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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agon Returns to the Sea

Chapter 5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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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Dragon Returns to the S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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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媛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后,陆沉重新坐回病床边,指尖紧紧握住母亲林慧兰冰凉的手,心底的警惕却如紧绷的弦,丝毫未松。刚才那几个黑衣保镖的贸然出现绝非偶然,陈义敢派手下闯病房区试探,显然已掌握母亲住院的消息,甚至可能察觉到了他的存在——或许是他从边境归来的行踪被盯上,或许是老鬼的调查动作引来了警觉。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依旧没有伊万的回复,想来对方正在安排人手、探查陈义动向。指尖摩挲着屏幕上的裂痕,刚才黑衣保镖为首那人的阴冷眼神在脑海中反复浮现,那眼神嚣张狠戾,绝非普通底层保镖,倒像是陈义身边的得力干将赵虎。陆沉隐约记得,当年父亲还在时,赵虎就跟在陈义左右,下手狠辣、忠心耿耿,父亲被害后,他更是成了陈义巩固势力、欺压异己的爪牙。

若是赵虎,陈义的心思便愈发耐人寻味——是单纯试探,是隐晦警告,还是刻意示威?陆沉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他太清楚陈义的狡猾多疑,当年能联手林默谋害父亲,足以见其阴狠。如今他突然现身,还能拿出钱给母亲治病,必然会引起陈义的怀疑,那个当年的“漏网之鱼”重新出现,陈义绝不会坐视他崛起,更不会允许他调查当年的真相。

“振霆……”

微弱的呼唤声从身侧传来,陆沉猛地睁眼,只见母亲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依旧虚弱,却藏着难以掩饰的担忧。“妈,你醒了?”他连忙俯下身,声音放得极柔,伸手拭去母亲眼角的泪痕,“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叫苏医生。”

林慧兰轻轻摇头,用尽全身力气抓住他的手,语气急切又虚弱:“我没事……刚才听到外面有动静,是不是……是不是陈义的人来了?”

陆沉的心猛地一揪,没想到母亲竟醒着,还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他连忙掩饰住眼底的冰冷,挤出温柔的笑容,轻轻拍着母亲的手:“妈,你别多想,就是几个找错病房的家属,已经走了,没事的。”他不能让母亲担心,以母亲的身体状况,根本承受不住陈义找上门的打击。

林慧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不信,嘴角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哽咽:“振霆,妈知道你在骗我。陈义心狠手辣,他不会放过我们的,当年你爸的事,他脱不了干系。我只是担心你,担心你为了我、为了报仇,做傻事。”

十五年了,母亲从未在他面前提起过父亲,也从未提过陈义的名字,可陆沉知道,母亲从未忘记仇恨,也从未放下恐惧。他握住母亲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声音沙哑却坚定:“妈,我答应你,不会做傻事,会好好照顾自己,也会护好你,不轻易冒险。至于陈义,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为爸报仇,但我会慢慢来,绝不冲动。”

林慧兰眼中满是心疼与欣慰,轻轻点头,疲惫地闭上双眼:“好,妈相信你,你一定要好好的,妈还等着看你成家立业,过上好日子。”

“我会的,妈。”陆沉用力点头,看着母亲再次沉睡,眼底的坚定愈发浓烈。他不能让母亲失望,必须尽快复仇,让母亲过上安稳日子。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起来,是老鬼发来的短信,详细说明了陈义的近期动向:陈义近日正疯狂扩张货运公司,暗中吞并了滨城好几家小型货运站,势力愈发庞大;他与林默来往密切,似在商议要事,大概率是在防备某人或策划新动作。至于陈义派人来医院,老鬼猜测,要么是试探陆沉的行踪,要么是确认林慧兰的病情——若林慧兰还有利用价值,陈义或许会暂时不动手,否则必下杀手、斩草除根。

