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绒布，将整个华强北包裹得密不透风。
旅馆房间里，白炽灯的光线显得有些苍白，映照着王东紧绷的脸庞。
“东哥，‘茗香阁’我知道，在华强北商业街的尽头，门面不大，但装修得挺高档，平时都是些老板去谈生意。”
阿力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听说里面的茶贵得吓人，一杯龙井就要好几十。”
赵强推了推眼镜，有些担忧地看着王东：“东子，这个‘龙先生’听起来就不好惹，我们真的要和他合作吗？万一……”
“没有万一。”
王东打断了他，语气斩钉截铁，“强子，我们现在缺资金，缺资源，缺人脉。
这个龙先生，就是我们快速获取这些东西的最好跳板。当然，也是最危险的跳板。”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闪烁的霓虹灯，眼神深邃：“我们就像在钢丝上跳舞，必须小心翼翼，既要利用他，又不能被他吞噬。”
“那三个条件，他会答应吗？”赵强还是有些不放心。
“他会的。”
王东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因为他需要我的技术。在这个年代，好的技术，比黄金还值钱。”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赵强，露出一丝笑容：“而且，我们也不是毫无准备。你的技术，加上我的‘点子’，就是我们最大的底气。”
提到技术，赵强的眼睛亮了一下，自信心也回来了一些：“放心吧东子，技术上的事，包在我身上！”
“好！”王东拍了拍他的肩膀，“强子，你先熟悉一下我昨天画的那个电池优化方案，明天可能会用到。”
“没问题！”赵强立刻拿起桌上的图纸，认真地看了起来。
王东又看向阿力：“阿力，衣服的事，就拜托你了。不用太好，但要干净、得体。”
“东哥放心！保证给你办得妥妥的！”阿力拍着胸脯保证。
第二天一早，阿力就出去了。
中午时分，他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回来，里面装着一套崭新的深灰色西装，还有一件白色衬衫和一条领带。
“东哥，你试试！”阿力献宝似的把衣服拿出来。
王东穿上西装，虽然不是什么名牌，但剪裁还算合身。
他对着镜子照了照，镜中的年轻人，眼神锐利，气质沉稳，已经完全没有了刚重生时的迷茫和落魄。
“不错，挺精神的。”赵强由衷地赞叹道。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王东看了看手表，下午两点半。
阿力开车，王东坐在副驾驶，赵强坐在后座。
车子缓缓驶出城中村，朝着华强北商业街开去。
一路上，王东闭目养神，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模拟着下午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以及应对策略。
“技术解析”能力悄然运转，他甚至开始分析这辆二手捷达的发动机参数和潜在故障。
这已经成了他的一种本能。
“东哥，到了。”阿力的声音将他从沉思中唤醒。
王东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栋古色古香的建筑，门口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茗香阁”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门口停着几辆看起来就很昂贵的轿车。
“阿力，你在外面等我们。强子，跟我来。”王东推开车门，深吸了一口气。
赵强也连忙下车，跟在王东身后，显得有些紧张。
走进茗香阁，一股淡淡的茶香扑面而来，与外面的喧嚣仿佛是两个世界。
里面的装修古雅，红木桌椅，墙上挂着字画，几个穿着旗袍的服务员安静地穿梭其间。
“请问两位先生有预约吗？”一个服务员微笑着迎上来。
“有，约了龙先生。”王东说道。
“请问您贵姓？”
“姓王。”
“好的，王先生，请跟我来。”
服务员领着他们穿过一个回廊，来到一个僻静的包厢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龙先生，王先生到了。”
“请进。”包厢里传来那个熟悉的低沉声音。
服务员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王东整理了一下西装，迈步走了进去。赵强紧随其后。
包厢里不大，一张红木圆桌，几把椅子。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男人，背对着门口，正在慢条斯理地泡茶。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来。
王东和赵强都愣住了。
这个“龙先生”，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唐装，面容儒雅，气质沉稳，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而不是传说中那个能量巨大、黑白通吃的“大人物”。
他的眼神很平静，像一潭深水，让人看不透。
“王先生，请坐。”龙先生微笑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依旧低沉而富有磁性。
王东定了定神，拉着还有些发愣的赵强坐了下来。
“这位是？”龙先生看向赵强。
“我是他的技术助手，赵强。”赵强连忙自我介绍，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赵先生，你好。”龙先生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重新投向王东，“王先生，没想到你这么年轻。”
“龙先生也比我想象中年轻。”王东不卑不亢地回应道。
龙先生笑了笑，没有接话，而是拿起茶壶，给王东和赵强各倒了一杯茶：“尝尝，这是今年的新茶。”
茶水清澈，香气怡人。
王东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
但他没有心思品茶，他知道，真正的交锋，现在才开始。
“龙先生，关于我昨天提出的三个条件……”王东放下茶杯，开门见山。
龙先生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王先生，在谈条件之前，我想先看看你的技术。空口无凭，我总得知道，我投资的到底是什么。”
王东早有准备，他看向赵强。
赵强立刻从随身的包里拿出王东昨天画的电池优化方案图纸，递了过去。
龙先生接过图纸，仔细地看了起来。
他看得很认真，眉头时而舒展，时而微皱。
包厢里陷入了沉默，只有茶壶里的水偶尔发出“咕嘟”的声音。赵强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
王东则显得很平静，他知道，这份方案的价值。
【物品：电池优化方案图纸】
【核心技术：电极材料提纯工艺，电解液配方优化，保护电路改进】
【技术价值评估：可使现有镍氢电池容量提升15%，充放电效率提升20%，待机功耗降低10%，综合续航提升30%以上】
【市场前景：适用于当前主流手机型号，成本增加低于5%，市场竞争力极强】
“技术解析”给出的评估，让王东充满了信心。
过了足足十分钟，龙先生才放下图纸，抬起头，看向王东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欣赏，也多了一丝探究。
“这份方案……是你做的？”龙先生问道。
“是我和赵强一起研究的。”王东没有把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
赵强惊讶地看了王东一眼，他明明只是刚刚才看到这份图纸。
但他很聪明，没有说话。
龙先生笑了笑，显然看穿了王东的小把戏，但他没有点破。
“方案确实不错。”龙先生沉吟道，“提升30%的续航，对于现在的手机来说，是一个很大的卖点。”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是，王先生，光有一个电池优化方案，还不足以让我答应你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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