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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fying Fate in the Late Qing

Chapter 2 /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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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Defying Fate in the Late Q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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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养心殿暖阁,本是帝王批阅奏章、商议机密之地,寻常人连门槛都摸不着。此时殿内檀香袅袅,一缕缕青烟慢悠悠往上飘,却半点驱不散殿中那凝滞的压抑,就像这大清的国运,看着光鲜,内里早已堵得喘不过气。徐坚端坐在那把紫檀木椅上,身姿虽显孱弱,脊梁却挺得笔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椅扶手的雕花,那雕花细腻繁复,却被他摸得光滑,可见这几日,他定是坐在这里,反复琢磨破局之法,目光沉凝如深潭,半点不见初穿越时的茫然与躁动。

徐坚本是21世纪的化工博士,最擅长的就是理性分析、严谨推演,放在实验室里,再复杂的反应机理、再难搞的实验数据,他都能剥茧抽丝、理出头绪。如今到了这乱世深宫,他便把这科研的本事,用到了破局之上。他心里跟明镜似的,1895年的光绪帝,说白了就是个空有帝王之名的傀儡,被困在紫禁城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动弹不得。

慈禧老佛爷手握财权、兵权,还有朝堂上的话语权,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他牢牢裹住,连喘口气都得看老佛爷的脸色;那些所谓的帝党官员,要么老迈怯懦,不敢跟慈禧抗衡,要么心怀鬼胎,只想借着光绪的名头谋私利,根本难堪大用;民间虽有不少变法的呼声,可大多是书生空谈,没有实打实的力量支撑,喊得再响,也终究是纸上谈兵,成不了气候。

徐坚暗自思忖:想要摆脱傀儡身份,想要在这乱世站稳脚跟,甚至改写甲午战败后的屈辱历史,靠帝党不行,靠那些空谈民心的书生更不行。古往今来,哪朝哪代的权力,不是靠三样东西撑起来的?——钱、枪、底牌!枪杆子里出政权,没有枪,说话就没底气,连自己都护不住;钱袋子是根基,没有钱,练兵、养心腹、结外援,全都是空中楼阁,连做梦都不踏实;而底牌,就是绝境之时能救命、能翻盘的依仗,没这东西,早晚得栽在慈禧手里。

这三样里头,最急的就是钱。没有第一笔启动资金,一切布局都是空谈。徐坚闭上眼,脑海里飞速闪过自己的专业——生物制药与精细化工,那可是他深耕七年的领域,是他安身立命的本事。刹那间,一道灵光划破迷雾,他心里咯噔一下:对啊!这便是他最大的依仗,是他撕开这困局的唯一利刃啊!

咱们不妨说说这年代的西药行情。那会儿,西药在大清稀缺如黄金,全被西洋列强牢牢垄断着。就说那治疟疾的奎宁、治炎症的磺胺药,一小瓶就能卖到数十两白银,寻常官员都难以承受,更别说普通百姓了,得了个炎症、伤口感染,往往就是死路一条。而有一样药,在后世普及到家家户户,人人都知道它能治细菌感染,那就是青霉素!

可谁能想到,在1895年的当下,这青霉素竟是连西方顶尖科学家都未曾真正认知的“神药”!徐坚心里门儿清,弗莱明发现青霉素是在1928年,而此刻,整个世界的医学认知,还停留在巴斯德和科赫的时代,细菌学说刚刚被广泛接受,抗生素的概念连影子都没有。这就是他的机会,是老天爷给的得天独厚的优势——别人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不知道怎么造,可他知道!这便是他能撬动困局的最大底牌!

徐坚缓缓睁开眼,目光变得愈发坚定,脑子里的杂念全没了,只剩青霉素这一件事。他清楚得很,想要让青霉素成为自己的摇钱树、救命符,绝非空谈,必须先解决最核心的问题——如何在1895年的条件下,造出青霉素!而且还得是符合当时工艺水平、能隐秘操作、不用那些精密仪器的土法生产。这可不是简单地把现代实验室的流程搬过来,要是敢用那些超出时代的设备和原料,不仅造不出来,还得暴露自己的计划,引火烧身,到时候别说破局了,能不能保住小命都难!

