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蒙蒙亮，紫禁城刚褪去夜色、泛起鱼肚白，养心殿的门就被人轻轻推开。来人不是旁人，正是慈禧安插在宫里的头号盯梢机器、大内总管王商！
这老王太监，别的本事平平，唯独探口风、抓破绽、打小报告这三件事，练得那是炉火纯青、登峰造极。只见他躬身进殿，一张老脸堆满了标准的谄媚笑容，褶子都笑堆在了一起，语气恭顺得挑不出半点毛病：“皇上，天光已亮，到了去颐和园给太后请安的时辰了。奴才瞧您面色透着几分疲惫，想来是昨夜熬夜苦读太过劳累，要不要先歇片刻、缓一缓精神，咱们再动身？”
嘴上是贴心关怀，眼底全是算计试探！这老狐狸的眼珠子滴溜溜转，死死盯着徐坚的眉眼神色，恨不得扒开人家眼皮，看看昨夜到底是翻了一夜史书，还是偷偷干了别的大事。
奈何徐坚早已预判了他的预判，演技直接拉满！只见他神色淡然、四平八稳，别说慌乱破绽，就连一丝熬夜的倦态都刻意压得干干净净，淡淡扫了王商一眼，语气平稳无波：“不必了。亲爸爸还在颐和园等候请安，岂有让太后久等的道理？即刻备轿，朕这就过去。”
这番话不疾不徐、有理有据，既端住了帝王规矩，又完美盖住了一夜未眠的疲态，顺带把昨夜的异常行为，轻轻抹得一干二净。
王商心里那叫一个犯嘀咕，疑惑像潮水似的往上涌：不对劲，太不对劲了！昨夜皇上明明亲口说要深夜清理旧物，怎么一觉下来，半点忙碌痕迹没有，反倒成了熬夜读书？这事儿简直透着邪性！
可他心里再翻江倒海，面上也不敢流露半分。皇权当前，猜错了是僭越，猜对了是找死，只能乖乖躬身俯首：“奴才遵旨！”随后老老实实退出去备轿，心里却悄悄给徐坚记了一笔死账，暗自发誓：从今往后，盯梢再加倍，务必扒出皇上藏着的秘密，第一时间禀报慈禧老佛爷！
徐坚将他这一套小动作、小心思看得明明白白，心底暗自冷笑不止。想跟他玩心眼、抓把柄？属实是班门弄斧！
他心中稳得很，耳房密室封得严严实实，小福子值守得滴水不漏，从消毒、配液到接种，每一步都做得天衣无缝、毫无破绽。别说王商这一个老太监，就算慈禧亲自带人来搜，短时间内也休想查出半分端倪。
眼下他的核心大计，便是隐忍蛰伏、扮猪吃虎。表面上老老实实做个听话傀儡，在慈禧跟前百般周旋、虚与委蛇，应付好朝堂所有琐碎；暗地里默默守着培育室，静待青霉菌生根发芽，等青霉素培育成功，手握资本，再一举破局！
不多时，龙轿备好，徐坚整理好一身规整龙袍，端着一副温顺恭谨的帝王模样，稳稳登轿，直奔颐和园而去。
此时的颐和园排云殿内，暖意融融、雅致奢华，貂皮软榻、精致茶点、名贵烟具一应俱全。慈禧端坐榻上，眉眼微垂、神色慵懒，看似闲适休憩，周身却萦绕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气场，压得殿内气氛肃穆无比。
自打甲午战败、《马关条约》签下之后，大清江山早已风雨飘摇、千疮百孔，列强环伺觊觎，民间流民四起，各地教案频发，朝堂之上帝党、后党更是针锋相对、矛盾愈演愈烈。慈禧心里透亮，眼下局势动荡，她必须把光绪这枚棋子攥得死死的，半点异动都不许有，严防他趁机夺权、搅动朝局！
不多时，徐坚步入殿内，规规矩矩躬身行礼，姿态谦卑、语气恭顺，把傀儡皇帝的本分演得淋漓尽致：“儿臣给亲爸爸请安，太后圣安。”
慈禧缓缓抬眼，一双老眼锐利如鹰，上上下下将他仔细打量一遍，目光里满是审视推敲，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皇帝昨夜歇息得如何？瞧你面色倦倦的，又是熬夜翻读史书了？”
这哪里是关心起居？分明是直击要害的试探拷问！老佛爷阅人无数、心思深沉，早就盯着他昨夜的异常，就等着他露出破绽、说错半句话！
徐坚心思骤然一凛，瞬间绷紧神经，面上却依旧温润恭顺，滴水不漏地回话：“劳亲爸爸挂心了。儿臣昨夜翻阅史书，看得入神，不知不觉便熬到深夜，虽有几分疲惫，却获益良多。如今国事维艰、乱象丛生，儿臣资质愚钝，只能多览史书、借鉴古人治乱经验，只求能辅佐亲爸爸打理朝政，不负太后重托。”
