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黑影如鬼魅般摸进小院,脚步压得极低,呼吸都刻意放轻,显然是常年干阴私勾当的老手。
为首之人脸上带着一道刀疤,是大长老秦坤豢养的死士之一,名叫秦刀,修为在炼体五重,出手狠辣,手上早已沾过不少忤逆大长老之人的血。
在他身后跟着的是同族子弟秦山,修为稍弱,却胜在够阴狠,两人奉命前来,目的很明确——废掉秦绝,再栽赃一个偷盗族中宝物的罪名,让秦苍父子再无翻身可能。
“大哥,那小子屋里还亮着灯,好像在打坐。”秦山压低声音,眼神贪婪地扫过屋内,“等解决了他,大长老答应的灵石可少不了我们的。”
秦刀阴恻恻一笑,眼底闪过狠戾:“一个被所有人瞧不起的废物,也敢断大长老的前程,真是活腻了。等会儿我动手,你负责按住他,直接敲碎他的四肢,让他这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当累赘。”
两人商议完毕,不再犹豫,猛地一脚踹开房门!
“轰隆!”
破旧的木门应声碎裂,木屑飞溅。
两道身影裹挟着凶悍气势直冲屋内,短棍带着破风之声,一左一右朝着榻上的秦绝狠狠砸去,目标明确,就是要废了他的双腿。
屋外夜色深沉,屋内灯火摇曳。
秦绝依旧盘膝端坐,双目微闭,仿佛对突如其来的袭击浑然不觉。
直到短棍距离他身躯不足半尺,凌厉劲风扫动他额前发丝时,他才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没有半分惊慌,只有一片冰冷漠然。
在秦刀与秦山眼中,这不过是废物被吓傻了的模样。
“死到临头还敢装模作样!”秦刀狞笑一声,手腕加力,攻势更猛。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秦绝身形骤然一动。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气爆发,没有花哨繁复的招式,只有源自前世剑圣刻入骨髓的战斗本能。
他身躯微微一侧,看似缓慢,却恰好避开了两人合力一击。
秦刀与秦山一棍砸空,力道用老,身形瞬间出现一丝破绽。
就是这一瞬破绽,被秦绝死死抓住。
他右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一丝微不可察的剑气,快如闪电般点在秦刀肘关节处。
“咔嚓!”
清脆骨裂声在寂静屋内格外刺耳。
“啊——!”
秦刀惨叫一声,整条手臂瞬间扭曲下垂,短棍“哐当”落地,剧痛让他浑身抽搐,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一招制敌!
秦山瞳孔骤缩,满脸惊骇,根本没看清秦绝是如何出手的。
他只知道,炼体五重的秦刀,竟然被这个废物一招废掉一臂!
“你……你到底耍了什么手段?!”秦山吓得连连后退,声音都在发颤,先前的嚣张狠戾荡然无存。
秦绝缓缓站起身,身姿挺拔,周身气息平淡,却给人一种山岳压顶般的压迫感。
“手段?”他迈步向前,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秦山的心口,“对付你们这等阴私小人,何须手段。”
前世他纵横苍玄界,斩杀过域外邪魔,斩过叛宗孽徒,斩过觊觎他一切的仇敌。眼前这两个仗势欺人的走狗,连让他动用真正剑道的资格都没有。
秦刀捂着断臂,又惊又怒,嘶吼道:“秦山!一起上!他就是个废物,不过是偷袭得逞!杀了他!”
秦山咬牙,强压心中恐惧,握紧短棍再次扑上,炼体四重的气息尽数爆发,孤注一掷般砸向秦绝头颅。
这一击,是要直接夺命。
秦绝眼神一冷,杀意渐生。
他本只想教训一番,让对方知难而退,可这些人出手便是杀招,丝毫不留余地,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面对呼啸而来的短棍,秦绝不闪不避,左手径直探出,精准如鹰爪,一把攥住秦山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秦山动弹不得。
“放手!你给我放手!”秦山拼命挣扎,却发现对方的手掌如同铁钳,纹丝不动。
秦绝眸色冰冷,手腕微微一拧。
“咔嚓!”
又是一声骨裂。
秦山手腕当场折断,短棍落地,凄厉惨叫响彻小院。
秦绝没有停手,抬脚一脚踹在他胸口。
“砰!”
秦山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昏死过去,生死不知。
转瞬之间,两名大长老派来的死士,一残一昏,全无还手之力。
秦刀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分斗志,转身就想朝外逃窜。
“想走?”
秦绝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挡在门口,堵住了他的退路。
“你……你别过来!”秦刀连连后退,脸上布满恐惧,“我是大长老的人!你敢动我,大长老不会放过你的!整个秦家都不会放过你!”
