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义堂内的寂静,被登州派八人齐齐跪地的声响彻底打破,堂内众好汉神色各异,目光齐刷刷落在立于堂中、身形挺拔如松的武松身上,也落在脸色铁青的宋江脸上,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致,仿佛一根点燃的引信,随时都会炸响。
宋江攥紧了手中的招安诏书,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胸口剧烈起伏,原本堆着温和笑意的脸,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万万没想到,一向沉默寡言、只知快意恩仇的武二郎,今日竟会突然发难,直接戳破他招安的美梦,还一举拉拢了向来在梁山不显山不露水的登州派,这简直是在当众打他的脸,动摇他梁山寨主的根基!
“武松!你好大的胆子!”宋江猛地一拍桌案,桌上的酒碗震得哐当作响,他厉声呵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聚义厅上,你公然妖言惑众,离间兄弟情义,妄图分裂梁山,你可知罪?”
他话音刚落,身旁的吴用立刻摇着羽扇上前,眼底闪过一丝阴鸷,慢条斯理地开口:“武头领,宋大哥一心为梁山众兄弟谋个好前程,招安乃是正道,既能洗去我等草寇污名,又能封妻荫子,光耀门楣。你所言问鼎天下,实属大逆不道,一旦传出去,梁山必将成为朝廷众矢之的,届时百万大军围剿,我等兄弟皆会葬身于此,你担得起这个罪责吗?”
吴用这番话,看似劝解,实则字字诛心,既捧了宋江,又将武松推到了众叛亲离的境地,还隐隐拉拢着那些渴望招安、求个安稳的好汉,试图孤立武松。
堂内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林冲、呼延灼、关胜等原本朝廷武将出身的头领,闻言皆是面露迟疑,他们落草梁山本是被逼无奈,心中始终盼着能洗刷罪名,重回官场,武松的谋逆之言,与他们的心愿背道而驰;而李逵、鲁智深、杨志、阮氏三雄等草莽出身,或是对朝廷彻底失望的好汉,却纷纷面露赞同,看向武松的眼神多了几分敬佩。
李逵更是直接跳了起来,挥舞着两把板斧,粗声粗气地吼道:“俺觉得武二哥说得对!招安招安,招甚鸟安!那朝廷都是些贪官污吏,哪会真心待咱们!要俺说,就跟着武二哥,去登州占山为王,杀贪官,夺地盘,快活一辈子!”
鲁智深双手攥着禅杖,铜铃般的眼睛瞪着宋江,瓮声瓮气地道:“宋江,你一心只想招安,全然不顾兄弟死活。当初三山聚义,俺们信你才上梁山,如今你却要把兄弟们往火坑里推,俺鲁智深绝不答应!武松兄弟,俺三山旧部,愿听你号令!”
杨志也站起身,脸色冷峻,抱拳道:“武头领所言极是,朝廷奸佞当道,招安必死,杨某愿追随武头领,共图大业!”
一时间,三山旧部、梁山部分草莽好汉纷纷表态,站到了武松一侧,聚义厅内瞬间分成两派,一边是以宋江、吴用为首的招安派,麾下有林冲、关胜、呼延灼等大半朝廷降将,以及柴进、李应等世家子弟;另一边则是以武松为首,登州派全员、三山旧部、李逵、阮氏三雄等不愿招安的好汉,双方针锋相对,剑拔弩张。
吴淞附身的武松,冷眼扫视全场,特种兵的冷静与杀伐果断尽显,他根本不惧这场对峙。他心中清楚,梁山看似团结,实则派系林立,宋江的嫡系本就只有花荣、李逵、戴宗几人,其余众人皆是各怀心思,只要他拿捏住众人的心思,稳住阵脚,脱离梁山易如反掌。
他上前一步,声音沉稳有力,穿透堂内的嘈杂,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宋大哥,吴军师,你们口口声声说招安是为兄弟谋前程,可你们看看,当年晁盖哥哥临终遗言,谁擒得史文恭,便立谁为梁山之主,宋大哥你坐上寨主之位后,可曾记得晁盖哥哥的遗愿?可曾真正为梁山兄弟的生死考虑过?”
“朝廷奸臣当道,童贯、高俅视我等为眼中钉肉中刺,即便招安,也绝不会给我们实权,只会让我们四处征战,当炮灰,做棋子!征辽、平方腊,哪一次不是兄弟流血牺牲?到头来,功高盖主,落得个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下场,这便是你们说的好前程?”
