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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fying Fate in the Late Qing

Chapter 1 /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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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Defying Fate in the Late Q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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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先说说这故事的主角,他本名徐坚,二十一岁那年,凭着真才实学,考入了国内顶尖的化工学院,一路硕博连读,整整七年,一门心思扎在精细化工与生物制药两大领域,半点不敢懈怠。待到二十七岁拿到博士学位时,这徐坚已是行业内小有名气的青年才俊,在《化工进展》《中国医药工业杂志》这些核心期刊上,发表了足足十余篇论文,其中两篇还被SCI收录,要知道,这在年轻科研者里头,那可是实打实的硬本事。

按说,有这般能耐,要么进待遇优渥的跨国药企,拿着高薪享清福;要么跟风创业,凭着手里的技术发家致富,怎么也能混个大富大贵。可这徐坚,偏不按常理出牌,他既没选药企,也没搞创业,反倒一头扎回了母校的实验室,跟着导师做一项国家级重点课题——新型靶向药物的研发与合成。在他眼里,科研不是谋生的工具,而是毕生的追求,能在自己深耕的领域做出突破,比什么荣华富贵都实在。

日子过得不算张扬,每月有固定的科研补贴,还有课题经费的分成,徐坚本身又是个省吃俭用的性子,不抽烟不喝酒,不追求名牌享乐,省下来的钱,要么买实验器材,要么存起来,倒也不用为生计奔波操劳,日子过得平淡却充实。

变故,就发生在一个深夜。那会儿,徐坚连着熬了两个通宵,眼睛熬得通红,终于把一篇修改了不下十遍的学术论文给定稿了。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逻辑严谨的文字和图表,徐坚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了数日的神经,总算是放松了下来,连眼底的红血丝,都似乎淡了几分。他随手关掉电脑,连洗漱都懒得动,浑身的疲惫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倒在床上,沾着枕头就沉沉睡去,连梦都来得格外急促。

徐坚连日操劳,本就疲惫不堪,这一睡,就做了个荒诞又畅快的梦。梦里头,他刚投出去不到一周的那篇论文,竟被Science、Nature、Cell三大国际顶刊同时相中——这可是科研圈的顶流啊,寻常学者能上其中一家,就足以光宗耀祖,徐坚这篇,竟让三家主编亲自找上门来!

只见那三位主编,一个个西装革履,身姿挺拔,身后跟着翻译和助理,言辞恳切,甚至放低了身段,争着抢着求他把论文发在自家刊物上。一位主编紧紧握着他的手,语气急切又恭敬:“徐博士,您的研究成果极具突破性,足以改变全球抗癌药物的发展方向,我们Nature愿意为您开辟特刊,优先发表,还会为您提供专属的学术推广资源,让您的研究传遍全球!”

另一位主编不甘示弱,立刻上前一步,补充道:“徐博士,我们Science的影响力无需多言,发表后,我们即刻邀请您参加全球顶尖化工与医药学术峰会,为您对接全球顶尖的科研团队和资金支持,让您的研究早日落地,造福人类!”

徐坚站在自己那间刷着白墙、摆着书桌和实验器材模型的狭小出租屋里,看着眼前这三位在学术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佬,心里还犯着嘀咕:自己明明只投递了Nature一家,怎么一夜之间就传遍了顶刊圈子?而且,这三位主编何等尊贵,怎么会亲自找上门来?他想开口询问,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三位主编围着自己,你一言我一语,争得面红耳赤。

那份被认可、被追捧的感觉,既荒诞,又让他心头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畅快——那是他深耕科研多年,熬了无数个通宵,经历了无数次实验失败后,最渴望得到的认可啊!

疑惑还没解开,徐坚起身想扶几位编辑一把,让他们先坐下慢慢谈,可脚下一滑,身体瞬间失重,整个人从床上摔了下去。额头结结实实撞在床头柜的尖角上,尖锐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着头皮,又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眼前瞬间发黑,耳边嗡嗡作响,意识开始一点点模糊。

弥留之际,徐坚脑子里没别的念想,没有对死亡的恐惧,没有对未完成科研的遗憾,只剩一个无比可笑,却又无比真实的念头:以后不管是租房还是买房,床头柜一定要选圆角的,再也不能吃这种亏了!

