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准时到了老周的中介店里。
买家已经到了——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朴素，说话不多，但做事干脆。
「林先生，100万全款，今天签意向合同，明天过户，后天到账。怎么样？」
我接过合同，逐条看了一遍。没有坑。
「行。签。」
笔尖落在纸上的瞬间，心里没有一丝波澜。这套用父母赔偿款和八年积蓄全款买下的房子，此刻变成了一张薄薄的合同。
上一世我守着这套房子，死在了里面。
这一次，用它换活下去的资本。
走出中介店的时候，天边已经开始泛红。夕阳斜照在街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我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和人群。
五天后，这些人中的大部分，都会死。
没有时间伤感。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测试折叠空间。
白天买五金店的东西时已经收纳过一次，但那只是粗略试了一下。需要确认几个关键细节。
容量极限在哪？
收纳速度有多快？
有没有距离限制？
取出的时候会不会被人看到？
走进一家便利店，买了一箱矿泉水，抱到旁边一条无人的巷子里。
把箱子放在地上，蹲下身，右手按在箱子上。闭上眼睛，集中意念。
收纳。
箱子凭空消失。
猛地睁开眼睛，心跳微微加速。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巷口——没有人经过。
然后闭上眼睛，感受那个"空间"的存在。有一个模糊的、像气泡一样的区域悬浮在意识深处。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一箱矿泉水。
「取回。」
箱子出现在面前的地上，和消失前一模一样。封口完好，没有挤压痕迹。
蹲在地上，盯着这箱矿泉水看了几秒。
站起来，把箱子重新收纳。
接下来测试容量。回到便利店，又买了五箱水、两箱牛奶、三包大米。一共十个箱子，堆在巷子里像一座小山。
全部收纳。
折叠空间的"气泡"在意识里膨胀了一圈，但远没有到极限。
「当前容量使用率：约3.2%。」
也就是说，15立方米的空间，可以装下大约300个标准箱装物资。
够用了。
又测试了距离限制——站在离巷子二十米远的地方尝试取回，箱子准确地出现在面前。
没有距离限制。这意味着可以提前把物资收纳好，在任何需要的地方随时取出。
最后一个测试：取出时的状态。
把一箱水从空间里取出，仔细检查了一遍。箱体完整，没有变形，水瓶没有破损。
完美。
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这个折叠空间的价值，比最初估计的还要大。不仅仅是搬运工具——它是一个便携式仓库。一个随身携带的、绝对安全的、别人看不到也偷不走的仓库。
末日降临之后，物资就是命。能把物资藏在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再也不用担心被抢。
上一世的噩梦不会重演。
把所有东西收回空间，走出巷子。
接下来还有一件事——能源。
AX-73的能量储备只有0.3%，折叠空间每次操作消耗0.01%，目前已经用了大约1%的能量。剩下的能量只够操作二十次左右。
需要给系统充能。
系统的说明写着：电能吸收效率0.02%，化学能0.01%，高密度电池0.05%。
效率低得令人发指。
但可以想办法。
「先试试电能。」
回到家——还是我的房子，过户还没完成——找了一个排插，把手机充电器插上去，然后用意念引导系统"接触"电源。
没有反应。
「需要直接接触导体？」
试着把手指按在排插的金属插片上。
后脑一阵轻微的刺痛。
【检测到电能输入……】
【吸收中……】
【能量+0.002%】
看着这个数字，嘴角抽了抽。
一度电都不够0.002%。
要是按这个效率充满，需要五百万度电。以民用电价算，相当于两百五十万的电费。
家用电根本喂不饱这个系统。
它需要更高效的能量源。
「高密度电池……锂硫电池……」
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以后有机会再想办法。
现在不急。0.3%的能量够用很久了。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城市的灯光依次亮起，万家灯火，温暖而喧嚣。
我站在窗前，看着这座正在照常运转的城市。
五天之后，这些光会全部熄灭。
但我的灯不会灭。
转身走回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做明天的详细计划。
距离末日还有108个小时。
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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