除此之外,老鬼还提醒陆沉:陈义身边有林默安插的眼线,林默也已派人在医院附近活动,行踪诡秘。让他务必小心,既要保护好母亲,也要隐藏好自己与伊万、老鬼的关系,否则只会引来杀身之祸。最后,老鬼透露,他已查到当年父亲车祸的目击者,对方隐居在滨城郊区,等陆沉安顿好母亲,便带他去相见,或许能找到关键证据。

陆沉看完短信,指尖攥得发白,眼底闪过凌厉锋芒。林默也派人来了,看来陈义和林默已察觉到异常,联手布局防备他,甚至想除掉他。而那个目击者,便是他复仇之路上的关键,只要能拿到证据,就能揭穿两人的真面目,为父亲沉冤得雪。

他给老鬼回了短信:“收到,多谢老鬼叔,我会小心行事,尽快安顿好母亲,再与你去见目击者。另外,刚才来的黑衣保镖疑似赵虎,麻烦你查一下他近期动向,看是否会守在医院附近。”

短信刚发出去,伊万的回复便接踵而至:“人手已安排妥当,暗中守在医院附近保护你母亲,不暴露身份;陈义和林默的动向已派人调查,很快有结果。我让阿坤带人手潜伏在滨城,随时听你调遣,遇危险可直接联系他。复仇不宜急于求成,先安顿好母亲、收集罪证,再伺机而动。”

看到回复,陆沉悬着的心彻底放下。有伊万的人手护着母亲,有老鬼查线索,还有阿坤的支援,他终于有了应对陈义、林默阴谋的底气。他拿出阿坤的名片,记下联系方式妥善收好,又警惕地扫视了一遍病房四周,确认无异常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这时,护工端着一碗小米粥走进来,见陆沉神色凝重,轻声说道:“陆先生,林女士醒过一次,还没吃过东西,这粥熬得清淡,等她醒了喂她喝点,补充点营养。”

陆沉点头接过粥碗,语气温和:“辛苦你了。对了,刚才外面的黑衣人,你以后再遇到,别招惹、别说话,有异常第一时间告诉我。”

护工连忙点头,脸上带着担忧:“我知道了,那些人看着好凶,他们不会再来了吧?”

“不好说,”陆沉语气平静,眼底却藏着冷意,“你只管照顾好我妈,其他事不用你担心,我会处理。”

护工应声退了出去,病房里只剩下仪器的滴答声和母亲平稳的呼吸声。陆沉坐在病床边,看着母亲苍白的脸庞,在心底盘算后续计划:先安顿好母亲,确保治疗顺利;再联系老鬼去见目击者,收集父亲车祸的证据;暗中探查陈义、林默的动向,联合伊万逐步瓦解他们的势力;最后谨慎应对两人的试探,不暴露身份实力,等待最佳复仇时机。

沉思间,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护工神色慌张地走进来,压低声音说:“陆先生,不好了,刚才那些黑衣人又回来了,还带了一个气场很强的人,正在走廊里,好像要过来。”

陆沉的眼神瞬间变冷,身体微微紧绷,做好了战斗准备。他知道,该来的终究来了——陈义,大概率亲自来了。他起身走到病房门口,轻轻推开一条门缝望去:走廊两侧站着几个黑衣保镖,为首的正是赵虎,他身边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形挺拔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淡笑,眼神却阴冷狡诈,正是当年背叛父亲、谋害父亲的罪魁祸首之一——陈义。

十五年过去,陈义比当年苍老了些,气场却愈发强大,一身名牌西装、价值不菲的手表,浑身透着成功人士的优越感,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跟在父亲身后唯唯诺诺的拜把子兄弟。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灰色西装、戴墨镜的男人,身形消瘦、眼神阴鸷,陆沉心中清楚,那人大概率是林默派来的眼线,或是其身边的得力干将。

陈义的目光缓缓扫过走廊病房,最终落在302病房门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朝着病房走来。赵虎和灰色西装男紧随其后,黑衣保镖们纷纷跟上,整个走廊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路过的护士和家属吓得纷纷避让。