痛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浑身酸软、无力的疲惫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连睁眼都变得异常艰难。徐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入目之处,哪里是什么狭小的出租屋?分明是明黄色的锦缎床幔,上面绣着繁复的龙纹,针脚细密,色泽鲜亮,透着一股皇家的威严与奢华。

他的视线缓缓上移,是雕花木梁,上面刻着缠枝莲纹样,涂着厚重的红漆,虽有些斑驳,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致;屋内陈设古朴典雅,紫檀木的桌椅,摆放着青瓷花瓶,瓶中插着新鲜的腊梅,暗香浮动;墙角放着一个黄铜香炉,袅袅青烟缓缓升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

“这……这不是我的地方啊!”徐坚心头一震,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身体异常孱弱,稍微一动,就浑身酸痛,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是一双纤细、苍白、瘦弱的手,指节不明显,皮肤细腻,却布满了细小的薄茧——这绝不是他那双常年握试管、调仪器,带着薄茧、略显粗糙的手!这双手,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透着一股久居深宫、缺乏锻炼的孱弱。

就在这时,一个轻柔又带着几分恭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陛下,您醒了?”

徐坚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青色绸缎长衫、梳着发髻、面容清秀的年轻男子站在床边,神色恭敬,眼神里带着一丝关切,说话时微微躬身,姿态谦卑。

陛下?

徐坚脑子一懵,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陛下?这称呼,怎么会用在自己身上?他下意识地想开口询问,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干涩,而且语气、语调都和平时截然不同,带着一股少年人的清朗,却又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怯懦与无力。“你……你叫我什么?”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那年轻男子连忙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胳膊,动作轻柔,生怕碰伤了他,语气愈发恭敬:“陛下,奴才叫您陛下啊。您都昏睡三天了,可把奴才们急坏了,太后娘娘还特意派李总管来看过您好几次呢。”

太后娘娘?李总管?陛下?

一连串陌生又熟悉的称呼,像惊雷一样在徐坚的脑海里炸开,让他瞬间懵住了。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一幅画像上——那是一幅工笔画,画中是一位身着龙袍、面容稚嫩的少年,眉眼间带着一丝青涩,却又有着皇家的威仪,那眉眼,竟和自己有几分相似,却又比自己稚嫩许多。

就在这时,一股陌生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瞬间淹没了他的意识。那些记忆碎片杂乱无章,却又无比清晰:紫禁城的红墙黄瓦、深宫的尔虞我诈、慈禧太后的威严与冷漠、大臣们的跪拜与谄媚、自己身为帝王却身不由己的无奈、甲午战败后的屈辱与绝望……还有一个名字,反复在他的脑海里盘旋——爱新觉罗·载湉。

爱新觉罗·载湉,光绪帝。

徐坚浑身一僵,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他,一个21世纪的化工博士,熬夜改论文摔了一跤,竟然穿越了?穿越到了晚清,成了历史上那个有名的傀儡皇帝——光绪帝?

这个认知太过荒诞,太过震撼,让他一时间无法接受。他用力掐了自己一把,清晰的痛感传来,告诉他这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他真的被困在了这具孱弱的少年帝王身躯里,被困在了这座金碧辉煌却又冰冷刺骨的紫禁城里。

光绪帝这一生,那叫一个憋屈。四岁登基,由慈禧太后垂帘听政,名义上十九岁亲政,实则处处受制于慈禧,没有半点实权,一举一动都在慈禧的监视之下。甲午一战,北洋水师全军覆没,大清败给了曾经被视为“蕞尔小国”的日本,《马关条约》一签,割地赔款,丧权辱国,原主得知消息后,悲痛欲绝,急火攻心,再加上本身身体孱弱,便一病不起,昏睡过去。而徐坚,就是在原主弥留之际,穿越到了这具身体里,接管了这个风雨飘摇的帝王之位,接管了这个濒临崩塌的大清王朝。