这一番回答，堪称满分话术！既完美解释了面色疲惫的缘由，又顺势表了忠心、捧了慈禧，态度谦逊、言辞恳切，把所有试探全部挡回，半点把柄没留。
慈禧听罢，眼底的审视瞬间散去，脸上缓缓浮出几分满意的笑意，轻轻抬手示意：“你有这份安分守己的心，便是最好。如今赔款压身、民生凋敝、朝堂不宁，你只需稳稳坐镇养心殿，修身养性、静心读书，切勿急躁冒进，更别轻信那些激进官员的谗言、胡乱生事，便是对哀家、对大清最大的功劳。”
说白了就是一句话：老老实实当你的傀儡摆设，别瞎折腾、别搞事情，安分待着就行！
徐坚连忙再度躬身领训，态度恭谨至极：“儿臣谨记亲爸爸教诲！定当安分守己、静心修身，不急躁、不冒进，不轻信谗言，万事遵从亲爸爸安排，绝不添乱生事。”
慈禧闻言彻底放下心来，又随口唠了几句宫中饮食起居的琐碎闲话，确认徐坚全程温顺乖巧、毫无异常，便挥挥手让他退下了。
徐坚躬身告退，步履沉稳、神色平静地走出排云殿。可刚踏出殿门，他紧绷的身子瞬间松了大半，后背早已被细密冷汗浸透！这看似家常的请安对话，实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生死博弈，字字藏机、句句藏险，稍有不慎便是万丈深渊，当真是步步惊心！
匆匆返回养心殿，徐坚片刻不敢停歇，开启了表面摸鱼、暗中搞事业的双面模式。
朝堂之上，一众帝党官员频频登门求见，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满心想着撺掇皇上亲政变法，趁机削弱后党势力、壮大帝党根基。可徐坚头脑清醒、无比通透，深知眼下绝非时机！
如今的他，无兵权、无财权、无心腹，手里空空如也，就是个空有头衔的傀儡皇帝。但凡敢流露出半分夺权、变法的心思，必然会被慈禧瞬间打压，所有谋划尽数作废，妥妥的出师未捷身先死！
因此，他干脆摆起了躺平姿态，统统以身体疲惫、需要静养为由推脱不见。表面上终日翻书静坐、不问政事，活脱脱一个无欲无求、温顺听话的佛系皇帝；暗地里却默默筹谋布局，静待青霉素培育成功。
他心里透亮，变法图强、挽救华夏是必然之路，但万丈高楼平地起，一切都得靠实力铺垫。唯有先培育出青霉素，靠神药赚取第一桶金，积累财力、培植心腹、积攒底气，等到实力足够、时机成熟，方能一举翻盘，挣脱傀儡枷锁！
一旁的王商，依旧全程贴身盯梢，目光时不时扫过徐坚，眼底的试探和警惕从未断绝。可任凭他如何观察，徐坚始终一副闲散静养的模样，挑不出半点毛病。殊不知，这位看似摆烂的皇上，脑子里早已飞速盘算好了后续的提纯大计——高度白酒、草木灰、纱布、分液器具，每一样物料都记在心中，只待时机成熟，立刻筹备。他心里清楚，发酵只是开端，提纯才是出成果的关键，难度更高、风险更大，却也离破局之路更近一步！
接下来的七日，堪称徐坚最煎熬、最紧绷的日子，妥妥的刀尖上跳舞！白天他周旋于慈禧与朝堂之间，演戏伪装、隐忍蛰伏，安抚官员、应付琐事；夜里心系密室培育，时时刻刻悬着一颗心，不敢有丝毫懈怠。
这七天，正是青霉菌萌发生长的黄金关键期，也是最容易翻车的高危期！温度波动、杂菌入侵、霉菌老化、湿度失衡，随便一个小问题，都能让连日心血彻底归零。徐坚半点不敢大意，每日午后趁宫中众人犯困休憩、连王商都忍不住摸鱼打盹的空档，立刻换上普通太监服饰，专挑偏僻无人的小径，悄无声息溜进耳房查探情况。
他每次查探都速去速回、轻手轻脚，绝不逗留、绝不拖沓，确认霉菌长势正常、温湿度适宜，便立刻折返养心殿，继续扮演闲散帝王，完美掩人耳目。
头两日，培育室里可谓是静悄悄、空荡荡，毫无动静。盆中的培养液清澈乳白，干干净净，别说青绿色霉菌，连一丝杂点都看不见，唯独表面微微泛白，结了一层极薄的水膜。