陆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怒与杀意,缓缓关上门,走到病床边轻轻掖了掖母亲的被角,随后躲到病房角落,悄悄握紧拳头,指节泛出青白。他知道,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母亲在身边,一旦动手,必然会连累她;而且陈义带了这么多手下,即便他有一身功夫,也难全身而退,更别说保护母亲。

他必须隐忍,假装自己还是那个卑微内敛、一无所有的陆沉,不暴露真实身份,不泄露与伊万、老鬼的关系,暂时敷衍陈义,等待最佳时机再算账。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陆沉调整好神色,压下眼底的冰冷,走上前打开房门。门口,陈义站在最前面,笑容温和,眼神却阴鸷地上下打量着他,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这位小兄弟,请问这里是林慧兰女士的病房吗?”

陆沉微微躬身,刻意装作怯懦的样子,语气恭敬:“是的,先生,这里是我妈的病房,请问您是?”

陈义笑了笑,伸手想拍他的肩膀,语气感慨:“我叫陈义,是你父亲陆苍的拜把子兄弟。当年我和你父亲一起在滨城打拼,关系极好,只是十五年前他遭遇意外,我一直很愧疚,这些年也一直在找你们母子,没想到竟在这里遇到了。”

听到“陆苍”二字,陆沉的心脏像被狠狠揪住,眼底闪过一丝杀意,却瞬间掩饰过去,装作茫然的样子:“我父亲?陆苍?”他皱起眉头,语气疑惑,“我叫陆沉,我父亲叫陆建国,不是陆苍,先生,您是不是找错人了?”

他必须假装不认识陈义,假装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只有这样才能麻痹对方,争取更多时间收集证据、准备复仇。

陈义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神里闪过疑惑,再次仔细打量陆沉——眼前的年轻人,眉眼间与当年的陆苍依稀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即便刻意装作怯懦,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他皱了皱眉,试探着说:“哦?陆建国?不是陆苍?”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病房内,落在林慧兰身上,“那里面的是你母亲林慧兰女士吗?我认识的林慧兰,是陆苍的妻子,当年我们还一起吃过饭,她的模样我还记得。”

陆沉心里一沉,陈义果然认出了母亲。他连忙挡在门口,装作紧张的样子,语气急切:“先生,您真的找错人了,我妈确实叫林慧兰,但我爸是陆建国,或许是重名重姓吧。您别打扰我妈休息了,她刚做完化疗,身体很虚弱,需要静养。”

一旁的赵虎眼神冰冷地瞪着陆沉,语气凶狠:“小子,你少装蒜!我家老板说你父亲是陆苍,他就是陆苍!赶紧让开,别给脸不要脸,不然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陆沉微微颤抖,装作害怕的样子往后退了一步,却依旧挡在门口,语气带着恳求:“先生,我真的没有装蒜,我爸真的不是陆苍,求你们别打扰我妈,她真的很虚弱。”

陈义抬手拦住赵虎,脸上再次露出淡笑,眼神却依旧阴鸷:“小兄弟,别害怕,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确认一下。若是真找错人,我们马上就走,绝不打扰你母亲。”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病房,“我能不能进去看一眼你母亲?就一眼,确认不是,我们立刻离开,绝不纠缠。”

陆沉陷入犹豫:不让陈义进去,只会引起他的怀疑,甚至可能当场动手,连累母亲;可让他进去,陈义看到母亲,必然会认出她,到时候他的伪装就会被拆穿,处境会更加危险。

就在这时,病房里传来林慧兰虚弱的声音:“振霆,是谁啊?让他们进来吧,别吵了。”

陆沉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他知道,母亲已经认出了陈义的声音,是不想让他为难,才让他们进来。他咬了咬牙,侧身让开门口,语气低沉:“好吧,先生,你们进来,但麻烦小声点,别打扰我妈休息。”

