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寻文明的脚印--凌家滩游记（下）
2035年5月7日周一，农历乙卯年三月三十。
经过半天的游览，邵乐(yuè )桐和张泽觋感到有点累了，就想回游客休息中心打算休息一会儿。
邵乐(yuè )桐感慨：“凌家滩遗址公园真大啊，要是没有园内的摆渡车，光走路游览全部看完的话得两三天吧？”
“现在凌家滩遗址的已探明面积就达到500万平方米，遗址公园的面积更大，包含了当时古人生活祭祀的方方面面。摆渡车来了。”八十回应道。
“我要买特大杯的奶茶！”邵乐(yuè )桐提出要求。
“没问题。先上车，到了随你选。”张泽觋满口答应。
坐在摆渡车上，邵乐(yuè )桐好奇地问八十，“玉人你认为不是礼器，而是冥器？”
八十说：“确切滴说是冥器化的礼器，有以下几个原因。1，玉石比较稀有贵重，刻画出来的东西很难被损坏，符合古人灵魂升天需要带着自己生前东西的习惯，比如我们刚刚看的那套玉龟板，玉觽（xī）这类。2，玉石本身温润坚固的质地就有象征灵魂不朽，引导灵魂往生的寓意。3，玉器本身的难以取得和难以制作，成为了统治阶级在丧葬中象征地位的物品，也是后世侍死如生的厚葬礼制的来源。”
“你不觉得玉人更像是刻画墓主人下葬时被摆放的姿势吗？”八十反问。
“解说玉鹰的时候你说是玉金乌。”邵乐(yuè )桐。
“对，你还记得我当时怎么说的吗？”
“你说，那只鸟其实刻画的金乌鸟，肚子中间的图案是太阳，表示金乌鸟背负着太阳巡天。两翅的动物头像是猪头，而不是熊头，也不是表示英雄这么烂的谐音梗。猪象征奎宿星座，古代，奎宿星座又叫天豕，有古天文学家研究表明在凌家滩时代，立春这天，奎宿星座在凌晨携日而出。所以，这件两翅是天豕的玉金乌雕像的含义是太阳和奎宿星座在阳气生发，万物复苏的立春节气，带领墓主人的灵魂升天往生。”
一旁的张泽觋惊叹：“乐(yuè )桐姐，你记性可真好，几乎一个字都不差。”
“是的，我们中华大地的古人可是重度的天文爱好者，他们对天文学的研究领先全球。”
说话间，摆渡车带着他们来到了游客休息中心。
在游客休息中心，邵乐(yuè )桐喝着张泽觋买的奶茶，羡慕地看着坐在张泽觋肩头的八十：“八十嘴皮子可真溜，介绍起来比电子导游有趣多了，以后去博物馆，都带上他吧。”
“带着是一定要带的，就是以后不能让八十显出身形来，让他隐身直接通过耳机给我们讲就好了，不然八十这就跟说单口相声似得，围着一大圈旁听的游客太不自在了。”张泽觋皱着眉头看向八十。“围过来的人越多，你越是起劲。”
“普及知识，介是我的义务。”
张泽觋无奈地看了乐(yuè )桐姐一眼，“他还嘚瑟上了。”
“八十，相传凌家滩源自上古的有巢氏，有巢氏在我们国家的神话传说中可是三皇之一，那为什么不说凌家滩是中华文明的起源之一呢？”邵乐(yuè )桐好奇地问道。
“早期，考古学界对文明的定义是按西方的戈登・柴尔德（V. Gordon Childe）所提出城市革命理论，也就是所谓的十项文明起源标准来判断的，这些标准包括人口，农业与财富积累，阶级和社会分工，大型公共建筑，文字，贸易网络，科技，专业的军事，专业的艺术体系和中央集权的出现这十个标准。当然，以当时的认知，这标准的提出是有开创意义的，因为他首次将农业技术和城邦的建立当做文明进步的关键，并且分析了经济和技术在人类社会的文明发展中的作用。按照这个理论，是可以套用来说某个文化遗址是文明的起源。”
“而现在，我们国家的考古学界逐渐认识到，文明的出现具有多样性、融合性和渐进性，所以简单粗暴地套用固定条框来说某个文化遗址是文明起源是不严谨的。”
“所以，我们国家的学者结合我们自己文明的特点，提出了一个更加全面的文明判定标准。”
“定义文明有个先决条件，那就是文明的主体一定是人。这里的人并不仅仅指类似我们现在这样造型的生物，而是泛指有别于整个动物类群的特殊的智慧生物。”八十向邵乐(yuè )桐和张泽觋提出了一个问题：“你们能不能告诉我，人和动物的区别在是什么？”