接下来的五日,徐坚浑浑噩噩,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原主光绪残存的记忆、深宫之中压抑窒息的氛围、身边太监宫女们小心翼翼的姿态,还有他自己百年后的现代知识、科研思维,在他的脑海里反复交织冲撞,让他头痛欲裂,昼夜难安。他时而觉得自己是徐坚,是那个泡在实验室里的化工博士,想着自己未完成的论文、未突破的科研课题;时而又觉得自己是载湉,是那个被困在深宫、身不由己的光绪帝,承受着甲午战败的屈辱、慈禧的掌控、朝堂的压力。

这五日里,他很少说话,也很少动弹,只是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任由那些记忆碎片在脑海里拼凑、融合。他渐渐摸清了原主的处境:怯懦、敏感、有一腔变法图强的热血,却缺乏政治手腕,识人不明,容易轻信他人,在慈禧的长期压制下,变得愈发自卑、压抑,甚至有些软弱。而他所处的时代,更是一个暗无天日的时代——1895年,光绪二十一年,《马关条约》签订刚满一个月,大清早已千疮百孔,风雨飘摇。

这一年,甲午一战,北洋水师全军覆没,打破了大清天朝上国的迷梦,也打破了中国封建社会的最后一丝体面。《马关条约》的签订,更是将大清推向了更深的深渊——割辽东半岛、台湾全岛及所有附属各岛屿、澎湖列岛给日本,赔偿日本军费白银二亿两,增开沙市、重庆、苏州、杭州为商埠,允许日本在通商口岸开设工厂,产品运销中国内地免收内地税。

二亿两白银的赔款,相当***王朝三年的财政收入啊!为了支付这笔巨额赔款,清廷只能加重赋税,搜刮民脂民膏,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流离失所,苦不堪言。而割让台湾,更是让举国上下一片哗然,无数仁人志士痛心疾首,纷纷上书,请求朝廷收回成命,可软弱无能的清廷,却只能无奈接受这屈辱的条款。

举国上下,一片颓丧哀怨,人心惶惶,仿佛天要塌下来一般。街头巷尾,随处可见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百姓,他们眼神麻木,满脸绝望,嘴里喃喃着“国将不国”“民不聊生”;文人墨客,提笔写下悲愤的诗文,控诉着清廷的无能,哀叹着国家的命运;爱国学子,聚集在一起,大声疾呼,要求变法图强,拯救国家于危难之中。

而朝堂之上,更是暗流涌动,派系林立,矛盾重重。以慈禧太后为首的保守派,固守成规,不思进取,只想着维护自己的权力和利益,对变法图强嗤之以鼻,甚至极力反对;还有那些地方督抚实力派,手握重兵,割据一方,表面上服从朝廷,实则各怀鬼胎,看着清廷日益衰败,暗中积蓄力量,等待着合适的时机,图谋不轨。

而他,这个名义上的大清皇帝,实则是被慈禧牢牢攥在手心的傀儡。没有实权,没有亲信,没有底气,一举一动都在慈禧的监视之下,连自己的婚姻、自己的起居,都无法自主。他想变法图强,想摆脱傀儡身份,想拯救大清于危难之中,却力不从心,举步维艰。稍有不慎,就会触怒慈禧,轻则被严加训斥,重则被废黜皇位,甚至丢掉性命。