到了此刻,他还在拿大长老秦坤施压。
秦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秦坤?”他缓步逼近,声音冷得像冰,“他派你来杀我,就该料到会有今日下场。”
“我告诉你,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你父子二人必死无疑!”秦刀色厉内荏地嘶吼,妄图吓住秦绝。
秦绝停下脚步,眼神淡漠地看着他:“传出去?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开口说话吗?”
一句话,让秦刀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他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年,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懦弱废柴,而是一个杀伐果断、心狠手辣的煞神!
“饶命……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秦刀彻底崩溃,“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是大长老逼我的!是他命令我来的!我也是身不由己!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昔日嚣张跋扈的死士,此刻如同一条丧家之犬,卑微至极。
秦绝俯视着他,眼神没有半分波澜。
前世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嘴脸,求饶时卑躬屈膝,得势时变本加厉。留着此人,只会后患无穷。
“身不由己,不是你作恶的理由。”
秦绝声音落下,指尖剑气微吐。
一道微不可察的寒芒闪过。
秦刀求饶的声音戛然而止,额头浮现一道细微血线,双目圆瞪,带着无尽恐惧,直直倒了下去,没了声息。
干净利落,不留后患。
屋内恢复寂静,只剩下灯火摇曳,以及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
秦绝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神平静无波。
杀人,对他而言,早已不是什么需要内心挣扎的事。
在这弱肉强食的武道世界,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前世的惨痛教训,他永生不会忘记。
他迅速清理现场,将秦山与秦刀的身躯拖到院内角落,以剑气封住伤口,掩盖血腥味,又用泥土简单遮掩。
这小院本就偏僻,平日里无人前来,短时间内绝不会被人发现。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屋内,关上残破的房门,盘膝坐回榻上。
今夜之事,彻底敲响了警钟。
大长老秦坤已经迫不及待要对他下手,甚至不惜动用死士暗杀,手段已经毫无底线。
隐忍退让,只会换来变本加厉的迫害。
唯有强势反击,以雷霆手段震慑所有人,才能在秦家站稳脚跟。
“秦坤,既然你先破了规矩,就别怪我不客气。”秦绝眸中寒光闪烁,“武魂大典之上,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的所有算计,都化为泡影。”
他不再多想,取出父亲秦苍送来的三株灵药,置于鼻尖轻嗅。
淬骨草、血灵花、凝气叶,虽只是低阶灵药,却对炼体境修士大有裨益,配合《裂山锻骨诀》修炼,足以让他再次突破。
秦绝将三株灵药尽数放入口中,咀嚼咽下。
灵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而精纯的药力瞬间散开,顺着喉咙涌入体内。
他立刻运转心法,眉心剑印金光微绽,引导药力扩散全身。
药力与灵气交融,化作一道道温和剑气,不断冲刷筋骨血肉,淬炼肉身。
先前与秦刀、秦山交手时微微震荡的经脉,迅速恢复,甚至变得更加坚韧。
体内灵气飞速运转,修为境界再次开始松动。
炼体五重巅峰!
距离炼体六重,仅有一步之遥!
秦绝心神稳固,不急不躁,引导灵气不断冲击瓶颈。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色愈发深沉。
忽然,院外再次传来脚步声,这一次脚步沉稳,不似先前那般鬼鬼祟祟。
秦绝睁开双眼,眸中精芒一闪。
来人气息不强,却带着一股正气,显然不是大长老的人。
他起身开门,只见一道身影站在院门口,身着青衣,面容方正,是秦家为数不多对秦苍父子抱有善意的长老,秦忠。
秦忠是家族三长老,为人正直,不参与派系争斗,却也因此势单力薄,难以与大长老抗衡。
“秦绝,你没事吧?”秦忠一进门,便关切开口,目光扫过院内,眉头微蹙,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方才我路过此处,隐约听到异响,担心你出事,便过来看看。”
秦绝心中了然,面上不动声色:“劳三长老挂心,我没事,不过是夜间修炼,动静大了些。”
秦忠深深看了他一眼,显然不信,却没有多问,只是低声道:“近日大长老在族中动作频频,你千万小心,他心胸狭隘,睚眦必报,秦虎被废,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三日之后便是武魂大典,那是族中盛典,众目睽睽之下,他不敢太过放肆。你……好好准备,莫要让人再看轻了。”
秦忠话语隐晦,却已是尽了最大努力提醒。
秦绝心中微暖,微微拱手:“多谢三长老提醒,我铭记在心。”
秦忠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看着秦忠离去的背影,秦绝眼神愈发坚定。
武魂大典,不仅是他展露锋芒的舞台,更是他彻底清算恩怨,守护父亲,震慑秦家众人的战场。
他关上房门,再次盘膝而坐,全力冲击炼体六重。
体内灵气奔腾如潮,瓶颈在剑气冲刷之下,渐渐松动。
天边,已泛起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到来,而属于秦绝的逆天之路,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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