“文字！”邵乐(yuè )桐和张泽觋异口同声地抢答。
八十似乎早就预料到会得到这个答案。赞许地点点了头，但是又摇了摇手。“对，又不完全对。在我们这个星球上，文字作为一种工具确实区别开了人和动物，但是，如果假以时日，让猩猩、海豚、大象和各种鸦科的鸟类学会使用文字，那它们能被称为人吗？”
邵乐(yuè )桐和张泽觋面面相觑。“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八十开心地鼓了鼓掌，“我越来越欣赏你们了，因为你们没有简单地回答我能或者不能。猩猩、海豚、大象和各种鸦科的鸟类即便学会使用文字，依然不能称之为人，更无法创立文明。除非它们还能满足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张泽觋好奇地问。
“这就要提到由我们国家的学者提出的文明二元统一论。文明二元统一论认为，西方所提出的文明起源十项标准只是反映了文明的外在表现，没有反映出作为文明主体----人脱离动物性的伟大转变。”
“文明起源十项标准，本质就是人对所有一切物质的客观活动的总结归纳，使其成为知识体系并加以利用。这只是文明的外在活动表现。在所有的这些知识体系中，文字是基石，是人类发明的最重要的工具，没有之一。”
“知识体系的作用就是认识客观规律，提高人的生活水平，此为文明的立身之本。”
“而道德体系和礼仪制度，则构成文明的内在，是人之所以为人的根本。”
“知识体系与道德体系，礼仪制度共同构成一个完整文明不可分割的一体两面。缺乏其中任何一个，都不能说是完整的成熟文明。”
“道德体系，是指自律，也就是修身齐家。”八十开始一番摇头晃脑，吟诵出几句文言，“人者，仁也。仁者爱人。信任何一，方为文德。你们知道这几句话说得什么意思吗？”
邵乐(yuè )桐想了想，“妈妈倒是和我说过，前两句分别引用自《礼记》和《论语》，后面一句是儒家对人的德行的总结归纳。”
八十点了点头，“还是颇有家学的。”撇了一眼神情略显呆滞的张泽觋，“要不你先喝口水，听我慢慢解释。”
“仁，指关爱与善意，强调的是人与人的道德关联和社会责任。”
“信和任，指诚信忠义和责任担当，是仁的延伸，是仁在人与人关系中的具体实践。”
“仁，信，任三者综合构成人的道德体系，是作为文明主体的人的自律规则，所以道德体系是文明的主体----人的成人之本。”
“礼仪制度是他律，最初是指祭祀时人的行为规范，后扩展到社会生活当中，规定了什么样的行为是可以做的，什么样的行为是被禁止的，讲究的是治国平天下。律法就是规定了惩罚措施的礼仪。所以礼仪制度属于文明的主体----人的治世之本。”
“那就是说刚才提到的猩猩、海豚、大象和各种鸦科的鸟类即使学会了认字，也只是掌握了通向文明道路的钥匙。它们除了要学会应用这些知识达到认识客观世界，提高自身生活水平之外，还必须发展出道德（自律）和礼仪（他律），然后才能被称为是一个完整的文明！”张泽觋抢答道。
“是的，文明的主体一定是人，而人之所以为人，一定是有道德和礼仪的，不然学着知识拿着武器四处狂吠、杀戮和掠夺，那也只能算直立的禽兽罢了。”
看着邵乐(yuè )桐和张泽觋若有所思的样子。八十补充道：“这个世界一开始，古人类没有能力改造自然创造食物和财富的时候，为了生存，确实需要去竞争，这是不可避免的，过程也可能非常野蛮血腥，毕竟在当时的条件下，生存是第一位的。可是现在，我们还是单纯以野蛮的思维去想象这个世界是你死我活的黑暗森林，那只是体现了野蛮对文明的惧怕。野蛮是没有包容性，因为它们遇到真正的文明除了动武，就只有被消融一条路。真正的文明是开放和包容的，不惧怕多样性的，因为多样性的交融只会带来活力和进步。”
“可是人类历史上野蛮毁灭文明的例子也有不少。”邵乐(yuè )桐反驳。
八十点点头，“是这样，野蛮只会用杀戮来维持野蛮，但是文明不仅仅能包容共存其他文明，同样也能包容同化野蛮，野蛮的存在让人类认识到文明的可贵，野蛮也推动文明不会因为自我沉迷而毁灭，是野蛮和文明的斗争推动了人类总体的发展。”