第五天的深夜,窗外寒风呼啸,吹动着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鬼魅的低语。屋内,烛火摇曳,映着徐坚苍白的脸庞。脑海里的记忆碎片终于彻底融合,那些陌生的记忆变得清晰而连贯,那些现代的知识与思维,也终于与这个时代的语境、这个身份的处境完美适配。徐坚缓缓睁开眼睛,眼底的迷茫与混沌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笃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他彻底清醒过来,也彻底认清了自己的处境。他不再是那个只懂科研的徐坚,他现在是爱新觉罗·载湉,是光绪帝,是这个濒临崩塌的大清王朝的名义上的君主。他没有退路,只能扛起这份责任,在这个乱世之中,奋力一搏。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压抑,如同潮水般涌上徐坚的心头。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想抽根烟压压惊——在21世纪,抽烟是他为数不多的解压方式,每当实验失败、论文被拒、压力巨大的时候,抽上一根烟,看着烟雾缭绕,所有的烦躁和疲惫,似乎都能烟消云散。

可指尖落空的瞬间,他猛地回过神来。这里不是21世纪的出租屋,这里是1895年的紫禁城,是慈禧的眼皮子底下,是那个封建礼教森严、思想保守落后的晚清。他这个刚打了败仗、本身就受制于人的傀儡皇帝,若是敢私藏西洋香烟这种“奇技淫巧”,若是敢在宫中抽烟,一旦被慈禧的人察觉,一旦被那些保守派抓住把柄,后果不堪设想。

慈禧本身就对西洋的东西极为抵触,认为那些都是“蛮夷之物”,有损大清的体面,更何况是香烟这种“消磨意志”的东西。若是被她知道,自己这个皇帝竟敢沾染这种“恶习”,轻则会被她严加训斥,剥夺更多的权力,重则会被她抓住把柄,认为自己“沉迷享乐、不思进取”,甚至会以此为借口,彻底废黜自己的皇位,将自己囚禁起来,彻底失去自由。

在这个皇权旁落、杀机四伏的深宫里,任何一点小小的疏忽,任何一个小小的过错,都可能成为致命的隐患。他现在羽翼未丰,无权无势,根本没有资本与慈禧抗衡,只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不能有丝毫的差错。

想到这里,徐坚只能硬生生压下翻涌的烟瘾,喉头发紧,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一般,满心憋闷,却又无处发泄。他用力咬了咬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压下心中的烦躁。

这徐坚能在快节奏的现代社会摸爬滚打多年,能在严苛的科研环境里站稳脚跟,能硬生生熬到博士毕业,发表多篇核心论文,最不缺的就是隐忍和定力。在21世纪,面对苛刻的导师、难缠的期刊审稿人、繁琐的实验数据、一次次失败的实验,他都能一一熬过来,都能沉下心来,慢慢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可现在,他穿越到了这个乱世,成为了一个傀儡皇帝,连抽一根烟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都成了奢望。

一股冲动,猛地直冲头顶。他恨不得直接豁出去,召集那些支持变法的人,提前发动那所谓的“围园杀后”,直接除掉慈禧这个最大的障碍,夺取实权,亲政理事,再也不用受这份窝囊气,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行事。他想用自己的现代知识,改革弊政,发展工业,编练新军,拯救这个濒临崩塌的国家,改变历史的走向,避免后续那些战乱与苦难。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是徐坚,是一个深耕科研多年的博士,不是一个冲动鲁莽的莽夫。他知道,冲动是最没用的东西,硬碰硬更是死路一条。在这个皇权旁落、慈禧手握重兵、保守派势力强大的时代,以他现在的实力,想要发动“围园杀后”,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他清楚地记得,历史上的光绪帝,就是因为轻信了康有为、梁启超等人,贸然发动变法,甚至图谋“围园杀后”,最终被慈禧察觉,变法失败,自己也被囚禁在瀛台,直至去世,一生都未能摆脱傀儡的命运。而康党一伙,也最终被镇压,康有为、梁启超逃亡海外,其余人则被残酷杀害,鲜血染红了紫禁城的青砖。