陈义点了点头,率先走进病房,赵虎、灰色西装男和黑衣保镖们紧随其后,瞬间将小小的病房围得水泄不通,气氛愈发压抑。

陈义走到病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林慧兰,脸上露出虚伪的悲伤,语气感慨:“慧兰嫂子,真的是你!十五年了,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面,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林慧兰缓缓睁开眼睛,眼神冰冷地看着陈义,没有说话,眼底却闪过浓烈的恨意与厌恶。她怎么会忘记陈义?这个当年跟着父亲出生入死,却联手林默谋害父亲,夺走陆家产业,让她们母子颠沛流离、受尽苦难的仇人。

陈义无视她的冰冷,语气依旧温和:“慧兰嫂子,我知道你还恨我,恨我当年没保护好陆苍兄弟,没照顾好你们母子。这些年来,我一直很愧疚,也一直在找你们,想要弥补。”

“弥补?”林慧兰的声音沙哑,带着冰冷的嘲讽,“陈义,你怎么弥补?你能把振霆的父亲还给我们吗?能把我们母子这些年受的苦难还给我们吗?能把你和林默联手谋害陆苍的真相说出来吗?”

陈义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住,眼神瞬间变得阴鸷,语气也冷了下来:“慧兰嫂子,你怎么能这么说?当年陆苍的死是意外车祸,和我、和林默都没关系,你不能凭空污蔑我们!”

“意外?”林慧兰的情绪变得激动,呼吸急促,“一场精心策划的车祸,你竟敢说是意外?陈义,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当年你和林默做了什么?你夺走陆苍的产业,哄抢他的积蓄,看着我们母子颠沛流离、受尽白眼,现在还好意思说意外?”

“妈,你别激动,你身体不好,经不起刺激。”陆沉连忙按住母亲的手,眼神冰冷地看着陈义,语气低沉,“陈先生,我妈身体虚弱,麻烦你不要再提当年的事,不要再刺激她。若是没别的事,就请你离开。”

陈义看着林慧兰的激动模样,又看了看陆沉眼底的冰冷,心中泛起疑惑与警惕。这个看似怯懦的年轻人,在母亲被刺激时,竟露出如此凌厉的眼神,根本不像普通打工者。他皱了皱眉,语气变冷:“慧兰嫂子,陆沉小兄弟,我今天来是真心想弥补你们,不是来刺激你们的。我知道你们这些年受了很多苦,这是一点心意,你们拿着,给慧兰嫂子治病。”

说着,陈义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五十万的支票,递向陆沉。他这是在试探,也是在收买,想用五十万堵住他们母子的嘴,让他们忘记仇恨,不再调查当年的真相。

陆沉眼神冰冷,没有去接支票。就算饿死,就算看着母亲停药,他也绝不会接受仇人的施舍,绝不会被五十万收买。“不需要,”他语气坚定,“我们的事我们自己会解决,不需要你的钱,也不需要你的弥补,麻烦你立刻离开,不要再来打扰我们母子。”

陈义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底满是阴鸷与杀意。他没想到,这个平凡的年轻人竟敢拒绝他,竟敢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小子,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他语气冰冷,“我好心给你们钱、给你们弥补的机会,你竟敢拒绝?你是不是不想让你母亲活下去了?”

赵虎也上前一步,眼神凶狠:“小子,识相点,赶紧接过支票给老板道歉,不然别怪我们对你和你母亲不客气!”

陆沉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身上散发出慑人的锋芒,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怯懦与卑微。他握紧拳头,指节泛白,语气冰冷而坚定:“我再说一遍,不需要你们的钱,也不需要你们的弥补,立刻离开,否则,后果自负。”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黑衣保镖们纷纷上前,眼神凶狠地盯着陆沉,随时准备动手。陈义看着陆沉身上的锋芒,心中愈发惊讶——这个年轻人不简单,身上有陆苍当年的影子,那种宁折不弯的韧劲,与陆苍如出一辙。