于是,徐坚便像在实验室里分析实验数据一样,开始逐一推演,梳理1895年可利用的物料与工艺,脑海里如同展开了一张详细的清单,凡不符合时代条件的,一律剔除,能利用的,就想办法改造,务必贴合晚清的实际。他知道,青霉素的土法生产,核心就四个环节:菌种培育、发酵、提取、提纯,每一个环节都得步步为营,半点不能马虎,既要保证青霉素的活性,又要确保生产过程不被任何人察觉,这才是最关键的所在。

咱们先说说第一个环节,菌种培育。这可是青霉素生产的根基,没有高产、有效的青霉菌种,后面的一切都是白搭。可1895年的紫禁城,哪有什么无菌实验室、恒温培养箱?连培养基配方都没有,更别说那些高科技的筛选设备了。徐坚琢磨来琢磨去,只能依靠自然界的天然来源,靠着他作为穿越者的“隐性知识”,精准定位,手动筛选。

那菌种从哪儿来呢?徐坚眼睛一亮,紫禁城里头最不缺的就是发霉的食材和器物啊!御膳房每日都要产生大量的粮食、水果、蔬菜,冬日里储存不当,极易发霉;御花园的哈密瓜、柑橘、梨,放得久了,表皮就会生出青绿色的霉斑;就连宫墙角落、闲置偏殿的潮湿墙壁上,也会滋生各类霉菌。这些,都是他筛选菌种的天然宝库啊!

不是所有青霉菌都能产青霉素,更不是所有产青霉素的菌株都能达到实用产量。自然界中的青霉菌种类繁杂,绝大多数只能产生微量青霉素,甚至不产青霉素,只有少数菌株,比如产黄青霉菌、特异青霉菌,才能产生一定量的青霉素,具备药用价值。徐坚的优势就在于,他能凭着现代生物知识,一眼就判断出哪些霉斑是符合要求的——青绿色、绒毛状、质地疏松、无恶臭、不结块,这种霉斑大多长在含糖量较高的水果表皮或粮食表面,正是他需要的高产菌株的雏形。

筛选的地方也得讲究,必须隐秘,避开所有眼线。徐坚思来想去,后罩房最西侧的闲置耳房,便是最佳选择。那地方常年闲置,布满灰尘,很少有人前往,而且位置偏僻,正好便于隐蔽操作。筛选时,不用什么精密仪器,只需用干净的竹片,轻轻刮取符合要求的霉斑,放入干净的粗瓷碗中,再用无菌的纱布轻轻包裹,避免杂菌污染。

说到这“无菌”,列位看官可别以为是现代实验室那种标准,在1895年,最可行的无菌处理方法,就是用煮沸的开水,把竹片、粗瓷碗、纱布彻底烫洗一遍,利用高温杀灭表面的杂菌,虽比不上现代标准,却也能勉强够用,不至于让菌种被污染。

筛选之后,便是菌种的活化与扩大培养。这一步,同样要贴合晚清的条件。没有恒温培养箱,徐坚就想到了紫禁城的地下供暖系统。咱们都知道,明清小冰期的北京,冬日最冷时气温能降到零下30摄氏度,可紫禁城的地下供暖系统厉害得很,能让室内保持在15到20摄氏度,这温度,恰好符合青霉菌生长的要求,真是天助他也!

培养基质也不用复杂的合成原料,宫中随处可见的土豆、玉米粉、红糖,就是最佳原料。徐坚琢磨出了一套配比:将土豆蒸熟、碾碎,加入适量红糖和玉米粉,搅拌均匀,制成糊状,倒入干净的陶土罐中,再将筛选出的青霉菌种接种到基质上,用粗布封口,放置在温暖、避光的耳房角落,每日观察霉斑的生长情况,及时剔除污染的杂菌。

经过反复测算,他还确定了最佳配比——每10斤土豆,搭配1斤红糖、2斤玉米粉,加入适量清水,搅拌成稠糊状,既能满足青霉菌生长的需求,又能保证后续发酵的顺利进行。冬日耳房虽有供暖,但温度仍可能波动,徐坚便让人在陶土罐周围包裹厚棉布,保持温度稳定,半点不敢疏忽。

说完菌种培育,咱们再说说第二个环节,发酵。这可是青霉素产生的核心过程,也是土法生产中最难以控制的环节之一。现代青霉素发酵,要严格控制温度、湿度、氧气含量,还要无菌环境,可在1895年,这些都无法精准控制,只能依靠经验和简单的工具,尽可能创造适合青霉菌发酵的条件。

