来了。”
赵佶擦了擦嘴角，正要开口说话，脑子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检测到异常情况。当前秀女中混有三人身份可疑：左起第三人，系北狄间谍；左起第五人，系江湖杀手；右起第二人，系前朝余孽。】
赵佶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你说什么？”他在心里问。
【三名秀女皆为刺客，目标均为皇帝。请宿主注意安全。】
赵佶：“……”
他就想选个秀女而已。
怎么选进来的全是刺客？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正常：“那个……左起第三个，你叫什么名字？”
一个瓜子脸的姑娘盈盈一拜：“回陛下，民女姓柳，名如烟。”
【北狄间谍，擅长用毒。武器藏在发簪中。】
赵佶挤出一个笑容：“好名字。柳如烟，好。那个……左起第五个呢？”
一个英气勃勃的姑娘抱拳行礼——等等，抱拳？姑娘家行抱拳礼？
“回陛下，民女姓沈，名红鸳。”
【江湖杀手，擅长近身搏杀。武器藏在腰带中。】
赵佶的笑容更僵硬了：“好，好。那个……右起第二个？”
一个温婉端庄的姑娘福了福身：“回陛下，民女姓慕容，名婉儿。”
【前朝余孽，精通易容术。真实身份是前朝公主。】
赵佶感觉自己的脸都要抽筋了。
他转头看向刘公公，压低声音：“你确定这些都是选秀选进来的？”
刘公公一脸无辜：“回陛下，这些都是各地官员精挑细选送来的，个个都是良家女子，身家清白……”
“身家清白？”赵佶差点笑出声，“你管北狄间谍叫身家清白？”
刘公公愣住了：“北、北狄间谍？”
赵佶摆摆手，懒得解释。他站起身，假装随意地走到柳如烟面前：“你的发簪挺好看，能给朕看看吗？”
柳如烟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陛、陛下喜欢，民女自当奉上。”
她伸手去拔发簪，动作很慢。
赵佶眼疾手快，一把夺过发簪，仔细一看——簪尖上果然涂着一层淡蓝色的粉末。
“这是什么东西？”他问系统。
【鹤顶红。见血封喉。】
赵佶把发簪递给刘公公：“拿去给太医看看，这是什么。”
刘公公接过发簪，脸色大变。
柳如烟的脸色彻底白了。
接下来的场面，堪称赵佶穿越以来最精彩的一幕。
三个刺客被押下去之后，剩下的秀女们跪了一地，哭的哭，喊的喊，乱成一团。
赵佶揉了揉太阳穴：“都别哭了。刘公公，把她们的底细再查一遍。有问题的送大理寺，没问题的……先安排住下吧。”
“陛下，那选秀女的事……”
“改天再说。”赵佶摆摆手，转身就走。
他现在只想回寝宫躺着。
太累了。
选个秀女都能选出一窝刺客，这皇帝当得也太难了。
消息传到前朝的时候，金銮殿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三天。
短短三天时间，陛下不上朝，烧死了刺客。
陛下钓鱼，钓出了通敌密信。
陛下吃火锅，熏晕了乱党。
陛下选秀女，选出了三个刺客。
李尚书坐在椅子上，表情呆滞：“所以……陛下选秀女，不是为了享乐？”
没人能回答他。
“他是故意的。”王将军突然开口，语气笃定，“他知道有人会借选秀女的机会安排刺客进宫。所以他故意说要选秀女，引蛇出洞。”
“可是……”一个年轻官员小声说，“万一刺客真的得手了呢？”
“不会的。”李尚书摇头，“你没发现吗？陛下每一步都算好了。他先看柳如烟的发簪，那是故意打草惊蛇。他再看沈红鸳的腰带，那是确认第二个目标。他最后看慕容婉儿，那是为了不让前两个人起疑心。”
“所以陛下这三天，一直在布一个大局？”
“不。”李尚书深吸一口气，“不是三天。从他三个月前不上朝开始，这个局就布下了。”
全场沉默。
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个问题——
他们的皇帝，到底是什么人？
此刻的赵佶，正在寝宫里吃葡萄。
“系统，”他在心里问，“你说那些刺客，是谁派来的？”
【北狄间谍：北狄大汗派遣。江湖杀手：疑似皇叔赵王雇佣。前朝余孽：前朝余党残余势力。】
赵佶把葡萄塞进嘴里，嚼了嚼：“所以有三拨人要杀我？”
【正确。】
“那我还能活多久？”
【按照当前进度，宿主大约还能活……系统无法计算。因为宿主每次都能歪打正着地躲过去。】
赵佶沉默了。
他本来想当一条咸鱼，安安稳稳地过完这辈子。
但现在看来，这条咸鱼，好像不太好当。
“刘公公，”他突然开口，“明天吃什么？”
刘公公一愣：“陛下想吃什么？”
“火锅。”赵佶说，“多放点辣椒。朕最近心情不好，需要吃点辣的压压惊。”
刘公公哭笑不得地领命去了。
赵佶躺在龙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他想当昏君，但全世界都不让他当。
他想躺平，但全世界都在追杀他。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系统提示：新手任务“连续七天不上朝”进度——第四天已完成。检测到宿主今日成功识别三名刺客，额外奖励已发放。】
赵佶看着系统面板上跳出来的“金丝软甲×1”，嘴角抽了抽。
行吧。
至少这系统还算有点用。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赵佶圆滚滚的脸上。
他翻了个身，很快就睡着了。
他不知道的是，皇叔赵王的府邸里，此刻正在开一场密会。
“又失败了。”赵王咬牙切齿，“派去的杀手也被抓了。这个赵佶，到底有什么本事？”
一个黑衣人跪在地上：“王爷，属下怀疑……陛下身边有高人指点。”
“高人？”赵王冷笑，“什么高人能算到每一步？”
“那王爷的意思是……”
赵王沉默了很久，最终缓缓开口：“再派一波人。这次，我要亲自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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