就在这时,灰色西装男悄悄走到陈义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悄悄话。陈义眼神微动,脸上的阴鸷渐渐收敛,他看了陆沉一眼,又看了看床上的林慧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好,好一个后果自负,陆沉小兄弟,我记住你了。既然你们不接受我的好意,我也不勉强,今天就先离开。不过我希望你们想清楚,太过固执,只会害了自己,害了身边的人。”

说完,陈义摆了摆手,语气冰冷:“我们走。”

赵虎不甘心地瞪了陆沉一眼,想说什么,却被陈义拦住,只能跟着他转身走向门口。黑衣保镖们也纷纷跟上,走到门口时,陈义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语气冰冷:“陆沉小兄弟,好好照顾你母亲,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房门被轻轻关上,病房里的压迫感终于消失。陆沉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后背已被冷汗浸湿,指尖依旧紧紧攥着拳头,眼底的杀意丝毫未减。

林慧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担忧:“振霆,你刚才太冲动了,陈义心狠手辣,你拒绝他,他一定会报复我们的,我们该怎么办?”

陆沉走到病床边,轻轻握住母亲的手,眼神坚定、语气温柔:“妈,你别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有人在暗中保护我们,陈义不敢轻易动手。而且我不会一直隐忍,会尽快收集他和林默谋害爸的证据,让他们付出代价,为爸报仇。”

林慧兰轻轻点头,眼中满是欣慰与担忧:“好,妈相信你,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冒险。”

“我会的,妈。”陆沉点头,看着母亲再次沉睡,眼底的坚定愈发浓烈。陈义的出现,虽让他陷入危险,却也更加坚定了他复仇的决心。他知道,陈义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再次来找麻烦,可他不会退缩,会做好准备,迎接陈义和林默的挑战。

陆沉拿出手机,给阿坤发了条短信:“陈义已离开医院,疑似会再次报复,麻烦你加强医院附近安保,密切跟踪陈义及其手下动向,有异常立刻通知我。另外,派两人暗中守在302病房门口,应对突发情况,不要暴露身份。”

发送完短信,陆沉收起手机,指尖还残留着攥拳的酸胀。陈义的警告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陈义已察觉到他的异常,只是碍于医院人多眼杂、母亲尚有利用价值,才暂时撤退。但这只是暂时的,陈义睚眦必报,今日被当众拒绝,必然会尽快动手,要么拉拢,要么斩草除根。

他走到窗边,轻轻拉开窗帘缝隙,望向走廊。陈义一行人的身影已消失,可他能感觉到,空气中依旧残留着他们的压迫感,仿佛有无数双眼睛隐藏在暗处,死死盯着302病房——那是陈义和林默的人,他们在监视,在等待时机。

陆沉眼神愈发冰冷,被动防守绝非长久之计,想要保护母亲、顺利复仇,必须主动出击,掌握主动权。他拨通老鬼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老鬼低沉警惕的声音传来:“沉小子,怎么了?是不是陈义那边出了事?”

“老鬼叔,陈义刚才亲自来了医院,”陆沉压低声音,语气凝重,“他认出了我妈,想用五十万收买我们,被我拒绝了,临走前放下狠话,大概率会报复我们。他身边还有一个灰色西装男,应该是林默派来的人,林默果然也在盯着我们。”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老鬼的语气也变得凝重:“我就知道陈义不会轻易放过你们。那个灰色西装男是林默的得力干将,名叫鬼手,下手阴狠,擅长暗杀和监视,看来林默真的把你们当成心腹大患了。你别慌,我已经安排人手在医院附近盯着,不会让他们轻易动手。”

“多谢老鬼叔,”陆沉语气感激,“对了,你说的那个目击者,现在方便见吗?我想尽快见到他,拿到我爸车祸的关键证据,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占据主动。”

老鬼又沉默了片刻,语气谨慎:“那个目击者叫李老头,当年是车祸现场的清洁工,亲眼看到陈义和林默的人在车祸后现身,还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只是他胆小怕事,这些年隐居在滨城郊区,不敢露面,怕被灭口。我已经和他沟通过,他一开始不愿意见面,我说了你的情况和陆苍兄弟的冤屈,他才勉强答应,条件是保证他的安全,而且只能你一个人过去,不能带任何人。”