徐坚结合晚清的工艺水平,确定了最可行的发酵方式——静态发酵,用陶土罐作为发酵容器。陶土罐是宫中常见的器物,透气性好,便于青霉菌呼吸,而且价格低廉,即便损坏了,也不易引人怀疑,再合适不过。

发酵时,将活化后的菌种接种到土豆-红糖-玉米粉基质中,装入陶土罐,装到罐身的三分之二即可,不宜过满,得为青霉菌的生长和呼吸留出空间。然后用粗布封口,再在粗布外层包裹一层油纸,既能防止杂菌进入,又能保持罐内的湿度。发酵温度依旧依靠地下供暖系统维持,控制在18到22摄氏度,这是青霉菌产青霉素的最佳温度范围。

每日还得定时打开粗布封口,用干净的竹棒轻轻搅拌基质,增加罐内的氧气含量,促进青霉菌生长,搅拌后立即封口,避免杂菌污染。搅拌的力度也得拿捏好,要轻柔,不能破坏青霉菌的菌丝,不然就会影响青霉素的产量。发酵时间也得严格控制,根据温度变化调整,一般为7到10天,当基质表面布满青绿色绒毛,还出现淡淡的霉香味时,就说明发酵完成,青霉素已经大量产生了。

徐坚深知,发酵过程中最容易出问题的就是杂菌污染——一旦有杂菌进入,不仅会消耗基质中的营养,还会抑制青霉菌的生长,甚至产生有毒物质,导致整个发酵失败。因此,他制定了严格的操作规范:所有接触发酵基质的器物,都要用煮沸的开水烫洗消毒;操作时要避开他人,专门选在夜深人静的丑时进行;发酵用的陶土罐,要提前用清水浸泡,去除杂质,再用开水烫洗,晾干后才能使用;耳房内还要保持干燥,避免潮湿滋生杂菌,可在角落放置适量的生石灰,吸收水分,降低湿度。每一条,都想得细致入微,生怕出半点差错。

发酵完成,就到了第三个环节,提取。青霉素藏在发酵基质中,得把它提取出来,才能用于药用。现代青霉素提取常用有机溶剂萃取,可在1895年,有机溶剂的获取是个难题。徐坚冥思苦想,终于想到了办法——宫中的白酒、醋,还有可通过洋行悄悄获取的乙酸乙酯,都可以作为提取溶剂。

读者们或许不知道,乙酸乙酯在1895年,已经由德国化学家 Emil Fischer 和 Arthur Speier 确立了成熟的合成方法,通过乙醇和乙酸的酸催化反应就能制备,当时的洋行已有少量供应,价格虽高,但用量不大,让心腹悄悄购买,伪装成普通器皿,不易引人怀疑。

徐坚推演了两种提取方法,最终确定了最可行的方案——乙酸乙酯萃取法,同时备用白酒萃取法,以防乙酸乙酯无法获取。具体流程是这样的:将发酵完成的基质,加入适量清水,搅拌均匀,倒入干净的粗瓷盆中,静置一段时间,让基质中的固体杂质沉淀到底部;然后将上层的澄清液,倒入小型分液漏斗中——这分液漏斗可通过洋行购买,伪装成普通器皿,不引人注意——加入适量乙酸乙酯,轻轻摇晃,让青霉素充分溶解到乙酸乙酯中;静置后,液体分为两层,上层是含有青霉素的乙酸乙酯层,下层是水层和杂质,将下层液体倒掉,保留上层的乙酸乙酯层即可。

若是无法获取乙酸乙酯,就用白酒替代。宫中御膳房有酿造度数较高的白酒,可达50度以上,加入发酵澄清液中,摇晃均匀,静置后,青霉素会溶解在白酒层中,通过过滤,去除杂质,就能得到含有青霉素的白酒溶液。这种方法的提取效率虽不如乙酸乙酯萃取法,但胜在原料易得,无需依赖洋行,更加隐秘,适合初期小规模生产。

提取过程中,还有几个关键细节要注意:一是萃取时的温度要控制在15到20摄氏度,温度过高会导致青霉素失活,温度过低则会降低萃取效率,利用耳房的温度即可,无需额外加热或降温;二是摇晃力度要适中,既要让溶剂与发酵液充分接触,又要避免产生过多泡沫,影响分层;三是分液时要缓慢,避免将下层的杂质混入上层的溶剂层中,影响后续的提纯效果。

