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赵佶一大早就被系统吵醒了。
【叮！任务提醒：宿主还有四天时间完成“杀一个忠臣”任务。当前进度：未完成。】
赵佶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知道了知道了，大清早的吵什么吵。”
【再次提醒：任务失败惩罚为连续一个月不能吃火锅。】
“我说了知道了！”
赵佶气呼呼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他昨天拿到了系统奖励的“火眼金睛”，据说可以识人忠奸。这玩意儿他一直没试过，今天正好用用。
“刘公公！”他喊了一声。
刘公公端着一碗银耳莲子羹走进来：“陛下醒了？早膳已经备好了，今儿有您最爱吃的桂花糕……”
“先不吃。”赵佶摆摆手，“传旨下去，朕今天要上朝。”
刘公公手里的碗差点掉在地上：“上、上朝？陛下昨天不是刚上过吗？”
“怎么？朕不能连续两天上朝？”
“能能能！当然能！”刘公公激动得眼泪都快下来了，连滚带爬地往外跑，“奴才这就去传旨！陛下要上朝了！陛下要上朝了！”
赵佶看着刘公公那副喜极而泣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不就是上个朝吗，至于吗？
金銮殿上，满朝文武再次站得整整齐齐。
所有人都紧张兮兮的。
昨天陛下上朝，杀了一个工部侍郎。今天又上朝，又要杀谁？
李尚书站在最前面，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写满了“我不怕死”四个字。
赵佶坐在龙椅上，打着哈欠，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他悄悄发动了“火眼金睛”，扫视着满朝文武。
然后他愣住了。
【李尚书，户部尚书。忠臣值：95。评价：清廉正直，忠心耿耿，但过于固执，有时候很烦人。】
赵佶：哦，这个是真的忠臣。不能杀。
【王将军，禁军统领。忠臣值：80。评价：忠诚但脑子不太好使，容易被人当枪使。】
赵佶：这个也不能杀。
【张太傅，太子太傅。忠臣值：70。评价：老古板一个，但确实没有坏心。】
赵佶：这个也不行。
他一个一个看过去，越看越烦躁。
这些人虽然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但还真没几个是奸臣。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个人——
【钱尚书，刑部尚书。忠臣值：15。评价：表面忠厚，实则贪赃枉法，草菅人命。三年来经手冤案十七起，收受贿赂超过五十万两。与皇叔赵王勾结，暗中为赵王提供朝中情报。】
赵佶的眼睛亮了。
就是他了！
他清了清嗓子：“钱尚书。”
刑部尚书钱有仁浑身一抖，颤颤巍巍地站出来：“臣、臣在。”
“朕问你，去年那个‘通敌案’，是你审的吗？”
钱有仁的脸色微微一变：“回陛下，是臣审理的。”
“那个案子，判了李家满门抄斩，对不对？”
“是。李家家主私通北狄，证据确凿……”
“证据确凿？”赵佶冷笑一声，“朕怎么听说，那些证据全是伪造的？”
钱有仁的额头上开始冒汗：“陛、陛下明鉴，臣审理此案时，所有证据都是经过反复核实的……”
“是吗？”赵佶靠在龙椅上，翘着二郎腿，“那朕再问你，李家的宅子，现在在你名下，对不对？”
全场哗然。
钱有仁的脸瞬间变得惨白：“陛、陛下！臣、臣冤枉啊！那宅子是臣花钱买的！是合法买卖！”
“花了多少钱？”
“三、三千两……”
“三千两？”赵佶笑了，“李家那宅子，占地二十亩，光地皮就值三万两。你三千两买下来，这叫合法买卖？”
钱有仁的腿开始发抖。
赵佶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还有，你那个小舅子，上个月刚买了三间铺面，钱从哪里来的？你那个儿子，在赌场一夜输掉五千两，眉头都不皱一下，钱又从哪里来的？”
“臣、臣……”
“要不要朕一件一件帮你数？”赵佶拍了拍他的肩膀，“钱尚书，做人要诚实。贪污就贪污嘛，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钱有仁扑通一声跪下了：“陛下饶命！臣、臣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赵佶摇摇头，“你糊涂了三年，也挺不容易的。”
他转身走回龙椅，坐下，语气轻描淡写：“来人，把钱尚书拖下去，抄家。所有家产充公，一家老小押入大牢，慢慢审。”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钱有仁瘫在地上，被侍卫拖了出去，哭喊声越来越远。
金銮殿上鸦雀无声。
所有大臣都在发抖。
这个皇帝，昨天杀了一个侍郎，今天又抓了一个尚书。
而且每一次，都是有凭有据，让人无法反驳。
李尚书站在最前面，表情复杂。