“好,我答应他,”陆沉语气坚定,“我一个人过去,一定会保护好他的安全。老鬼叔,把地址发给我,我安顿好母亲就过去。”

“地址马上发给你,”老鬼叮嘱道,“沉小子,你一定要小心,郊区偏僻,很可能有陈义和林默的人埋伏。过去时记得乔装,随身携带武器,遇危险立刻给我打电话,我会派人支援。医院这边你放心,我会和伊万的人手配合,加倍保护你母亲。”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老鬼叔。”陆沉说完,挂断电话,心里稍稍安定。有老鬼和伊万双重保护,母亲的安全不成问题,而李老头,就是他复仇的关键。

很快,阿坤的回复传来:“陆先生,收到指令,已加派人手全方位监控医院及病房周边,安保人员伪装成医护人员和家属,不暴露身份;陈义及其手下动向已在跟踪,有异常第一时间通知你;两名顶尖保镖已暗中守在病房门口,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看到回复,陆沉彻底放下心来。他走到病床边,看着母亲熟睡的脸庞,眼神温柔而坚定——他必须尽快见到李老头,拿到证据,早日完成复仇,让母亲摆脱提心吊胆的日子。

他找到护工,语气温和却严肃:“阿姨,我要出去一趟,大概几个小时回来。在我回来之前,麻烦你好好照顾我妈,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扰她,就算是刚才来的那些人,也绝对不能让他们进来,有异常立刻给我打电话。”

护工连忙点头,神色坚定:“陆先生,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林女士,不让任何人打扰她,有情况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这些天,她也看出陆沉孝顺,身上有不一般的气场,虽害怕那些黑衣人,却也不想拖他后腿。

陆沉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些现金递给护工:“阿姨,这是一点心意,辛苦你了。我妈醒了,记得喂她喝点粥,有需要就去楼下超市买,费用我来出。”

护工连忙推辞:“陆先生,不用不用,这是我应该做的,不能要你的钱。”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陆沉语气不容拒绝,“这不是给你的,是给我妈买东西用的,麻烦你多费心。”说完,他把现金塞进护工手里,转身拿起破旧背包,仔细检查了手机、银行卡和钢笔,又从背包里拿出一把小巧锋利的匕首藏在袖口——这是他从边境回来时,阿坤偷偷给他的防身武器,小巧便携,却异常锋利。

做好一切准备,陆沉走到病床边,在母亲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低声说道:“妈,等我回来,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让那些伤害我们的人付出代价。”说完,他轻轻推开房门,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

走出病房,陆沉放慢脚步,装作普通家属的样子,沿着走廊缓缓走去。他能感觉到,有两道隐晦的目光跟在身后——那是阿坤安排的保镖,在暗中保护他。他没有回头,神色平静,从容穿过走廊,走进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陆沉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梳理计划:先去见李老头,拿到父亲车祸的关键证据;回来后联系伊万和老鬼,商议复仇计划,调查陈义、林默的罪证,瓦解他们的势力;同时密切关注两人动向,防备报复,保护好母亲。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一楼,陆沉睁开眼,眼神恢复平静,从容走出电梯,快步走向医院大门。门口人来人往,他没有停留,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老鬼发来的地址——滨城郊区,西山老村。

出租车缓缓驶离医院,朝着郊区疾驰而去。车窗外的风景渐渐变得荒凉,高楼大厦被低矮的平房和连绵的山丘取代,柏油马路变得狭窄崎岖,偶尔有农用三轮车擦肩而过,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陆沉坐在后座,眼神警惕地扫视着窗外,时刻留意是否有人跟踪。