徐坚心里跟明镜似的,装一时孙子,忍一时屈辱,才能换来日后的翻盘之机,才能有机会实现自己的抱负,才能拯救这个濒临灭亡的国家。这笔买卖,划算得很。

徐坚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眼底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烦躁和冲动,只剩下一片沉静与笃定。他摒除脑海中的所有杂念,开始沉下心来,一点点梳理眼前的死局,一点点剖析朝堂的势力格局与核心矛盾,如同在实验室里分析实验数据、寻找反应规律一般,冷静、理性、细致入微。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原主光绪帝。说到底,原主就是个政治上的门外汉,空有一腔变法图强的热血,却没有与之匹配的政治手腕和实操能力。原主自幼生长在深宫之中,被慈禧一手抚养长大,长期处于慈禧的压制之下,性格变得怯懦、敏感、缺乏主见,根本不懂得朝堂制衡之术,也不懂得如何笼络人心、积蓄力量。

更重要的是,原主对近代化改革体制更是一知半解,只是模糊地知道要学习西方,却不知道该如何学习,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不知道如何平衡各方利益,如何规避改革中的风险。而且,原主识人不明,偏偏轻信了康有为、梁启超这等只会空谈、不懂实操的书生,把他们当作自己变法的核心力量,最终导致了变法的失败。

徐坚在脑海里仔细梳理着康有为、梁启超等人的所作所为,越想越觉得荒谬。抛开历史课本上对百日维新那点有限的进步意义不谈,康党一伙谋划的“围园杀后”,简直是彻头彻尾的昏招,是亲手炸碎大清最后生机的核弹,是把整个中国推向更深黑暗的罪魁祸首。

康有为,此人虽有变法的想法,却眼高手低,狂妄自大,缺乏实际的政治经验和实操能力。他所提出的变法主张,大多是空泛的理论,缺乏可操作性,而且过于激进,不顾当时的社会现实和朝堂格局,一味地追求快速变革,试图在短时间内推翻旧的制度,建立新的体制,却忽略了各方势力的利益诉求,忽略了慈禧的权力底线,也忽略了百姓的接受程度。

更可笑的是,康有为等人根本没有足够的实力支撑自己的变法主张,没有兵权,没有财权,没有足够的亲信,甚至连朝堂上的支持者都寥寥无几。他们所能依靠的,只有原主这个没有实权的傀儡皇帝,只有一群志同道合、却同样缺乏实操能力的书生。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不仅没有选择循序渐进、稳步推进,反而妄图通过“围园杀后”这种极端的方式,夺取权力,强行推行变法,这无疑是自寻死路。

“围园杀后”这一步棋,走得太过草率,太过激进,彻底堵死了清廷所有温和改良的路径,把原本可以循序渐进的变革,彻底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也让整个中国陷入了更长、更黑暗的乱世。这一步棋,彻底摧毁了三层至关重要的信任根基,也彻底激化了朝堂的矛盾。

第一层,是慈禧对光绪仅剩的一丝亲情与帝王信任,彻底归零。慈禧虽然掌控着大权,对光绪百般压制,但毕竟光绪是她一手抚养长大的,是她的亲外甥,也是她扶上皇位的,心中或多或少还有一丝亲情,对光绪也还有一丝帝王之间的信任。可“围园杀后”的图谋,彻底打破了这份亲情和信任,让慈禧意识到,光绪已经不再是那个任由她掌控、怯懦听话的少年,而是想要夺取她的权力、甚至想要她性命的敌人。从此,慈禧对光绪只剩下猜忌与防范,对他的控制也愈发严格,再也不肯有半分松懈。

第二层,是满族亲贵集团的彻底倒向。满族亲贵集团,原本是清廷的核心力量,他们之中,有保守派,也有一些思想开明、支持温和改革的人。可“围园杀后”的图谋,让他们彻底慌了神,纷纷倒向极端保守阵营,死心塌地地追随慈禧,维护慈禧的权力,以此来保住自己的利益。

第三层,是汉族地方督抚实力派的彻底疏离。汉族地方督抚实力派,手握重兵,割据一方,原本对光绪的变法抱有一丝期待,可康党一伙的极端之举,让他们彻底看清了维新派的真面目,彻底对变法避之不及,再也不肯倾力支持光绪,甚至开始暗中与慈禧勾结,观望局势,谋求自保。

