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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verse Causality: I Can See the Day of Death

Chapter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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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Reverse Causality: I Can See the Day of Dea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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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亡命与初试能力

摩托车在城郊一处废弃汽修厂前熄火。

陈建龙把车推进锈迹斑斑的铁皮棚子,用破帆布盖上。这是他以前打工时知道的地方,老板跑路两年了,一直空着。

厂房里弥漫着机油和铁锈的味道。月光从破碎的窗户照进来,在地面投出惨白的光斑。

陈建龙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在地。

肾上腺素退去,疲惫和疼痛才涌上来。不是胸口的伤——那已经好了,而是精神上的。连续看到死亡预告、被兄弟捅刀、签订诡异契约、死而复生……一天之内经历太多,脑子像要炸开。

他抬起手,在月光下看。

那些“线”还在。

从他指尖延伸出去的,粗细颜色各异的半透明丝线。有些连向厂房里的旧机器(“废弃线”),有些连向墙角的老鼠洞(“衰败线”),更多的则向上延伸,没入虚空,不知道连向哪里。

“因果视界……”陈建龙低声念着契约里的词。

他集中注意力,看向自己身上最清晰的那条线——从眉心延伸出的暗金色“契约线”。

试着“碰”它。

指尖穿过空气,但当他意念集中时,感觉到了某种实质。那线冰凉,坚韧,像某种金属丝。顺着线往上“看”,只能看到它消失在夜空中,尽头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代价……”陈建龙想起条款第二条。

每救一个“必死因果”的生命,承担十分之一死劫。

他刚才掐断了方有坤的一条“失血线”,减缓了流血。那不是完全拯救,所以代价很轻,只是小腹刺痛了一下。

但如果真救下一个必死之人……

陈建龙摇摇头,暂时不去想。

他站起来,在厂房里翻找。角落的破工具箱里还有半卷绷带、一瓶过期碘伏、几片创可贴。虽然伤口愈合了,但身上全是血,得处理。

脱掉血糊糊的T恤,拧开消防栓——居然还有水,锈黄色的,但总比没有强。

冰凉的水冲在身上,陈建龙打了个寒颤。

洗干净血污,借着月光看胸口:皮肤完好,连个红印都没有。但那把刀捅进来的触感,还烙在记忆里。

“方有坤……”陈建龙握紧拳头。

然后松开。

恨吗?恨。

但帅文祥电话里那句话,在脑子里回响:“关于你父母是怎么死的。”

父母十年前车祸身亡,肇事司机酒驾,判了七年。陈建龙当时十四岁,在葬礼上哭晕过去。后来被远房亲戚收养,磕磕绊绊长到二十四。

难道……不是意外?

陈建龙甩甩头,现在想这些没用。当务之急是活下来,搞清楚状况。

他光着上身,在厂房角落找了件不知谁落下的工装外套,虽然脏,但能穿。又翻出半包受潮的饼干,狼吞虎咽吃完。

体力恢复一些后,他开始测试“因果视界”。

首先是“看”。

集中注意力,看向厂房大门。

门把手上缠绕着几条线:最粗的一条灰线是“锈蚀线”,几条细小的“使用痕迹线”,还有一条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线,从门把手延伸出去,连向远处公路方向——那是“关联线”,意味着最近有人碰过这门,而那人现在在公路那边。

陈建龙顺着那条淡金线“看”过去,线延伸出几百米,然后断了。不是自然消散,而是被“斩断”的痕迹。

有人故意抹去了痕迹。

“因果会的人?”陈建龙皱眉。

他继续测试。

看向墙角一只爬过的蟑螂。

蟑螂身上只有一条极其微弱的“生命线”,淡白色,很短,预示它大概还能活几小时。还有几条杂乱的“觅食线”、“躲避线”。

陈建龙伸手,虚虚抓住那条“生命线”。

轻轻一扯。

“啪。”

线断了。

蟑螂突然僵住,几秒后,六脚朝天,不动了。

死了。

陈建龙看着自己的手,没感觉有任何代价。看来弄死东西没事,只有“拯救必死”才会触发代价。

他又试了其他操作。

可以暂时“屏蔽”某些线的感知——比如闭上眼,默念“关闭”,那些线就会淡去,但还能模糊感觉到。再念“开启”,就清晰可见。

可以“强化”对某条线的感知——集中注意力盯着一根线,能看到更多细节。比如看那只死蟑螂的“死亡线”,能隐约看到它死亡的原因是“生命线被外力强行扯断”。

“斩断、嫁接、编织……”陈建龙回忆契约内容。

斩断试过了,嫁接呢?