他清楚,陈义和林默的人大概率会跟踪他。陈义今日被拒,必然对他的行踪产生怀疑;而林默派来的鬼手擅长监视暗杀,肯定会暗中跟踪,想找到他的破绽或同伙。他必须小心,不能让他们发现自己要去见李老头,否则,不仅他有危险,李老头会被灭口,到手的证据也会付诸东流。

大约一个小时后,出租车到达西山老村。村子很小,依山而建,家家户户都是低矮的土坯房,村口有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几个老人坐在树下闲聊,看起来平静祥和,丝毫看不出这里隐藏着关乎十五年前冤案的目击者。

陆沉付了车费,下车朝着村子深处走去。他按照老鬼给的地址,穿过狭窄的小巷,小巷里很安静,只有鸡犬相闻,偶尔有村民经过,好奇地打量着他这个陌生人。陆沉神色平静,一边走一边警惕观察周围,确认没有被跟踪,才继续前行。

走到村子最里面的一间土坯房门口,陆沉停下脚步。土坯房十分破旧,墙壁斑驳脱落,门口堆着柴火,木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的咳嗽声。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轻轻敲门:“请问,是李大爷家吗?”

房门里传来拖沓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人探出头来,眼神警惕地上下打量着陆沉,语气疑惑不安:“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陆沉微微躬身,语气温和恭敬:“李大爷,您好,我叫陆沉,是老鬼让我来的,我是陆苍的儿子陆振霆。我来找您,是想问问您,十五年前我父亲车祸的事情,您还记得吗?”

听到“陆苍”和“车祸”,李老头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微微颤抖,眼神里满是恐惧。他连忙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才连忙拉着陆沉走进屋,快速关上门反锁,语气急促紧张:“你……你是陆苍的儿子?你怎么敢来这里?陈义和林默的人一直在找我,要是被他们发现我见你,我们都会死的!”

陆沉看着李老头恐惧的模样,心中泛起心疼与愧疚。他知道,李老头这些年一直活在恐惧中,不敢露面、不敢提及当年的事,都是怕陈义和林默的报复。他轻轻拍了拍李老头的肩膀,语气温和而坚定:“李大爷,对不起,打扰您了。我实在没有办法,母亲病重,父亲含冤而死,我必须找到当年的证据,为父亲复仇,为我们母子讨回公道。我向您保证,一定会保护好您和您的家人,不会让他们伤害到你们。”

李老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犹豫与恐惧,沉默许久,轻轻叹了口气:“孩子,我知道你的难处,也知道陆苍是个好人,当年他还帮过我,我一直很感激他。可陈义和林默心狠手辣、势力庞大,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根本惹不起他们。我要是把当年看到的告诉你,他们一定会杀了我,我还有家人,不能连累他们啊。”

“李大爷,我理解您的顾虑,”陆沉语气依旧温和,眼神坚定,“您有家人,不想连累他们,可您想想,我父亲被他们谋害,我们母子颠沛流离、受尽苦难。若是您不站出来说出真相,他们只会一直逍遥法外,还会伤害更多人。我保证,只要您告诉我真相,我会安排好您和家人的安全,把你们送到他们找不到的地方,让你们安稳过日子,绝不会让你们受到伤害。”

李老头看着陆沉眼底的真诚与痛苦,心里的防线渐渐松动。他想起当年陆苍的恩情,想起车祸现场的惨状,想起这些年的愧疚与恐惧,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语气哽咽:“孩子,不是我不想帮你,是我真的太害怕了。当年,我亲眼看到陆苍的车被一辆货车撞了,那根本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安排的——货车司机是陈义的人,车祸后,陈义、林默还有几个黑衣人就出现了,我听到他们说,陆苍太碍事,终于除掉他了,还要夺走他的产业,斩草除根除掉你们母子。”

听到这些话,陆沉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眼底闪过浓烈的杀意,指尖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身体因愤怒微微颤抖。他终于得到了确认,父亲的车祸是陈义和林默精心策划的谋杀,他们不仅谋害父亲,还要斩草除根,夺走陆家一切,这些年他们母子所受的苦难,全是拜这两人所赐。

“李大爷,”陆沉的声音沙哑却坚定,“谢谢您愿意告诉我这些。请问,您当年有没有留下什么证据?比如货车的车牌号、他们更多的对话,或是其他目击者?”