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都不认识这个皇帝。
退朝之后，赵佶回到御书房，继续吃他的葡萄。
“系统，”他在心里问，“钱有仁算是忠臣吗？”
【钱有仁，刑部尚书，忠臣值15，属于奸臣范畴。】
“那他算忠臣还是奸臣？”
【奸臣。】
“那我杀了一个奸臣，任务算完成吗？”
【任务要求是“杀一个忠臣”。宿主杀的是奸臣，不满足任务条件。】
赵佶把葡萄塞进嘴里，面无表情地嚼了嚼。
行吧。
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满朝文武，忠臣他舍不得杀，奸臣杀了又不算数。
那他到底要杀谁？
找个忠臣来杀？他疯了才这么做。
“算了，”他摆摆手，“不杀了。一个月不吃火锅就一个月不吃。朕吃烧烤总行了吧？”
【系统：……】
就在这时，刘公公小跑着进来：“陛下，李尚书求见。”
赵佶一愣：“让他进来。”
李尚书走进御书房，扑通一声跪下：“陛下，臣有事启奏。”
“说。”
“臣要弹劾一个人。”
“弹劾谁？”
“臣要弹劾……臣自己。”
赵佶愣住了：“你弹劾你自己？为什么？”
李尚书抬起头，眼眶通红：“臣身为户部尚书，执掌天下钱粮，却对钱有仁这等巨贪视而不见，失察之罪，罪无可赦！臣请求陛下治罪！”
赵佶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李尚书，你知道朕为什么不杀你吗？”
李尚书一愣：“请陛下明示。”
“因为你是忠臣。”赵佶说，“真正的忠臣。朕杀谁都不会杀你。”
李尚书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陛下圣明！臣……臣愿为陛下效死！”
赵佶摆摆手：“行了行了，起来吧。别动不动就死啊死的，活着不好吗？”
李尚书站起身，擦了擦眼泪，深深地看了赵佶一眼。
他突然觉得，这个皇帝，或许真的是大燕朝的希望。
李尚书走后，赵佶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想心事。
他本来想当昏君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些贪官污吏，他就忍不住想收拾他们。
上辈子当社畜的时候，最恨的就是贪官。现在自己当了皇帝，总不能比贪官还不如吧？
“算了，”他自言自语，“当昏君就当昏君吧。偶尔杀几个贪官，应该不影响我当昏君。”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心态发生变化。正在进行评估……】
赵佶摆摆手：“评估什么评估，朕就是昏君。一个偶尔杀几个贪官的昏君。”
【系统：……这逻辑好像哪里不对。】
赵佶没理它，喊了一声：“刘公公，晚上吃什么？”
刘公公探进头来：“陛下想吃什么？”
“烧烤。”赵佶说，“既然一个月不能吃火锅，那就吃烧烤。多放辣椒。”
刘公公哭笑不得地领命去了。
赵佶躺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夕阳发呆。
明天就是第七天了。
系统的新手任务“连续七天不上朝”，他还差一天就完成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上朝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至少，比天天在宫里躺着有意思多了。
窗外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赵佶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寝宫睡觉。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皇叔赵王府里，正在酝酿一场更大的风暴。
“又失败了。”赵王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先是刺客，然后是密信，现在是钱有仁。这个赵佶，到底是怎么发现这些事的？”
一个黑衣人跪在地上：“王爷，属下查过了。陛下身边确实没有高人。他……他好像是自己发现的。”
“自己发现的？”赵王冷笑，“一个当了三年昏君的人，突然变成明君了？你信吗？”
黑衣人不敢说话。
赵王沉默了很久，缓缓开口：“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他迟早会查到我头上。”
“王爷的意思是……”
“动手。”赵王站起身，眼神阴冷，“三天后，宫宴之上，我要让赵佶永远消失。”
一场真正的风暴，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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