吴淞的话,字字诛心,精准戳中了众人的顾虑。不少原本摇摆不定的好汉,闻言皆是脸色一变,心中对招安的期盼,瞬间淡了几分。
他转头看向登州派的孙立,目光坚定:“孙提辖,登州乃海滨重镇,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又有渔盐之利,粮草充足,百姓苦于贪官污吏欺压已久,只要我等率众前往,必能一呼百应。我等在登州招兵买马,整军备战,练精兵,积粮草,联四方豪杰,抗朝廷暴政,救百姓于水火,届时,问鼎天下,并非空谈!”
“与其在梁山受制于人,等着被朝廷招安屠戮,不如放手一搏,为自己,为兄弟,为天下百姓,闯出一条活路!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这才是大丈夫该有的活法!”
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气势磅礴,登州派众人更是眼神炽热,孙立更是重重叩首:“武头领所言,字字珠玑,我登州派上下,愿誓死追随武头领,绝无二心!”
吴淞见状,转头看向宋江,眼神冰冷:“宋大哥,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武松,以及愿意追随我的兄弟,今日便向你辞行,离开梁山,前往登州,自此,梁山与我等再无瓜葛,你走你的招安路,我闯我的霸业途,互不干涉!”
宋江闻言,气得浑身发抖,他知道,武松如今羽翼已丰,登州派加三山旧部,足足有二三十位头领,兵力近万,若是强行阻拦,必然会引发梁山内乱,自相残杀,到时候梁山实力大损,他的招安大计也会彻底泡汤。
吴用悄悄拉了拉宋江的衣袖,低声道:“大哥,不可硬来,暂且放他们离去。如今朝廷正要围剿梁山,若是内乱,得不偿失。不如先假意应允,待他们走后,再做打算。武松此人,虽勇猛,但初涉权谋,不足为惧,等他到了登州,立足未稳,我们再伺机而动便是。”
宋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罢了罢了,既然武兄弟心意已决,我宋江也不强人所难。梁山永远是你们的家,若是日后在登州不如意,随时可以回来。来人,取银两粮草,赠予武兄弟,权当为兄弟们践行!”
他故作大度,实则是想稳住武松,避免当场火并,同时也想落下一个顾念兄弟情义的名声。
吴淞心中冷笑,自然知道宋江的假意,也不多言,抱拳道:“多谢宋大哥,后会有期!”
说罢,他转身看向身后的众人,沉声道:“愿意随我前往登州的兄弟,即刻回营整顿兵马,半个时辰后,梁山山口集合,即刻出发!不愿前往的,大可留在梁山,各安天命,武松绝不强求!”
众人齐声应和,三山旧部、登州派众人,以及李逵、阮氏三雄等纷纷转身,快步离开聚义厅,回去整顿兵马行囊。
鲁智深走到武松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大笑:“武松兄弟,好样的!俺就知道,你不是甘于平庸之辈,此番去登州,定能闯出一番大事业!”
吴淞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鲁大哥,此去登州,前路艰险,朝廷、梁山、周边贼寇,皆是阻碍,我们必须步步为营,先站稳脚跟,再谋发展。”
他心中已经开始谋划,凭借自己特种兵的军事素养,重新训练兵马,打造一支纪律严明、战力超群的精锐之师;利用登州的地理优势,发展渔盐、商贸,积累财富;拉拢登州周边的豪杰、百姓,扩充势力;同时,还要提防宋江和朝廷的暗算,一步步壮大,最终实现问鼎天下的宏图。
半个时辰后,梁山山口,旌旗招展,武松、鲁智深、杨志、孙立等头领,率领着近万兵马,整齐列队,个个精神抖擞,眼神坚定。
吴淞立于战马之上,身披铠甲,手持镔铁雪花刀,目光远眺东方,那是登州的方向。
他知道,从踏出梁山这一刻起,属于武松的旧路已经彻底终结,属于他吴淞的争霸之路,正式开启。
“出发!”
一声令下,大军浩浩荡荡,朝着登州方向进发,尘土飞扬,气势如虹。
身后的梁山,宋江站在聚义厅窗前,看着远去的大军,脸色阴沉如水,咬牙切齿道:“武松,你等着,今日你离我梁山而去,他日,我必让你后悔莫及!”
吴用摇着羽扇,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大哥放心,登州地处偏远,又临近海边,周边强敌环伺,武松等人,未必能站稳脚跟。我们只需静观其变,再暗中使些手段,他的霸业梦,迟早会破灭!”
而前行的大军中,吴淞策马扬鞭,心中毫无惧意。
他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特种兵王,什么样的险境没有经历过?北宋末年,天下大乱,民不聊生,正是乱世出英雄的时代。
登州,只是他的第一步。
收拢人心,训练精兵,攻占城池,横扫群雄,最终推翻腐朽的北宋朝廷,登顶九五之尊,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这才是他最终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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