他看向厂房里两样东西:一张破桌子和一把烂椅子。

桌子和椅子之间本来没有任何线连着。

陈建龙伸手,虚虚抓住桌子的“存在线”和椅子的“存在线”,尝试将两根线“搭”在一起。

意念集中。

两根线轻轻触碰——

“嗡!”

脑子像被针扎了一下,剧痛!

陈建龙闷哼一声,松开手,额头冒出冷汗。那两根线弹开了,恢复原状。

“看来没那么容易……”他喘着气。

嫁接需要消耗精神力,而且他现在太弱。

又尝试了几次,终于摸到点门道:不能强行嫁接无关的线。比如桌子和椅子,都是“死物”,且本质不同,嫁接难度极大。但如果两根线本身有关联……

陈建龙看向自己左手的“生命线”和右手的“生命线”。

这两根本就是同源。

他尝试将两根线的末端轻轻“碰”在一起。

这次顺利多了。两根线融合了一小段,陈建龙立刻感觉左右手的协调性增强了——左手动,右手会不自觉做出镜像动作。

但也只持续了三秒,线就自动分开了。精神力消耗明显。

“所以,嫁接需要‘关联性’,而且消耗很大……”陈建龙总结。

初步摸清能力,天也快亮了。

东方泛起鱼肚白。陈建龙从窗户缝隙往外看,公路上开始有车流。

得弄点钱,弄点吃的,还有衣服。

他摸摸口袋,只有二十三块五毛,手机还有百分之十二的电。

先离开这里。

第5章 第一个猎物

上午八点,陈建龙出现在城西一个老旧小区外。

他换了身从废弃厂房找到的还算干净的工作服,戴着顶破帽子,低着头,像个刚下夜班的工人。

肚子饿得咕咕叫。二十三块五,在路边摊买了三个包子一碗粥,吃完还剩十块钱。

得搞钱。

但他一没身份证,二不敢用手机支付(怕被追踪),三不能去正规地方打工。

只能走偏门。

陈建龙蹲在小区门口,开启“因果视界”,观察进出的人。

大部分居民身上的线都很普通:上班线、买菜线、送孩子线……颜色多是白色、灰色、淡金色。

直到一个黄毛青年晃悠出来。

二十出头,穿紧身裤豆豆鞋,脖子上挂条假金链子。走路的姿势很拽,看人的眼神斜着。

陈建龙看到他身上缠绕着几条明显的线:

一条暗红色的“暴力线”(最近打过架)

一条灰黑色的“欺诈线”(骗过人钱)

一条正在微微发亮的“财运线”(今天会有笔小财)

还有一条……深灰色的“霉运线”,缠绕在脚踝,很细,但颜色正在加深。

那霉运线的一端,连向小区里。另一端,连向马路对面一个正在挖坑施工的绿化带。

陈建龙眯起眼。

他“强化”了看那条霉运线。

隐约看到“片段”:黄毛会掉进那个坑里,摔个狗吃屎,可能还会扭伤脚。时间……半小时内。

“就你了。”陈建龙压低帽檐,跟了上去。

黄毛完全没察觉,晃悠到早点摊,买了煎饼果子,边吃边往马路对面走。

陈建龙不远不近跟着,同时观察那个施工的坑。

坑不大,直径一米左右,深约一米五,里面有些碎石。周围拉了简易警戒带,但有个缺口。两个工人在旁边抽烟,没注意这边。

黄毛走到马路中间,忽然看到地上有个什么东西——一张十块钱的纸币,被风吹得翻滚。

他眼睛一亮,快走两步去捡。

就在他弯腰的瞬间——

陈建龙集中注意力,锁定黄毛脚踝上那条“霉运线”。

然后,轻轻一扯。

不是扯断,是“牵引”。

就像钓鱼时轻轻提竿,让鱼线往某个方向动一下。

那条霉运线微微颤动,方向发生细微偏移。

黄毛原本只是弯腰捡钱,但脚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哎呀”一声,踉跄着朝旁边冲了几步——

正好冲过警戒带的缺口。

一脚踩空!

“我操——!!!”

惊叫声中,黄毛整个人掉进坑里。

“噗通!”

闷响,接着是惨叫。

“啊!我的脚!我的腰!救命啊!”

两个工人吓得扔掉烟跑过来:“喂!你没事吧!”