“从历史的大尺度上来说，我知道你说的是对的。可是这‘斗争’二字之下，堆积着多少废墟和枯骨。文明本身的发展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吗？”邵乐(yuè )桐有些不解。
“目前就地球上来说，这个问题可以通过全面的教化和富裕的生活来解决一部分。”八十摊了摊手，“但是完全没有斗争，可能人类反而要面临着灭亡的危机。除非人类的精神世界能有一个更高的信仰来支撑。”
“信仰？”
“是的，在这方面，我们人工智能目前还是很难去理解你们人类，当然，这源自你们人类对自己的精神世界也不甚了解。我的知识库总结的结论就是想要人类持续和谐地发展，就必须物质和精神同步。如果物质丰裕程度大于精神，那人类会糜烂堕落，然后自己折腾自己到灭亡。精神的丰裕程度大于物质，人类就会开始发疯，然后也是自己折腾自己到灭亡。只有物质和精神保持一个和谐的同步，人类社会才能达到一个繁盛的状态。在这其中，信仰就是人类精神上的支柱。”
“信仰？”邵乐(yuè )桐更加困惑地喃喃自语。
“关于什么是信仰，以及信仰的作用。在你上高中的时候会有专门讨论信仰的课程。”八十扭头对张泽觋说。
邵乐(yuè )桐诧异道：“为什么我没有听说过这门课？”
“我们这届开始的教育改革，听老师说确实有和以前不一样的新开课程。”张泽觋解释说。
“哦，那你记得到时候把新课表和课本发给我看看。”邵乐(yuè )桐继续向八十提问：“我又有点想不明白了，怎么感觉文明的二元统一论反而把人类文明出现的时间推迟，而不是提早呢？”
八十笑了：“虽然是抬高了文明的门槛，但是在中华大地上，文明出现的时间反而未必是推迟的。”
“文明本来就是自然孕育而出的绝世稀有的瑰丽花朵，恐龙从出现到灭绝一共持续了1.65亿年，就算退一步，从侏罗纪早期开始算，恐龙也主宰了地球长达1.34亿年，而人类从古猿进化到今天的现代人类，并创造了如此绚烂文明前后总共也才六七百万年而已，带来给地球带来的改变远不是恐龙所能及的。即便，现有的考古学证据下，文明二元统一论推迟了认证文明出现的时间，那也没什么，好饭不怕晚嘛，再说了，我们可以说我们这块土地上的古人类起源的早，文明从发源到发展是成体系有传承的，在博物馆里展示的历史文明从文献留传到文物遗址成体系的一应俱全，又没有偷别人家的东西来充门面，是吧。”
邵乐(yuè )桐会心一笑。“那我们人类到底是不是从非洲单一起源？”
“根据现有的考古学资料，这种说法不严谨。我来说说我的理解吧，至少你们听起来不那么枯燥。”
“好！”邵乐(yuè )桐开心鼓掌。
“我们先要就两点认识达成共识。”八十开始解说自己的理解。
“首先，我们要明确一点，化石的形成、保存的条件非常苛刻，它们的发现也是非常偶然的事件，以恐龙为例，我们现在通过化石知晓的恐龙种类可能只是当时地球上存在过的恐龙种类的百分之一。”
“其次，自从1970年有监测数据以来，我们地球上的脊椎动物平均每十年数量上减少约15%。反推，在工业化之前，自然界自由自在活动的动物数量超出现在人们的想象。”
“这两点你们先记着。”
“目前，在世界上发现的距今超过200万年的古人遗址只有三处，一处是在东非的肯尼亚的科比福拉（Koobi Fora）遗址群，两处在我们中国，一个是河北阳原县的泥河湾遗址群，一个是山西芮城县的西侯度遗址。其他地区肯定也是有的，但是目前没有发现。”
“其中泥河湾遗址群中发现的遗址包含了从200万年前到1万年前古人类从旧石器时期向新石器时期完整演化过程。科比福拉（Koobi Fora）遗址群里面的遗址记录的是从270万年前到100万年前早期人类从古猿向直立人演化过程。西侯度遗址距今243万年，而且发现了世界最早人工使用火的证据。”
“历史上，在距今180万年左右，非洲的直立人就因为非洲气候变干旱而进行过一次大规模的迁徙。所以早于这个时间点的遗址，我们基本可以认为是属于本土演化出来的古人类。”