好好的一场变法,一场本可以拯救大清于危难之中的变革,被这群空谈误国的书生,变成了一场血腥的夺权政变,把改革变成了仇杀,把希望变成了绝望。徐坚想到这里,忍不住轻轻摇头,心中满是惋惜和无奈。

而慈禧此人,也绝非世人刻板印象里那种冥顽不化、一味守旧的守旧派。徐坚通过梳理原主的记忆,通过分析慈禧的所作所为,对这位晚清的实际掌权者,有了更深刻、更全面的认识。慈禧从来不是反对改革,她反对的,只是触动她权力、威胁她地位的改革。她这一生,经历了太多的风雨,从一个普通的宫女,一步步走到太后的位置,掌控大清政权数十年,绝非等闲之辈。她有着极强的政治手腕,深谙朝堂制衡之术,懂得如何笼络人心、如何打压异己、如何维护自己的权力。

甲午战争之前,慈禧已然在逐步放权,让光绪处理部分朝政,让他接触朝堂事务,积累政治经验。她之所以这么做,一方面是因为光绪已经长大成人,按照祖制,理应亲政;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年事已高,精力有限,需要有人帮她处理一些繁琐的政务;更重要的是,她也意识到,大清的弊端日益凸显,需要进行一些改革,才能维持统治,才能保住自己的权力和利益。若是没有“围园杀后”这等极端之举,若是光绪能够收敛锋芒,懂得隐忍,懂得曲意逢迎,懂得在慈禧的掌控范围内稳步推进改革,那么,光绪亲政、掌握实权,不过是时间问题。

可经此一事,慈禧彻底收起了所有放权的心思,政治立场全面右转,至死都紧握最高权力,不肯有半分松懈。而且,因为洋人和国内舆论的压力,她无法废黜光绪,只能将光绪囚禁起来,剥夺他所有的权力,让他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傀儡,既不能威胁到自己的权力,也能堵住洋人和国内舆论的嘴。这般两难境地,最终催生了庚子年她向万国宣战的疯狂豪赌,彻底耗尽了大清最后的气数。

徐坚清楚地知道,甲午之败,大清只是伤筋动骨,尚有喘息之机。虽然战败赔款,割地求和,但大清的根基还在,还有一定的国力,还有一些有识之士,还有一些可以利用的力量,只要能够及时进行温和、稳健的改革,整顿吏治,发展工业,编练新军,安抚百姓,大清或许还有机会摆脱困境。可庚子国变,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彻底摧毁了大清的国力,让清廷彻底失去了民心,失去了对地方的控制,也失去了所有的崛起可能。

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源于“围园杀后”这一昏招,源于慈禧对权力的极度贪婪和极度敏感,源于光绪的识人不明和冲动鲁莽,源于康党一伙的空谈误国。慈禧的心思,从来都直白而简单:割地赔款、丧权辱国,她都可以妥协,都可以接受,只要能够保住自己的权力,保住自己的地位,保住大清的统治,哪怕牺牲一些领土,哪怕赔偿一些白银,哪怕忍受一些屈辱,都无关紧要。可唯独手中的权力,半分不能让,半分不能丢。

徐坚也清楚地认识到,他与慈禧的矛盾,从来不是“要不要改革”的矛盾,而是“改革由谁主导、权力归谁所有”的矛盾。慈禧要的,是可控、缓慢、稳得住的改革,一切都必须由她主导;而他要的,是快速、彻底、亲掌大权的变革,是摆脱傀儡身份,拯救大清于危难之中。二人的改革路线,本无本质冲突,可权位之争,却成了他们之间不死不休的死结。

徐坚把慈禧的性格与行事逻辑,摸得一清二楚,如同在实验室里摸清了某种物质的化学性质一般。此人,是晚清最顶尖的权谋家,深谙朝堂制衡之术;性格极度现实、极度利己,眼中只有权力和利益;有维护统治的基本底线,却无近代民族国家意识;平日里处事精明老道,可一旦触及权位底线,便会变得极端疯狂,行事不计后果。