李老头擦了擦眼泪,语气沉重:“当年我太害怕了,看到车祸就赶紧躲了起来,没看清货车车牌号,也没看到其他目击者。不过我听到他们说,陆苍手里有一份他们联手做非法交易的账本,那是他们的罪证,陆苍打算揭发他们,所以他们才痛下杀手。而且他们说,账本没找到,大概率还在陆苍当年的旧宅里。”

“账本?”陆沉眼神一亮,心中涌起希望。那份账本,无疑是最关键的证据,只要找到它,就能彻底揭穿陈义和林默的真面目,让他们身败名裂、付出代价。“李大爷,您确定账本在我父亲的旧宅里?旧宅在哪里?”

“我确定,”李老头点头,语气肯定,“当年我亲耳听到他们说的,他们把陆苍的旧宅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一直很担心账本被人发现。陆苍的旧宅就在滨城老城区,当年的陆府,后来被陈义改成了私人会所,他应该没彻底翻新,账本大概率藏在某个隐秘的地方。”

陆沉用力点头,把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陆府、账本,这两个词成了他复仇的新希望。他知道,陈义把陆府改成私人会所,就是为了守住账本的秘密,找到账本难度极大、十分危险,可他别无选择——为了父亲的冤屈,为了母亲的安稳,就算再危险,他也要试一试。

“李大爷,太感谢您了,”陆沉对着李老头深深鞠了一躬,“您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您和您的家人,现在就联系老鬼,让他安排人手来接你们,送到安全的地方。”

李老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欣慰,轻轻点头:“孩子,谢谢你,我相信你。你一定要小心,陈义和林默很狡猾,千万不要轻易冒险,一定要为陆苍讨回公道。”

“我会的,李大爷。”陆沉点头,拿出手机拨通老鬼的电话,快速说明情况,让他尽快安排人手来西山老村,接李老头和他的家人去安全的地方。

挂断电话,陆沉又和李老头聊了一会儿,详细询问了当年车祸现场的更多细节,随后起身再次致谢:“李大爷,麻烦您再等一会儿,老鬼的人很快就到。我还有事,先离开了,您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轻易出门,不要告诉任何人见过我。”

“孩子,你也小心,一定要找到账本,为陆苍报仇。”李老头叮嘱道。

陆沉点头,转身轻轻推开房门,警惕地看了看周围,确认无异常后,快步走出土坯房,朝着村口走去。他知道,拿到关键线索,他的复仇之路又向前迈出了一步,可危险也随之而来——陈义和林默绝不会让他顺利找到账本,一场新的较量,即将开始。

走到村口,陆沉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医院的地址。出租车缓缓启动,朝着滨城城区疾驰而去。车窗外的风景渐渐繁华,可陆沉的心里依旧紧绷着。他拿出手机,给伊万发了一条短信:“伊万先生,我已见到目击者,得知父亲手里有陈义、林默联手非法交易的账本,大概率藏在父亲旧宅(现陈义私人会所)。麻烦你安排人手,暗中调查会所布局,收集线索,我们伺机而动,找到账本,揭穿他们的真面目。”

发送完短信,陆沉收起手机,眼神坚定而凌厉。陈义、林默,你们等着,我已经找到了你们的罪证线索,很快就会找到账本,让你们血债血偿,为父亲复仇,夺回属于陆家的一切,守护好我想守护的人。

出租车一路疾驰,朝着医院的方向驶去,载着陆沉的决心与希望,也载着一场即将来临的风暴。陆沉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加艰难危险,可他别无选择,只能一往无前——他是陆苍的儿子,是陆振霆,是那个蛰伏了十五年,终将锋芒毕露的潜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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