旁人看着空荡荡的培养液，难免心慌焦虑，唯独徐坚稳如泰山。他深知土法培育的规律，青霉菌本就生长缓慢，萌发需要两到三天的缓冲期，急也没用！他依旧耐心调整炭火、把控恒温，叮嘱小福子严守岗位、按时巡查。
可小福子却沉不住气了，看着两天毫无动静的培育盆，小脸写满焦虑，见徐坚前来，连忙躬身请示，语气带着几分忐忑自责：“皇上，都两日了，盆里依旧没长出霉菌，会不会是奴才值守不周、控温不当，坏了菌种啊？”
徐坚见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安抚，气场沉稳十足：“无妨，不必焦虑自责。土法本就迟缓，菌种萌发需要时日，这是正常现象，并非你的过错。你值守得极好，只需继续稳住温度、按时巡查，再过一日，必有动静。”
有了皇上这句定心丸，小福子悬着的心才缓缓落地，重燃底气，更加谨慎地坚守岗位，不敢有半分疏忽。
转眼到了第三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晨曦初露，养心殿的宫门就被人急促又轻柔地叩响。小福子满脸藏不住的狂喜，一路小跑赶来，压着激动的嗓音，低声禀报：“皇上！大喜！发芽了！青霉菌发芽了！”
这一刻，徐坚心中积压多日的紧张、疲惫、焦虑，瞬间一扫而空，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涌上心头！菌种成功萌发，意味着前期所有的消毒、筛选、接种、控温工序，全部完美落地、零失误翻车，这桩天大的秘事，已然成功了一半！
他强压心底翻涌的喜悦，面色依旧沉稳冷静，低声叮嘱：“噤声！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半个字都不许外泄，违者祸及自身！随朕前去查看。”
“奴才明白！绝不多言半句！”小福子连忙点头，小心翼翼领着徐坚，再度隐秘前往后罩房密室。
踏入耳房，恒温依旧稳稳维持在25度左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爽纯正的淡淡霉香，没有半分刺鼻异味。抬眼望去，木架上所有培育盆的液面之上，全都冒出了星星点点、细密蓬松的青绿色绒毛，薄薄一层铺在液面之上，色泽鲜亮、质地柔软，干净纯粹，没有半点杂菌黑斑，品相堪称绝佳！
徐坚俯身细看，指尖轻轻触碰那层嫩绿绒毛，触感细腻松软、蓬松温润，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
成了！这就是实打实、具备药用价值的优质青霉菌！
连日熬夜操劳、提心吊胆、步步为营的所有辛苦，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欣慰与笃定。这点点青绿，不止是霉菌新芽，更是他挣脱傀儡命运、积蓄实力、逆转晚清颓势、拯救万民于疫病水火的唯一希望！
徐坚直起身，看向一旁满心欢喜的小福子，语气带着真切赞许：“做得极好。后续更要谨慎，持续稳住温度、按时巡查，密切关注霉菌长势，但凡有一丝发黑、异味、浑浊的异常，立刻禀报，不得延误。”
“奴才遵旨！定当誓死值守、寸步不怠！”小福子躬身领命，脸上满是踏实与荣幸。连日的辛苦坚守终于有了回报。
徐坚不再多言，悄然折返养心殿，面上依旧是那副淡然闲散的帝王模样，看不出半分波澜。可他心底早已风起云涌、思绪万千。
他清楚，菌种萌发只是开局，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接下来霉菌将进入快速发酵阶段，这是青霉素合成产出的核心关键，也是最容易污染、最容易功亏一篑的高危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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