徐坚心里清楚,跟着这样的掌权者,大清永远只有苟延残喘,绝无新生可能。想要改变历史的走向,想要拯救大清于危难之中,想要让中国变得强大起来,想要让百姓过上安稳的日子,就必须摆脱慈禧的控制,夺取实权,亲自主导改革。这是他唯一的选择,也是他穿越而来,唯一的使命。

列位看官,古往今来,无论是帝王将相,还是乱世枭雄,想要站稳脚跟、执掌大权,想要成就一番事业,无非就是抓住三样核心东西:枪杆子、钱袋子、官帽子。再辅以人心收拢、思想凝聚,缺一不可。

枪杆子,是权力的根基,是最硬的底气。没有兵权,就没有话语权,就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就没有能力推行改革。眼下,枪杆子完全掌控在慈禧手中,那些旧军的将领,大多是慈禧的亲信,根本不可能背叛慈禧,投靠光绪。因此,想要拥有自己的兵权,唯一的出路,便是另起炉灶,秘密编练一支完全听命于自己的新式军队。这条路,注定异常艰难,必须步步为营,悄无声息,绝对不能引起慈禧的警惕。

钱袋子,是发展的基础,是一切的保障。没有钱,练兵、改革、夺权,全都是空中楼阁。可眼下,大清的财政大权,完全掌控在慈禧和户部手中,光绪想要动用一笔钱,比登天还难。甲午战败后,国库亏空,再加上慈禧奢靡浪费,财政更是雪上加霜,这无疑是最致命、最核心的短板。

官帽子,是权力的延伸,是笼络人心的工具。掌握了官帽子,就能够任免官员,提拔亲信,打压异己,建立自己的势力体系。可徐坚这个傀儡皇帝,手中只有微不足道的有限人事权,根本无法任免重要官员,无法掌控朝堂的核心权力。

徐坚坐在紫檀木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沉静,眼神锐利,脑海里飞速运转。他在思考,如何才能在不引起慈禧警惕的情况下,快速积累财富,解决钱袋子这个最核心的短板。就在这时,他想到了自己的专业——精细化工与生物制药。这是他的优势,是他穿越而来,唯一的“杀手锏”。在21世纪,他掌握了大量的先进技术和知识,这些技术和知识,在这个时代,无疑是最稀缺、最有价值的东西,无疑是积累财富的最好工具。

片刻之后,徐坚眼底闪过一丝笃定的精光,一个既能避开慈禧猜忌、快速积累财富,又能为日后练兵改革铺路的完整计划,已然在心中悄然成型。

这个计划,漫长而艰难,充满了未知和危险,可能需要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可能会遇到无数的阻碍和挫折,可能会付出巨大的代价,甚至可能会丢掉性命。但徐坚没有退缩,也没有犹豫。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选择,也是他穿越而来,唯一的使命。

窗外的寒风依旧呼啸,烛火依旧摇曳,映着徐坚沉静而坚定的脸庞。他坐在冰冷的龙椅上,目光望向远方,望向那座金碧辉煌却又冰冷刺骨的紫禁城,望向那个风雨飘摇、濒临崩塌的大清王朝。他的心中,没有迷茫,没有恐惧,只有坚定的信念和不屈的决心。

列位看官,1895年,甲午残梦未醒,紫禁暗流涌动。徐坚,这个来自21世纪的化工博士,在这座牢笼般的紫禁城里,悄然埋下了希望的种子,开始了他的谋局之路。他将以隐忍为刃,以智慧为枪,以知识为盾,在这个乱世之中,奋力一搏,试图改写历史的悲剧,试图为这个濒临灭亡的国家,寻找一条新生之路。

那么,徐坚心中的计划究竟是什么?他如何凭借自己的化工专业知识积累财富?如何在慈禧的眼皮子底下,秘密编练新军、笼络人心?他能否摆脱傀儡命运,改写光绪帝的悲剧,拯救大清于危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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