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ovel

Eight Years Since They Took My Kidney

Chapter 1 / 4

‹›

Chapter 1

Eight Years Since They Took My Kidney

🌐 Read this in English — free

The first 50 chapters are free to translate. Create a free account to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

Sign in — it’s free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第一章:出狱

深秋的江城,风像钝刀子割肉。

监狱铁门"哐当"一声拉开,陈三斤迈出去半步,又缩回来。外头阳光刺眼,他眯着眼点了根烟——皱巴巴的红塔山,八年前塞在鞋底带进来的,如今霉味混着烟草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三斤哥!"

一辆破捷达斜刺里冲过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车门弹开,跳下来个染黄毛的小子,脖子上的金链子晃得人眼晕。是马猴,当年跟在他屁股后头喊"三斤哥"的马猴。

马猴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笑出声。那笑声里没半点暖意,像看见路边翻垃圾桶的野狗。

"操,真是你啊?"马猴围着陈三斤转半圈,伸手戳他肩膀,"我还以为里头伙食好,怎么……怎么瘦成这逼样?骨头架子都出来了。"

陈三斤没躲,任由他戳。八年,够让一个人从"哥"变成"这逼样"。

他把烟递过去:"抽?"

马猴摆手,从兜里掏出包软中华,自己叼上一根,打火机"叮"地一声脆响。蓝火苗舔着烟卷,他深吸一口,吐在陈三斤脸上。

"三斤哥,不是兄弟不念旧情。"马猴掸掸烟灰,眼神扫过陈三斤洗得发白的囚服,"你现在这情况……这样吧,我工地缺个看门的,一月两千八,包吃住。你当年好歹是跟人混的,看门这块,专业对口。"

他凑近,压低声音,金链子晃到陈三斤眼皮底下:"你腰子的事,道上都知道了。为一个女人把肾捐了,结果人家转头嫁富二代……三斤哥,不是我说,你这脑子,看门都怕丢砖啊。要不这样,你求我两句,我考虑让你当保安队长,多三百块补贴。"

风卷着落叶从两人之间穿过。

陈三斤低头看自己的手。八年,这双手搬过砖,洗过厕所,替人顶过罪。右腰那道疤还在,十二厘米,缝了七针,现在凹下去一块,像被人用勺子挖走的西瓜瓤。

他忽然笑了。

"车不错。"他说,"借我开两天。"

马猴脸绿了:"你他妈——"

话没说完,他手机响了。铃声是《恭喜发财》,刺耳得很。马猴骂骂咧咧掏出来,看了一眼号码,表情变了。从鼻孔朝天变成腰杆挺直,只差没立正敬礼。

"……是、是!龙湖别墅区?您确定是……陈三斤?"

他抬眼看陈三斤,眼神像在看鬼。

电话那头又说了几句,马猴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他捂着话筒,声音压得极低:"三斤哥,您……您认识龙湖的人?"

陈三斤没回答,拉开车门坐进去。座椅皮都磨破了,弹簧硌屁股,但他坐得很稳,像坐进自己的王座。

摇下车窗,他把那半截红塔山弹出去,烟头在马猴脚边溅起几点火星。

"两千八留着买纸钱。"他说,"告诉林雪——"

顿了顿,八年没念这个名字,舌头有点僵。

"她的婚礼,我一定到。"

捷达轰鸣着窜出去,留下马猴站在原地。软中华掉在地上,被风吹得滚了两圈,沾满泥水。

马猴弯腰去捡,腿一软,差点跪了。

车开到江边,陈三斤停下来。

江水浑黄,漂着垃圾。八年前,他在这儿救过林雪。她掉下去,他跳下去,把她扛上来,自己差点被冲走。那时候她哭得多真啊,抓着他胳膊说:"三斤,我这辈子跟定你了。"

跟定个屁。

他摸了摸右腰。那颗肾,现在长在林雪她弟身上。而他自己,靠剩下那颗肾活了八年,活得像条野狗。

手机响了。诺基亚,按键都磨平了,屏幕裂成蜘蛛网。这号码只有一个人知道。

"出来了?"电话那头声音沙哑,像砂纸磨木头。

"出来了。"

"龙湖别墅,B区17栋。钥匙在老地方,钱在冰箱里。"那头顿了顿,"三斤,八年,兄弟欠你的。"

"你不欠我。"陈三斤看着江面,"当年那事,是我自愿的。"

"自愿个鸟!"那头突然暴怒,"你自愿捐肾,自愿顶罪,自愿进去蹲八年?林雪那**给你灌什么迷魂汤?还有她那个弟,根本就没病!肾是换给——"

"我知道。"

电话那头安静了。

"我知道肾换给谁了。"陈三斤语气平淡,像在讨论今晚吃什么,"陈天宇,江城首富的独子。八年前他车祸,肾衰竭,等不到配型。林雪找我,说她弟要死了,求我捐肾。我配型成功,签了字,进了手术室。醒来的时候,肾没了,人在监狱,罪名是故意伤害——我'打伤'了陈天宇的保镖,导致他'延误治疗'。"

他笑了笑:"编得挺圆,对吧?"

"那你他妈还——"

"还什么?还忍?"陈三斤启动车子,"老K,我八年没碰女人,没喝过酒,没睡过整觉。你知道为什么吗?"

"……"

"因为我要活着出来。"油门踩到底,发动机咆哮,"活着出来,让他们把吃进去的,一根汗毛不少地吐出来。"

龙湖别墅区,门卫拦了三次车。

第一次看车牌,第二次看脸,第三次打电话确认。陈三斤穿着囚服,胡子拉碴,像从垃圾堆爬出来的。但B区17栋的业主亲自下楼接,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腰杆笔直,走路带风,看见陈三斤就红了眼眶。

"三斤!"

"贺叔。"

贺叔想抱他,又缩回手,最后重重拍他肩膀:"瘦了。但精神还在。好,好!"

别墅里暖气开得足。陈三斤冲了澡,刮了胡子,换上贺叔准备的衣服——普通黑T恤,牛仔裤,运动鞋。没有西装,没有名牌,像个刚退伍的兵。

贺叔端来姜汤:"林雪的事,你知道了?"

"知道。"

"她要结婚,对象是陈天宇。"贺叔观察他表情,"婚礼定在下周三,江城国际酒店,场面很大。她……她派人给你送请柬,被我拦了。"

"请柬给我。"

贺叔犹豫片刻,从抽屉里抽出烫金信封。陈三斤打开,婚纱照滑出来。林雪穿着Vera Wang,笑容标准得像杂志封面。她身边的男人陈三斤没见过,但那张脸他记得——八年前手术室门外,透过门缝,他看见这张脸在笑。

陈天宇。用他的肾,活下来的男人。

请柬背面有行手写小字,字迹熟悉,是林雪的风格:

"三斤,来见证我的幸福吧。你当年说,希望我幸福。"

陈三斤把请柬翻过来,又翻过去。姜汤冒着热气,他一口没喝。

"贺叔,"他说,"帮我查个人。"

"谁?"

"陈天宇。他这八年,所有病历。"

贺叔脸色变了:"你怀疑……"

"不是怀疑。"陈三斤把请柬扔进壁炉,火焰舔上烫金边,"是确定。我的肾,他用了八年,该出问题了。"

他看着火焰吞噬林雪的脸,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八年。他们以为我死了,以为我废了,以为我出来也是条野狗。"

火焰噼啪响。

"但他们忘了,"陈三斤转身,眼睛在火光里亮得吓人,"野狗咬人,不要命。"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ChaptersNex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