陈建龙站在马路对面,冷漠地看着。

他“看”到黄毛身上的“霉运线”在摔进坑的瞬间,亮度增加了,然后开始缓慢消散——霉运应验了,线就没了。

而那条“财运线”……也断了。

因为那十块钱纸币,在黄毛摔倒时脱手飞出,被风吹到下水道口,卷进去了。

“十块钱,换你摔一跤,不亏。”陈建龙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他忽然感觉左脚脚踝一阵刺痛,像扭了一下。

很轻微,但确实存在。

“代价?”陈建龙皱眉。

他刚才没“拯救”黄毛,反而让他倒霉了,为什么会有代价?

仔细一想,明白了:他“干预”了因果。虽然结果是让黄毛倒霉,但这也是一种“改变既定轨迹”。契约的代价机制,可能不止针对“拯救”,而是针对所有“重大因果干预”。

只不过“拯救必死”的代价最大,十分之一死劫。

其他干预,代价轻微。

“所以不能随便用……”陈建龙记下了。

脚踝的刺痛几分钟后就消失了,没大碍。

但他需要测试更多。

第6章 讹诈者与老婆婆

中午,陈建龙蹲在菜市场门口。

身上只有十块钱,他买了两个馒头,就着自来水啃。眼睛却没闲着,一直在观察。

菜市场鱼龙混杂,是看“线”的好地方。

他看到了偷钱包的小偷身上缠绕的“窃取线”,看到了缺斤短两的摊主身上的“欺诈线”,看到了吵架夫妻间的“矛盾线”……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老太太。

七十多岁,头发花白,背微驼,拎着个布袋子,在菜摊前挑土豆。

很普通的老太太。

但陈建龙看到她身上,缠绕着一条明显的、深灰色的“厄运线”。

线的一端连着她的心脏部位,另一端……连向菜市场门口。

陈建龙强化感知,看向那根线的末端。

模糊片段浮现:老太太走出菜市场时,会“不小心”撞到一个中年男人。男人手里拎着的塑料袋掉地,里面的东西摔碎。男人抓住老太太,要求赔偿。老太太吓得发抖,掏出口袋里所有的钱——三百多块,是她的退休金。男人拿了钱骂骂咧咧离开。老太太回家后越想越难过,当天晚上心脏病发,没救过来。

时间:半小时后。

地点:菜市场门口。

陈建龙眼神冷了。

碰瓷的。

而且是要逼死人的碰瓷。

他站起身,走到菜市场门口,找了个角落蹲下,盯着。

果然,没多久,一个穿皮夹克的中年男人晃悠过来。四十多岁,满脸横肉,眼睛滴溜溜转。他手里拎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鼓鼓囊囊,像是装了什么易碎品。

陈建龙看向他。

几条线清晰可见:

暗红色的“暴力线”(打过老人)

灰黑色的“欺诈线”(专门碰瓷)

一条正在发亮的“财运线”(今天能讹到钱)

还有一条很淡的、连向远处的“关联线”——他不是一个人,有同伙在附近望风。

陈建龙在人群中扫视,很快锁定一个蹲在路边抽烟的瘦子,那瘦子身上的线和皮夹克男连着。

“团伙作案。”陈建龙冷笑。

他继续观察。

老太太买完菜,拎着袋子慢悠悠走出来。走到门口时,皮夹克男看准时机,假装低头看手机,朝老太太撞过去——

就是现在!

陈建龙集中注意力,同时看向两人身上的线。

老太太身上那条“厄运线”已经绷紧,末端几乎要碰到皮夹克男。

皮夹克男身上的“财运线”也在发亮,末端要缠上老太太。

“嫁接。”

陈建龙意念一动。

他抓住皮夹克男“财运线”的末端,和老太太“厄运线”的末端,强行将两根线对调!

不是简单的扯断,而是把“财运线”本该连向老太太的那一端,嫁接到了皮夹克男自己身上。

而老太太的“厄运线”,也嫁接到了皮夹克男身上。

“嗡!”

脑子又是一阵刺痛,比刚才更强烈。陈建龙眼前发黑,几乎站不稳。

但他咬牙撑住了。

而现场——

“哎哟!”皮夹克男“撞”上了老太太。

但就在接触的瞬间,他脚下一滑,像是踩到了什么油腻的东西,整个人失去平衡,朝后倒去!

手里那个黑色塑料袋脱手飞出。

袋子在空中散开,里面的东西掉出来——

不是什么贵重易碎品,而是几个空酱油瓶和一堆碎瓷片。显然是准备好的道具。

“噗通!”

皮夹克男结结实实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到水泥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啊!”他惨叫。

手里的碎瓷片散了一地,其中一片锋利的,在他摔倒时划过他自己的大腿。

“嘶拉——”

裤子被划破,血瞬间涌出来。

“血!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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