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荒厂立基业 十五虎相面
诸稷县西北的望庄镇，离县城三十公里，再往北便是连绵的天目余脉。这里曾是乡镇企业的聚集地，如今只剩几排红砖厂房在山风里沉默，其中最西头的那座，便是林辰的目标。
车子驶入厂区时，苏娟指着前方的铁门：“就是这里，原望庄农药厂，停产八年，产权清晰，周边五百米无村庄，三面环山，只有一条水泥道进出，完全符合你的要求。”
林辰推开车门，脚下的碎石路嘎吱作响。厂房占地近两千平，单层钢结构，层高六米，屋顶虽有几处锈迹，却无明显渗漏。车间内部空旷，水泥地面平整，墙角的排水渠还在，最里侧的两间库房自带混凝土隔断，天生适合做保密区。
“租金谈妥了？”林辰问。
“谈妥了。”苏娟递过一份租赁合同，“一年五万，押一付三，房东是镇里的资产管理公司，合同里写死了’仅作仓储与研发实验使用’，不涉及生产备案，正好打擦边球。”
林辰快速翻完合同，签上名字，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万六千六百六十六元现金：“先付定金，剩下的月底结。这地方，就是我们的生产大本营了。”
签下字的那一刻，林辰心里忽然踏实了。
从配方在脑，到有了落脚之地，这一步，走得不容易。
接下来的一周，林辰和苏娟几乎住在了厂房里。水电改造是第一步，拉了独立电缆，装了防爆开关和UPS不间断电源，确保精密仪器不会因为电压不稳出问题。然后是通风系统，车间四周装了六台大功率排风扇，核心实验区加了局部排风罩，避免药粉挥发外泄。
最关键的，是那五十万的器材。
这笔钱，是林辰近三个月卖药的全部回款，一分没剩，全砸在了上面。苏娟列的清单，精准又务实，完全围绕着古方炮制与现代提纯的结合：
高压提取罐两台，十二万；
真空干燥箱三台，八万；
电子天平（万分之一精度）两台，三万；
超声波清洗机、恒温磁力搅拌器、离心机各两台，七万；
防爆冰箱一台，五万七；
还有粉碎机、筛粉机、灌装机等配套设备，以及一批耐酸碱实验台、药品柜，凑齐了五十万整。
器材到货那天，赵虎带着刚集结的十四个人赶了过来。
十五个人，三员大将，十二名手下，清一色的黑色工装，站在空旷的车间里，气势十足。
林辰特意让苏娟把车间的大门关上，只留了顶上的天窗。光线从高处洒下来，正好落在人群前方的那几级水泥楼梯上。
“林先生！”赵虎率先敬了个军礼，“人都到齐了。资洪县赵虎，饶回县刀锋，红关县野狼，还有我们十二个弟兄，全在这儿了！”
林辰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
这十五个人，都是赵虎、刀锋、野狼精挑细选的。有退伍军人，有江湖上的靠谱兄弟，个个身板硬朗，眼神沉稳。
“今天叫大家来，有两件事。”林辰的声音不高，却在空旷的车间里传得很远，“第一，这里是我们的新家，未来的药，从这里出去，我们的命，也跟这里绑在一起。第二，我要看看你们——不是看你们的身手，是看你们的面相。”
人群里微微一动，却没人说话。
赵虎、刀锋、野狼三人对视一眼，率先走向了楼梯。
林辰定的规矩很简单：所有人，一个个从楼梯走上来，走到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一秒，再走下去。他要从面相上，看这十五个人的忠奸善恶，看他们是不是能跟自己走到底的人。
第一个上来的，是赵虎。
他大步流星，楼梯踩得咚咚响，走到林辰面前，昂首挺胸。林辰看着他的脸，国字脸，浓眉大眼，鼻梁挺直，下颌线硬朗。最关键的是，他的眼神，坦荡如砥，没有一丝杂质。
“赵虎，忠勇之相，可托生死。”林辰淡淡道。
赵虎眼睛一亮，敬了个礼，转身走了下去。
第二个，是饶回县的刀锋。
刀锋比赵虎年轻，三十出头，身形瘦削，像一把出鞘的刀。他走楼梯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走到林辰面前，眼神锐利如刀，却带着一股收敛的锋芒。
林辰看着他的面相，眉如刀削，眼如寒星，颧骨微隆，是典型的将才之相。更难得的是，他的嘴角微微向下，透着一股执拗与忠诚。
“刀锋，锐而不骄，可当尖刀。”
刀锋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躬身一礼，退了下去。
第三个，是红关县的野狼。
野狼年近四十，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到颧骨的疤痕，看着有些凶。他走楼梯的速度不快，一步一个脚印，带着一股沉稳的杀气。走到林辰面前，他的眼神像狼一样，紧紧盯着林辰，却没有半分恶意，只有试探与敬畏。
林辰迎上他的目光，看他的面相，额角宽阔，腮骨有力，疤痕虽破了相，却更显其重情重义。
“野狼，勇猛坚毅，可守疆土。”
野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对着林辰抱拳，转身离开。
接下来，是十二名手下。
他们一个个走上楼梯，有的沉稳，有的机敏，有的憨厚，有的干练。林辰一一过目，从他们的眉眼、鼻梁、下颌，看他们的品性。
有个叫石头的小伙子，浓眉大眼，一脸憨厚，林辰说他”朴实可靠，可管库房”；
有个叫猴子的，眼神灵动，脚步轻快，林辰说他”机灵善变，可跑外勤”；
有个叫铁牛的，身宽体胖，一脸正气，林辰说他”力大无穷，可守大门”；
……
十二个人走下来，林辰心里已经有了底。
这十五个人，没有一个是奸邪之相，个个都是可塑之才，是能跟自己一起打天下的兄弟。
等所有人都走完，林辰走上楼梯，站在最高处，看着底下的十五个人，声音陡然提高：“各位！”
十五个人瞬间站得笔直，齐声应道：“在！”
“我林辰，没什么大本事，就有一手祖传的药方。”林辰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我把全部身家，五十万，砸在了这个厂房，砸在了这些器材上。我给你们开工资，领头的三万，弟兄们一万，不是让你们来混日子的，是让你们来跟我一起，做一件大事的！”
“我们没有生产许可证，没有备案，这里是灰色地带，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但我向你们保证，只要你们跟着我，守规矩，不泄密，不碰黑，我林辰绝不让你们吃亏！未来，我们的药，会走向全国，走向世界，你们，都是我华夏崛起的第一批功臣！”
“今天，我把话撂在这里：面相定人品，行动见忠心。从今天起，你们十五个人，就是我林辰的核心班底！赵虎守资洪，刀锋守饶回，野狼守红关，十二名弟兄，按方才的分配，各司其职，散入三县，绝不许同一个县市出现两个弟兄！”
“明白吗？”
“明白！”十五个人齐声高呼，声音震得屋顶的灰尘都落了下来。
夕阳透过天窗，洒在林辰身上，也洒在十五个人身上。
这一刻，荒寂的厂房里，燃起了一团火。一团属于林辰，属于这十五个兄弟，属于华夏崛起的火。
苏娟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眶微热。
她想起林辰刚得到古方时的惶恐，想起他深夜独坐抽烟的焦虑，想起他握着她的手说”一起走出这条路”时的坚定。
如今，他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班底，有了可以托付生死的兄弟。
而她，会一直在他身边，看着这团火，越烧越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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