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怎么查王磊被寄宿的时间？"陈默问，跟着苏雅在走廊里快速穿行。
"查他的记忆。"苏雅头也不回地说，"观察者能读取被寄宿者的记忆碎片，虽然不完整，但能查到寄宿的大概时间。"
"那你为什么现在不查？"
"因为我们在镜中世界的监视下。"苏雅说，"镜中世界的伪人无处不在，它们能看到观察者的所有行动。"
"那我们怎么避过它们的监视？"
"去一个没有镜子的地方。"苏雅说，"观察者联盟的安全屋，那里没有任何镜面物体，镜中世界无法看到。"
陈默的心跳加速了。
"安全屋在哪里？"
"就在学校附近。"苏雅说，"我们走路过去，大约十分钟。"
两人走出校门，穿过繁华的街道。
陈默一直在四处张望，担心镜中世界的伪人随时会出现。
"别看了。"苏雅说，"它们不会在大街上直接攻击你，会有太多目击者。"
"那它们会什么时候攻击？"
"等你落单的时候。"苏雅说，"或者在镜子里。"
陈默下意识地避开了路边的橱窗玻璃。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知道我是观察者？"陈默问。
"观察者的精神力波动很特殊。"苏雅说，"我能感觉到。"
"你也是观察者？"
"是的。"苏雅说，"我三个月前觉醒的。"
"你怎么觉醒的？"
"在家里的镜子里看到了异常。"苏雅说，"和你的情况差不多。"
陈默沉默了。
"那你现在的等级是多少？"
"C级。"苏雅说。
"C级是什么概念？"
"能看到半径5公里内的伪人，能读取被寄宿者的记忆，能封印D级和C级伪人。"苏雅解释道。
"那D级呢？"
"D级观察者能看到半径50米内的伪人，能看到伪人的编号和状态，能感知伪人的基本意图。"苏雅说，"你现在应该就是D级。"
陈默愣住了。
"那我怎么升级？"
"对抗伪人。"苏雅说，"每成功封印一个伪人，你的精神力就会增强。封印十个D级伪人，就能升级到C级。"
"那封印十个C级伪人呢？"
"就能升级到B级。"苏雅说，"但C级伪人的能力很强，一个人很难封印。"
陈默的心沉了下去。
他连一个D级伪人都还没见过，更别说封印了。
"别担心。"苏雅似乎看出了他的恐惧，"我会帮你。"
两人穿过两条街道，走进了一条小巷。
小巷很窄，两边是高墙，几乎没有光线。
"安全屋在这里？"陈默疑惑地问。
"不是。"苏雅停下脚步，"这里有一个伪人，我们需要先处理掉它。"
陈默的心跳加速了。
"我们……要封印一个伪人？"
"是的。"苏雅说，"这是你的第一次实战训练。"
"我……我没有战斗经验……"
"没关系，我会帮你。"苏雅说，"但你需要学会如何识别伪人。"
"怎么识别？"
"首先，看他们的眼睛。"苏雅说，"伪人的眼睛，在特定角度下会反光，像镜子一样。"
"然后呢？"
"然后，听他们的心声。"苏雅说，"伪人没有自己的意识，所以他们的心声，是镜中世界传达给它们的指令。"
"心声？"
"是的，心声。"苏雅说，"观察者能听到伪人的心声，虽然不是很清晰，但能听到基本的指令。"
陈默愣住了。
他还没有意识到，他不仅能看到伪人，还能听到伪人的心声。
"集中注意力。"苏雅说，"闭上眼睛，用心去听。"
陈默照做了。
他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
一开始，他只能听到巷子外的汽车声、行人声、远处的音乐声。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微弱的声音。
那个声音，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
【目标已确认。位置：小巷入口。执行监视指令。】
陈默猛地睁开眼睛。
"你听到了吗？"苏雅问。
"听到了。"陈默说，"它在监视我们。"
"是的。"苏雅说，"因为镜中世界已经知道你是观察者了。"
就在这时，巷子深处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的头发很短，皮肤很白，眼睛——
陈默看到了，在路灯的照射下，那个男人的眼睛，像镜子一样反射着光芒。
"伪人。"陈默说。
"是的，D级伪人。"苏雅说，"编号D-087-015。"
"D-087-015……"陈默喃喃自语。
"D代表等级，087代表创建序号，015代表寄宿序号。"苏雅解释道，"这是第87个被创建的D级伪人，第15个进行寄宿的。"
黑衣男人继续往前走，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很沉重。
【目标距离15米。接近中。执行评估指令。】
陈默再次听到了那个声音。
"它在评估我们的威胁等级……"陈默说。
"是的。"苏雅说，"D级伪人的任务是观察和记录，但如果它们发现观察者，就会执行清除指令。"
黑衣男人的脚步突然加速，冲向陈默。
速度比陈默想象的要快得多。
"小心！"苏雅大喊。
陈默下意识地后退，但黑衣男人的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肩膀。