提取完成,就到了最后一个环节,提纯。土法生产的青霉素,提取后纯度较低,含有大量杂质,比如蛋白质、多糖、杂菌代谢产物等,这些杂质不仅会影响药效,还可能引发过敏反应,因此必须进行提纯。1895年没有色谱技术,没有精密的过滤设备,提纯只能依靠简单的沉淀、过滤、浓缩方法,尽可能去除杂质,提高青霉素的纯度。

徐坚结合当时的工艺条件,设计了一套简单可行的提纯流程:首先,将提取得到的乙酸乙酯层(或白酒层),倒入干净的陶土罐中,加入适量盐酸,调节pH值至2到3,此时青霉素会沉淀析出——这是利用青霉素在酸性条件下溶解度降低的特性,实现初步沉淀提纯。盐酸可通过内务府获取,当时清廷的兵工厂和药房,都有盐酸储备,用于清洗器物和制药,以“修缮器物、清洗药材”为由,就能悄悄支取,不易引人怀疑。

沉淀析出后,静置一段时间,用干净的纱布进行过滤,去除上层的溶剂和杂质,保留沉淀下来的青霉素粗品。过滤用的纱布,需用开水烫洗消毒,过滤时要缓慢,避免青霉素粗品流失。过滤完成后,将青霉素粗品放入干净的陶土盘中,放置在温暖、通风的地方,自然晾干,去除残留的溶剂和水分,得到青霉素粗提物,纯度可达到1%到5%。虽远低于现代工业化生产的纯度,但已具备明显的抗菌活性,足以用于治疗细菌感染,在这个无药可医的时代,这就是能救命的“神药”!

若是用白酒提取,提纯流程则略有调整:将含有青霉素的白酒溶液,倒入陶土罐中,加入适量生石灰,调节pH值至7到8,去除溶液中的酸性杂质,然后用纱布过滤,将过滤后的溶液倒入陶土盘中,自然蒸发,白酒挥发后,即可得到青霉素粗提物。这种方法的纯度虽略低,但操作更简单,原料更易得,适合初期隐秘生产。

提纯过程中,也有两个难点:一是pH值的调节,没有精密的pH试纸,只能依靠经验判断——加盐酸时,观察溶液的浑浊程度,当溶液出现明显浑浊、开始析出沉淀时,就停止加入;加生石灰时,观察溶液的澄清度,当溶液变得澄清时,即可停止加入。二是干燥过程,需避免高温,高温会导致青霉素失活,因此只能自然晾干,放置在通风、避光的地方,避免阳光直射,晾干时间约为3到5天,期间要定期观察,防止杂菌污染。

列位看官,徐坚可不是只琢磨了这四个核心环节,他还详细思考了生产过程中的物料获取、废物处理、隐秘防护等细节,确保整个生产过程符合1895年的历史条件,且不被任何人察觉。

物料方面,土豆、红糖、玉米粉、生石灰、粗布、陶土罐、粗瓷盆等,均可通过内务府支取,以“修缮偏屋、添置日常器物、防治时疫”为由,不会引起怀疑;乙酸乙酯、小型分液漏斗等少量需要从洋行获取的物品,可让心腹太监悄悄前往洋行购买,伪装成普通器皿,避免被慈禧的眼线察觉;盐酸可从内务府药房支取,借口“清洗药材、消毒器物”,轻而易举就能获取。

废物处理也是关键,发酵后的废基质、过滤后的杂质、使用过的器皿,都不能随意丢弃,否则会留下痕迹,引来怀疑。徐坚计划,将废基质和杂质,在夜深人静时,由心腹太监悄悄运到宫墙角落,挖坑掩埋,并用泥土覆盖严实,避免被人发现;使用过的陶土罐、粗瓷盆、竹片等,先用开水烫洗,去除残留的青霉素和杂菌,然后要么继续使用,要么破碎后掩埋,杜绝任何痕迹。

同时,他还思考了菌种的保存与繁殖问题——高产菌株是核心资源,必须妥善保存,避免流失或污染。保存方法依旧贴合晚清条件:将筛选出的高产菌株,接种到新鲜的土豆-红糖-玉米粉基质中,培养至菌丝旺盛时,用干净的纱布包裹,放置在低温、干燥的地方,比如耳房的角落,利用冬日的低温,保持在5到10摄氏度,定期更换新鲜基质,确保菌株的活性,便于后续反复发酵使用。

