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刘公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兴奋，“大理寺的审讯结果出来了！赵王全招了！”
赵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天还没亮透。
“什么时辰了？”
“回陛下，卯时三刻。”
赵佶翻了个白眼。卯时三刻？也就是早上六点不到？这些古代人都不用睡觉的吗？
“让他在外面等着。朕再睡会儿。”
“陛下，大理寺卿说案情重大，涉及朝中多位大臣，必须立刻向您禀报……”
赵佶叹了口气，认命地坐起来：“行了行了，让他去御书房等着。朕洗漱完就过去。”
“遵旨！”
刘公公的脚步声远去了。
赵佶靠在床头，揉了揉眼睛。
“系统，”他在心里问，“赵王招了些什么？”
【赵王赵德明供述：其谋反阴谋策划三年，涉及朝中官员三十七人，边军将领十二人，地方官员二十三人。另有北狄暗中支持，提供资金和兵力支援。赵王计划毒杀宿主后，伪造遗诏，自立为帝。同时勾结北狄，割让北方三州作为回报。】
赵佶的脸色沉了下来。
三十七名朝中官员？十二名边军将领？还勾结北狄？
这个赵王，还真是“大手笔”啊。
半个时辰后，赵佶坐在御书房里，面前摆着厚厚一沓供词。
大理寺卿周正跪在下面，恭恭敬敬地说：“陛下，赵王共供出同党七十二人，名单和罪证都在这里了。其中朝中官员三十七人，以丞相王伯当为首；边军将领十二人，以镇北将军李虎为首；地方官员二十三人，以江南织造赵德禄为首。”
赵佶翻着供词，眉头越皱越紧。
“丞相王伯当？”他抬起头，“朕记得，这个王伯当，是赵王的亲家？”
“陛下明鉴。”周正点头，“王伯当的女儿嫁给了赵王的长子。两人是姻亲关系，早就结为同盟。王伯当在朝中经营多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是赵王最大的靠山。”
赵佶冷笑一声：“也就是说，朕的丞相，是赵王的人？”
“是。”
“那朕的镇北将军呢？”
“镇北将军李虎，手握北方十万大军，是赵王最重要的军事支持者。赵王许诺事成之后封他为异姓王，世代镇守北方。”
赵佶把供词往桌上一摔，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系统，”他在心里问，“这些人，朕能一口气全抓了吗？”
【建议宿主不要操之过急。七十二名同党遍布朝野内外，如果同时抓捕，势必引起动荡。尤其是镇北将军李虎，手握十万大军，如果逼急了，他可能直接起兵谋反。】
“那怎么办？一个一个抓？等抓完黄花菜都凉了。”
【系统建议：先抓核心成员，稳住边军，再逐一清理外围。具体方案如下……】
赵佶听完了系统的方案，睁开眼睛，对周正说：“王伯当和李虎，先不要动。”
周正一愣：“陛下的意思是……”
“打草惊蛇。”赵佶说，“先抓那些小鱼小虾，让王伯当和李虎以为朕还不知道他们的底细。等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再一网打尽。”
周正恍然大悟：“陛下英明！”
赵佶摆摆手：“去办吧。记住，抓人的时候动静小一点，别打草惊蛇。”
“遵旨！”
周正退下后，赵佶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系统，你说这个皇帝，朕还能当多久？”
【只要宿主不犯致命错误，可以当到寿终正寝。】
“那朕什么时候能退休？”
【宿主可以在培养出合格的继承人后选择退位。按照当前进度，大约还需要十到十五年。】
赵佶翻了个白眼：“十五年？朕能不能申请提前退休？”
【系统不支持提前退休功能。宿主可以尝试主动退位，但按照当前朝局，没有合格的继承人可以接替。如果宿主强行退位，大燕朝将陷入内乱，百姓流离失所。届时宿主将被写入史书，背负千古骂名。】
赵佶沉默了很久。
“行了行了，”他摆摆手，“十五年就十五年。反正朕还年轻，慢慢熬吧。”
接下来的几天，赵佶开始了他的“清洗计划”。
第一天，他下令抓捕了赵王的三个幕僚。理由是“参与谋反，证据确凿”。
第二天，他又抓了五个朝中官员。理由是“与赵王勾结，图谋不轨”。
第三天，再抓七个。第四天，九个。第五天，十一个。
短短五天时间，赵王供出的七十二名同党，已经被抓了三十五个。
朝堂上下，人心惶惶。
每天都有大臣被带走，每天都有人被抄家。所有人都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
金銮殿上，大臣们看赵佶的眼神都变了。
以前的赵佶，在他们眼里是个昏君、废物、笑话。
现在的赵佶，在他们眼里是个深不可测、杀伐果断的明君。
不，比明君更可怕。