“但是在分子遗传学的基因溯源证据链又指向现代人类是源自非洲。表面上看这是矛盾的，实际并不然。”
“这种差异是早期非洲古人的潮汐式迁移导致，非洲古人类不断有人迁移出去，与欧亚大陆的古人类进行杂交融合，然后产生具有新的更优质的抗病抗逆基因的新的古人类。这些新的古人类再回到非洲，与非洲本地的古人类杂交融合，丰富了非洲本地古人类的基因种类。在过去的两百万年里如此往复来回，以这种形式的基因融合促进了人类的整体发展。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现代非洲人的基因种类丰富，那是因为历史上非洲古人类潮汐迁移不断把欧亚大陆上的基因带回非洲，丰富了非洲人的基因种类。”
“这种潮汐式迁移同时也带动了全球范围的人类基因和技术交流。”
“你的描述让我想起来袁隆平爷爷。”张泽觋弱弱地插了一句话。
八十不理张泽觋继续说道，“我们大致可以梳理出来这样的一种情况：180万年前，非洲的一部分直立人因为气候变化导致的干旱被迫进行迁移，去寻找更适合生存的地方。他们一路占据欧洲，来到了东亚，欧洲有没有本土发展出来的古人类不知道，但是在东亚，他们遇到在亚洲本土生存发展的直立人，经过几十万年与亚洲直立人交流的过程中的杂交融合，形成了基因杂合，更有生存优势的直立人。”
“在距今100万年的时候，不知道具体什么原因，这些杂合基因的直立人决定回家看看，他们携带着在亚洲融合进来的新的基因回到了非洲，在非洲又经过了30万年的杂交融合，直立人演化成了海德堡人。”
“一部分海德堡人在距今70万年的时候又决定离家出走，60万年前，到达欧洲的海德堡人开始本土化适应，大约在50万年-40万年前他们在欧洲演化成了尼安德特人，然后大约在40万-30万年前到达亚洲的海德堡人与亚洲本地龙人融合，演化成了龙-丹尼索瓦人。在此期间，留在非洲的海德堡人演化成了智人。”
“在70万年前到7万年前这段时间有没有欧亚的古人回流非洲目前还没发现相关的考古学证据，但是在这段时间里，欧亚大陆的古人之间是有交流的。”
“在距今6-7万年前，一部分留在非洲的智人再次离家出走了。他们在欧洲打败了尼安德特人，在征服之下的交流融合，逐渐演化成早期的现代欧洲人。”
“在亚洲，情况要稍微复杂点，智人在亚洲遇到了本地古人类龙-丹尼索瓦人。共同混杂构成早期的现代亚洲人。”
“也就是说，早期非洲古人类潮汐式的来回迁移，促进全球古人类的基因交流，促进了古人类的演化和发展？”邵乐(yuè )桐总结道。“那你一开始说的两点共识在这个里面起什么作用呢？”
“是想告诉你们，虽然现在只发现很少的古人类化石，不代表当初古人类的人数就少，更可能接近真相的是当时全球古人类聚集地到处都是，只有人口基数大，才能在经得起漫长迁徙岁月的折损，才能负担得起古人跨区域迁徙征战所引起大面积战争的伤亡。”
“这可真是苦难又浪漫的历程。”邵乐(yuè )桐感慨。
“浪漫？”张泽觋不解。
“对啊，以万年为时间跨度单位，在未知的迁徙路上冲破隔阂，又邂逅到不同的文化和爱情然后孕育出人类的全新希望。这不浪漫吗？”邵乐(yuè )桐反问。
“女人。。。。。。”张泽觋无奈地对八十小声嘀咕，“不是说当时看上哪个女人，就可以直接敲晕拖进洞里的？”
“哈哈哈。。。你这个憨憨。”八十闻言大笑。
邵乐(yuè )桐瞪了张泽觋一眼，决定对张泽觋的疯言疯语装作没听见，继续向八十提问，“上午在凌家滩文物的讲解过程中，你提到我们中华大地的先民是世界上最早研究天文学的民族，是什么让我们的老祖先吃不饱穿不暖，还要研究天文这种没啥用的知识呢？”
“天文学虽然研究的是当时遥不可及的日月星辰，却不是没啥用的知识。中国人自古就用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来夸一个人博学多才，这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我们亚洲地区的古人类，从十万年的旧石器时代就开始了对植物资源开展了有意识的利用，而不仅仅是简单的采集。”