冰冷。刺骨的冰冷。
【目标已捕获。开始执行清除指令。】
陈默听到了那个声音，然后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看到黑衣男人的头顶上，那个血色的编号开始闪烁。
D-087-015
认知污染度45%
"不……"
陈默想要挣扎，但他的身体已经开始麻木。
就在这时，苏雅冲了过来。
她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装置，像是一个银色的圆环，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封印！"苏雅大喊，将那个装置按在黑衣男人的胸口。
银色圆环发出刺眼的蓝光，黑衣男人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啊啊啊啊——"
黑衣男人发出惨叫，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分解。
黑色的液体从他的身体里流出，像是有生命一样在地上蠕动，然后消散在空气中。
最后，黑衣男人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成功了。"苏雅说，然后将那个装置收回口袋。
陈默大口喘气，感觉自己的意识逐渐恢复。
"你做了什么？"陈默问。
"我封印了伪人。"苏雅说，"那个装置是观察者联盟研发的封印仪，能暂时切断伪人与镜中世界的联系。"
"那这个黑衣男人呢？"
"他是被寄宿的人类。"苏雅说，"伪人被封印后，他会恢复意识，但会失去寄宿期间的记忆。"
"他什么时候会醒？"
"大概十分钟后。"苏雅说，"在这之前，我们需要离开。"
"去哪里？"
"去安全屋。"苏雅说，"我们需要查王磊的记忆，然后带你加入观察者联盟。"
陈默点点头，跟着苏雅离开了小巷。
他回头看了那个昏迷的黑衣男人一眼，心里五味杂陈。
那个人，可能是某人的父亲、儿子、丈夫。
现在，他暂时安全了，但他的意识，可能已经失去了三个月的记忆。
"这就是观察者的生活吗？"陈默问自己。
然后，他回答自己："是的，这就是观察者的生活。"
他已经无法回头了。
两人穿过三条街道，来到一栋看起来很普通的住宅楼前。
"安全屋在这里？"陈默问。
"是的，四楼402室。"苏雅说。
他们走进电梯，按下四楼。
电梯里有一面镜子，陈默下意识地避开了。
"电梯里的镜子也要避开吗？"陈默问。
"是的。"苏雅说，"任何镜面物体，都可能是镜中世界的入口。"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到402室门口。
苏雅掏出钥匙，打开门。
陈默跟着进去，发现房间里确实没有任何镜面物体。
没有镜子，没有玻璃，连电视都是防反光的。
"这里就是安全屋。"苏雅说，"镜中世界无法看到这里。"
陈默松了一口气。
"现在，我们可以查王磊的记忆了。"苏雅说。
她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装置，这次是一个透明的晶体。
"这个是记忆读取仪。"苏雅说，"能读取被寄宿者的记忆碎片。"
"怎么用？"
"你只需要想着王磊，然后集中注意力。"苏雅说，"装置会自动读取他的记忆。"
陈默闭上眼睛，想着王磊。
然后，他看到一些模糊的画面。
王磊在教室里，王磊在操场上，王磊在食堂里……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关键的画面。
王磊在镜子前，镜子里的"他"露出诡异的笑容。
然后，一个模糊的人影从镜子里伸出一只手，抓住了王磊的肩膀。
那个日期是——
五天前。
陈默猛地睁开眼睛。
"王磊是五天前被寄宿的！"陈默说。
苏雅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她说，"寄宿时间不到三个月，还有逆转的希望。"
"那我们什么时候救他？"
"明天。"苏雅说，"我们需要准备封印装置，还需要观察者联盟的其他成员帮忙。"
"其他成员？"
"是的。"苏雅说，"观察者联盟有七个人，我是C级，还有两个C级，四个D级。"
"那明天怎么救王磊？"
"我们会在放学路上拦截他。"苏雅说，"然后封印他体内的伪人。"
陈默点点头。
"明天，我会帮你。"他说。
苏雅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确定吗？"她问，"这可能是你第一次真正面对镜中世界的攻击。"
"我确定。"陈默说，"王磊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必须救他。"
苏雅沉默了。
然后，她点了点头。
"好，明天放学后，我们在校门口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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