明君至少还能猜透心思。这个皇帝，你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第十天，赵佶正在御书房里吃葡萄，刘公公进来禀报：“陛下，丞相王伯当求见。”
赵佶挑了挑眉：“让他进来。”
王伯当走进御书房，扑通一声跪下：“陛下，臣有罪！”
赵佶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吃着葡萄：“王丞相有什么罪？”
“臣……臣教女无方，致使女儿嫁入赵王府，与逆王赵德明有了牵连。臣身为丞相，未能及时察觉赵王的谋反阴谋，失察之罪，罪无可赦！”
赵佶看着王伯当那张老泪纵横的脸，心里冷笑。
这老狐狸，是在试探朕的态度吧？
“系统，”他在心里问，“王伯当是真的来认罪的，还是来探虚实的？”
【系统分析中……王伯当此次前来，名为认罪，实为试探。他想知道宿主是否已经掌握了他的全部罪证，以便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赵佶笑了。
“王丞相，”他慢悠悠地说，“你觉得，朕应该怎么处置你？”
王伯当的身体微微一颤：“臣……臣任凭陛下处置。”
“任凭朕处置？”赵佶站起身，走到王伯当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朕要是说，朕已经掌握了你的全部罪证，知道你是赵王的同党，知道他谋反的三年里，你一直在暗中为他提供帮助……你还会说‘任凭朕处置’吗？”
王伯当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陛、陛下……”他的声音都在发抖，“臣、臣冤枉……”
“冤枉？”赵佶从桌上拿起一张纸，递到王伯当面前，“这是你和赵王的通信记录。三年来，你们共通信一百三十七封，其中涉及谋反内容的有八十九封。你要不要看看？”
王伯当看着那张纸，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赵佶转身走回龙椅，坐下，语气平静：“王伯当，朕给你一个机会。”
王伯当猛地抬起头。
“把你所知道的，全部写出来。赵王还有哪些同党没有招供？北狄那边还有什么阴谋？你手里还有哪些底牌？全部写清楚。”赵佶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你写的够详细，朕可以考虑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王伯当瘫坐在地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臣……臣写。”
王伯当被带下去之后，赵佶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系统，”他说，“你说这些当官的，怎么一个个都想着谋反呢？当丞相不好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荣华富贵享之不尽，非要当皇帝？”
【权力欲。对于一些人来说，永远不满足于现状。当丞相的想当皇帝，当皇帝的想当神仙。这是人性，无解。】
赵佶摇摇头：“那朕呢？朕想当咸鱼，也是人性？”
【……算吧。】
赵佶笑了。
“算了，不想这些了。”他喊了一声，“刘公公，晚上吃什么？”
刘公公探进头来：“陛下想吃什么？”
“火锅。”赵佶说，“多放点辣椒。朕这几天累坏了，需要吃点好的补补。”
刘公公哭笑不得地领命去了。
赵佶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夕阳发呆。
赵王的案子还没完，王伯当和李虎还没处理，北狄那边还在虎视眈眈。
事情一大堆，但今天，他只想吃火锅。
“明天再想吧，”他自言自语，“反正天塌不下来。”
窗外，夕阳渐渐落下，暮色四合。
赵佶伸了个懒腰，起身往寝宫走去。
他不知道的是，远在北方的镇北将军李虎，已经收到了赵王被抓的消息。
此刻的李虎，正在帅帐中召集将领，密谋起兵。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北方酝酿。
而赵佶，还在想着今晚的火锅该放什么料。
【系统提示：主线任务‘清除赵王同党’进度——已完成第一阶段。第二阶段即将开启，请宿主做好准备。】
赵佶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提示，嘴角抽了抽。
“第二阶段是什么？”
【镇北将军李虎，即将起兵谋反。请宿主做好平叛准备。】
赵佶：“……”
他就知道，这皇帝当不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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