“在旧石器向新石器演化的过程中，气候历经各种变迁，能有意识利用动植物资源的种群比单纯依赖狩猎的种群得以更多地存活下来。中华大地的先民们已经逐渐抛弃逐水草而生的不稳定生活，开始在原始农业技术发展的基础上追求安定富足的日子。”
“从1.4万年前湖南人开始试图驯服水稻开始，到一万年前的浙江人、9000年前的河南人开始开垦水稻田进行规模化种植，他们在四季更替的农业实践中发现，日月星辰的变化和气候，和万物生长的有着周期上的一致性。于是他们开始记录农时，观象授时，圭表测影，创设历法。天文学和数学萌芽悄然而生。”
“在创设历法的时候，我们的祖先曾利用不同长短的管这种工具来测地气的周期性涌动，就此在无意中点亮了音阶这个技能点。”
“我们的祖先从记录季节变化的天象规律，逐渐将天象规律和周围自然界的规律变化有机地统一对应起来，逐渐领悟了对自然变化顺昌逆亡，阴阳转化而生生不息的道理。并将这些道理运用到做人，治国等各个层面当中。”
“所以，对于我们这样的农耕文明，天文不仅仅是天文，对它的理解已经构建了当时最朴素的哲学思想，并且，这种哲学衍生出的各种知识已经深深渗透进我们的日常生活之中。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可以说构成了我们这个文明的基本盘。相比西方文明，我们对天道人和这种软文明思考的更早也更深入。。。。。。。哦，张泽觋，爷爷发来一条消息，你查收一下。”一条短消息打断了八十的滔滔不绝。
张泽觋瞅了一眼回头对邵乐(yuè )桐说，“乐(yuè )桐姐，刚刚爷爷发消息给我说，他临时有事需要在这里多待两天，让我们在这里吃了晚饭，然后会派人直接把我们送回家的。你要不要和家里打个电话说一下？”
邵乐(yuè )桐嗯了一声，抬起胳膊看了看自己功能简单的手环智能助手，提不起一点点使用的兴趣，接着眼珠一转，对八十说：“八十，我要打个视频回家，你帮我接通一下呗。”
八十在取得了张泽觋的同意后，替邵乐(yuè )桐接通了视频电话。这下，邵乐(yuè )桐眼见这么聪明乖巧，使用权又如此专一的人工智能AI，心里更不平衡了，匆匆和爸爸妈妈说明情况就挂断电话，心中暗自盘算着怎么也能申请到这么一个最新型号的智能AI教学助手。
邵乐(yuè )桐在一旁暗自盘算一会依旧毫无头绪，只好又去请教八十如何才能申请到一个新AI智能教学助手的方法。八十想了想，回答道：“很难，要么你等五年，要么你现在综合成绩全地区第一，或者有突出贡献，或者有独立的发明创造，或者等你上班后，好的单位会配备有更专业更强大的智能AI助手。”
“凭啥他们这届不论学习好坏都能有一个？这不公平！”邵乐(yuè )桐着急。
“老师说因为我们这一届算是实验性质，观测AI辅助教育能否做到真的有教无类，因材施教的教育平权。真正要做到每个在读学生一人配备一个智能助手，全国铺开也要五年以后。”张泽觋在一旁解释道。
“五年！那我早毕业了，再说，我如果要留级五年，那爸妈非打死我不可。”邵乐(yuè )桐绝望了。
“乐(yuè )桐姐，你想，你比我早毕业，能更早地接触到更强大的专业AI啊。”张泽觋继续安慰。
“这我也知道，唉。。。可是接触过了八十。。。。。。”邵乐(yuè )桐嫌弃地甩了甩手腕上的智能手环嘟哝着。“生活从此暗无天日。”
“女人，喜新厌旧。”张泽觋悄悄地对八十说。
“那你倒是把重新把你的手环用起来啊！”八十无情地揭露张泽觋同样喜新厌旧的行为。
“呃，晚上我们在哪里吃饭？我有点饿了。”张泽觋尴尬地转移话题。“吃完饭还得往家赶呢。走走，吃饭去！快点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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