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浸满青阳城的每一条巷陌，底层区域的灯火稀疏，只有零星几处摊贩还亮着油盏，映着往来行人疲惫的脸庞。林砚找了一处废弃的柴房，勉强抵御寒风，将怀里的淬体草、下品灵石和科研笔记一一摊在地上，借着油盏微弱的光，继续他的研究。
便携式光谱分析仪的电量已经所剩无几，屏幕上的光芒愈发黯淡，林砚不敢再浪费电量，只保留了核心的成分检测功能，小心翼翼地将淬体草研磨成粉末，分成三等份——一份用于光谱检测，一份用于溶剂萃取，一份留存备用。
“未知微量元素，暂定命名为‘淬体素’，分子量约为157，熔点189℃，易溶于极性溶剂……”林砚的笔尖在笔记上飞速滑动，字迹工整而紧凑，将光谱仪显示的每一组数据都精准记录，“结合地球生物化学知识，淬体素应是一种能激活人体肌细胞活性的微量元素，通过渗透进入细胞，强化细胞壁韧性，这也是修仙者服用淬体草后肉身变强的核心原理。”
他没有玄衍界炼丹的“丹火”，也没有“神识”控制火候，只能用最原始的科学方法——加热萃取。林砚找到一个破旧的陶碗，将淬体草粉末倒入，又从巷口的水井中打来清水，按照1:5的比例混合，再找来一块碎木炭，在柴房角落点燃，将陶碗架在火上，用一根细木棍不断搅拌。
“温度控制在80℃左右，过高会破坏淬体素的活性，过低则无法充分萃取。”林砚一边搅拌，一边默念着参数，目光紧紧盯着陶碗中的液体。他没有温度计，只能凭借地球实验的经验，通过火焰的大小和液体的冒泡状态，判断温度是否达标。
半个时辰过去，陶碗中的液体渐渐变成了淡绿色，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与淬体草原有的气息相似，却又更显浓郁。林砚关掉火焰，将液体静置冷却，待杂质沉淀后，用一块干净的麻布过滤，得到了一小碗清澈的淡绿色汁液——这就是他研发的第一份淬体素萃取液。
他没有立刻服用，而是再次启动光谱分析仪，检测萃取液中的淬体素浓度。屏幕上的数据显示，萃取液中淬体素的浓度是淬体草原草的3倍，也就是说，这一小碗萃取液，相当于三株淬体草的功效。“效果不错，但浓度还能提升，而且杂质过多，可能会有副作用。”林砚皱了皱眉，在笔记上标注出改进方向，“下次用酒精萃取，纯度会更高，再加入少量碱性物质，促进淬体素的溶解。”
酒精在玄衍界并非稀缺品，凡界的酒楼中就有售卖，只是价格不低。林砚摸了摸怀里的那枚下品灵石，心中盘算着——一枚下品灵石，足够买一小瓶酒精，还能剩下一些钱，再买几个干净的陶瓶，用来装萃取液。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林砚便收拾好东西，揣着下品灵石，小心翼翼地走出底层巷陌，前往青阳城的坊市。青阳城的坊市分为内坊和外坊，内坊是修仙者的聚集地，售卖的都是高阶灵材、功法和法宝；外坊则是凡人、低阶修士和散修的交易场所，售卖的多是基础灵材、生活用品和低阶丹药。
林砚避开内坊的方向，径直走向外坊。外坊人声鼎沸，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路边的摊位上摆满了各种灵材、丹药和简易的法器。林砚目光快速扫过，很快就找到了一家售卖酒精的摊位，摊主是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凡人老者，面前摆着几个陶瓶，瓶身上贴着“烈酒”的标签。
“老人家，这烈酒怎么卖？”林砚走上前，轻声问道。
山羊胡老者抬了抬眼，上下打量了林砚一番，见他衣着破旧，不像是修仙者，语气平淡地说道：“下品灵石一枚，一小瓶。这可是用灵谷酿造的，不仅能喝，还能用来淬炼法器，不少低阶修士都来买。”
林砚没有讨价还价，直接掏出那枚下品灵石递了过去，接过老者递来的陶瓶，拧开瓶塞闻了闻——酒精浓度大约在60度左右，足够用于萃取淬体素。“多谢老人家。”他收好陶瓶，正准备转身离开，身后却传来一阵熟悉的嘲讽声。
“哟，这不是林家那个无灵根的废柴吗？怎么，攒了点钱，也来坊市买东西？”
林砚转过身，只见两个身着林家旁系服饰的少年站在不远处，为首的少年名叫林浩，是林家主的侄子，灵根平庸，只能修炼到炼气一层，却最喜欢欺负比他弱小的人，昨天林砚被逐出家族时，他也在一旁煽风点火。
林浩身边的少年名叫林峰，是林浩的跟班，同样是炼气一层的修为，此刻正用轻蔑的目光盯着林砚手中的陶瓶，嗤笑道：“浩哥，你看他，买一瓶破烈酒，怕不是想借酒消愁吧？一个无灵根的废柴，再怎么折腾，也成不了气候。”
周围的摊贩和行人听到动静，纷纷看了过来，目光中夹杂着好奇、嘲讽和同情。在玄衍界，无灵根者就像是蝼蚁，任人欺凌，没人会为一个废柴出头。
林砚压下心中火气，低着头，不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表情，因为他知道，现在淬体剂还没有完全成功， 副作用也未知，现在不是动手的好时候，只能任由林浩他们嘲笑，但就在他想要离开的时候，林浩走到他的身边，拉住了他说道，“我在跟你说话，你没有听到吗？”感觉到林浩手中传来的力量，林砚心里暗叹自己无法修行，跟修行者的差别太大，这个力量自己根本无法挣脱，见如此，林砚整理了一下思绪，对林浩说道，“林公子，我只是一个无灵根的废柴，不敢与您对话，怕污了您的耳朵，请您行行好，放我离开吧”林浩一怔，手上放松了些力气，趁此机会，林砚立马拔腿就跑，不敢有半分松懈，而林浩也没有追过来，任由林砚离开了。
回到自己容身的破败房屋内后，林砚在心中暗恨，现在自己实力不够，只好抓紧利用手中有的资源来解析这个世界，让自己不在这么无力，淬体药剂只是他解析异界的第一步，接下来，他还要优化药剂纯度，研发灵气捕捉装置，破解灵纹的秘密……前路依旧充满荆棘，但他的心中，却充满了信心。
林砚将酒精、淬体草、陶瓶等材料准备好，整齐地摆放在房间里，将材料一一摆放好，再次拿出科研笔记和光谱分析仪。屏幕上的电量已经快要耗尽，他快速检测了一下新的淬体草，记录下数据，然后开始着手优化淬体药剂。
“这次用酒精萃取，控制温度在75℃，加入少量草木灰（碱性物质），提升淬体素的溶解度……”林砚一边默念，一边动手操作，灯光在他的脸上投下专注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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