除此之外,徐坚还反复推演了生产过程中可能出现的各种意外情况,并制定了应对方案:若是发酵过程中出现杂菌污染,立即停止发酵,将污染的基质掩埋,对陶土罐进行彻底消毒,重新接种菌种;若是提取时溶剂不足,可切换为白酒萃取法,确保生产不中断;若是被巡逻太监发现耳房有异常,可借口“存放杂物、防治时疫”,搪塞过去,提前让心腹太监做好准备,避免暴露;若是菌种失活,立即重新筛选,利用宫中的发霉食材,快速培育新的高产菌株。每一种意外,都有应对之策,可见他想得有多周全。

在思考生产制造的同时,徐坚也没有忽略青霉素的认知壁垒与潜在风险。他清楚,只有先造出青霉素,才能谈后续的财富积累与权力博弈。他再次复盘西方科学家的认知局限:1895年的西方,即便拿到他生产的青霉素粗提物,也无法破解其秘密,分离和纯化的技术难题、β-内酰胺环的认知空白、高产菌株的筛选困境,都让他们无法仿制,这为他的土法生产争取了充足的时间。

但他也没有盲目乐观,依旧警惕着菌种泄露和工艺泄露的风险。他深知,西方的工业实力远非大清所能比拟,尤其是德国的拜耳、巴斯夫等企业,在1895年已掌握了成熟的乙酸乙酯合成工艺,具备强大的化工生产能力,一旦他们获得菌种,或是摸清了土法工艺,凭借其规模化生产优势,很快就能碾压他的产量,甚至垄断青霉素供应,反过来要挟大清。

因此,在生产过程中,他制定了严格的保密措施:所有操作都由心腹太监小禄子、小福子负责,两人需宣誓效忠,严守秘密,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半句;耳房的门窗要常年关闭,用粗布遮挡,禁止无关人员进入;所有使用过的培养基、器皿,都必须经过高温烫洗或焚烧,确保没有活体孢子外流;发酵、提取、提纯的每一个环节,都要在夜深人静时进行,避开所有眼线。一步错,步步错,他可不敢有半点大意。

此时的徐坚,思绪愈发缜密,从菌种筛选到发酵,从提取到提纯,从物料获取到废物处理,从隐秘防护到风险应对,每一个环节都反复推演、反复完善,确保每一步都符合1895年的历史条件,每一步都稳妥可行。他清楚,土法生产的青霉素,纯度不高,产量有限,但这已经足够了——在这个无药可医的时代,哪怕是纯度1%的青霉素粗提液,也是能救命的“神药”,也是能换取真金白银的硬通货。

他太清楚青霉素的市场需求了:宫中的王公贵族、妃嫔太监,一旦患上肺炎、伤口感染等病症,不惜重金也要换取保命的药;京城里的富商巨贾、官员子弟,对西药趋之若鹜,哪怕价格高昂,也会争相购买;各地的督抚,面对军中的伤兵,更是急需抗感染的药物,只要能拿到青霉素,他们愿意付出丰厚的代价,甚至会向他靠拢,成为他的助力;甚至西方列强的驻华官员、洋商,若是得知有这种“神药”,也会前来购买,这不仅能为他积累财富,还能为他与西方列强博弈提供筹码。

徐坚的指尖再次落在案几上,轻轻敲击着,脑海中已经勾勒出一幅完整的生产图景:后罩房的闲置耳房里,陶土罐整齐排列,里面盛放着发酵中的基质,青绿色的绒毛在罐口轻轻晃动;小禄子、小福子小心翼翼地操作着,筛选菌种、搅拌基质、萃取提取、过滤提纯,每一个动作都轻柔而谨慎;耳房内,生石灰吸收着水分,保持着干燥,地下供暖系统维持着适宜的温度,一切都在隐秘而有序地进行着。

这看似简单的土法生产,背后承载着徐坚的希望,承载着他摆脱傀儡命运、改写历史的决心。没有精密的仪器,没有先进的工艺,没有充足的物料,但他有超越时代的认知,有严谨的理性思维,有隐忍的耐心,有忠诚的心腹,还有这紫禁城之中随处可见的寻常物料——这些,就足够他造出青霉素,足够他撕开这困局的第一道口子。

徐坚闭上眼,再次梳理整个生产流程,确认没有任何疏漏。他清楚,生产青霉素只是第一步,后续还要解决储存、运输、销售等问题,但眼下,最关键的是先造出青霉素,先积累第一桶金,先筑牢自己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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