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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hes of Time

Chapter 15 /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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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5

Ashes of T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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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江南,本是水软山温、风月入诗之地,数月之前却遭逢一场无妄灾劫。江水泛滥,田亩尽毁,更有阴邪趁乱作祟,百姓流离失所,哀鸿遍野,昔日温婉水乡,一夕之间满目疮痍。

危难之际,五人自远方而来,并肩踏过险滩,共守一方生民。唐仁心性通透,洒脱机敏,虽看似随性不羁,却心怀苍生,于乱局之中总能寻得破局之法,撑起守护百姓的底气;

沈清月温柔而坚韧,始终伴其左右,于生死关头不离不弃,是他最安心的倚靠;温庭序满腹智计,折扇轻摇间化解无数危局,与唐仁默契相合;苏轻尘身怀医道妙法,悉心培育灵草,救死扶伤,安抚一方伤痛;金戈勇猛刚烈,手持巨锤冲锋在前,以一身血气挡下万千凶险。

一路同行,他们踏过泥泞江畔,闯过幽深秘境,见过彼此临危时的慌乱牵挂,也懂并肩作战时的心有灵犀。从陌路相逢到生死相依,从风雨飘摇到河清海晏,几番生死考验,数度险境同舟,终是平息灾厄,驱散邪祟,还江南一片清明安宁。

劫波渡尽,众人便在城郊寻了一处临水庭院栖身。庭院依山傍水,黛瓦粉墙,廊檐弯弯,垂着素色纱帘,风一吹便轻轻翻飞,似揉碎了一院江南温柔。院中植着几株古槐,枝繁叶茂,日光透过叶隙洒下,铺成满地斑驳碎影。院角辟出一方药圃,灵草青青,香气淡淡,与满院景致相融,静美得不染尘嚣。

这一日天光晴好,暖风拂面,庭院之中处处皆是温柔气息。廊檐之下,光影轻晃。温庭序身着浅青长衫,手执一卷古书,步履轻缓地踏过青石小径。行至廊边,他不经意抬眼,目光便落在了高处的观景台上。

唐仁与沈清月正并肩立在台上,彼此依偎,交颈相依,静立无言,却已是万般温柔。唐仁平日里洒脱跳脱,此刻却敛去所有嬉闹,垂眸时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指尖轻轻拂去她发间沾着的落花,动作轻缓得近乎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眼前人。

沈清月抬眸回望,眉眼弯弯,轻轻靠在他肩头,神色安宁,仿佛世间所有风雨,都已被身边这个看似随性却满心可靠的人一一挡去。

温庭序望着这一幕,握着折扇的手微微一顿,无奈地轻摇了摇头,唇角却不自觉扬起一抹释然浅笑。他比谁都清楚,这一路两人背负了多少,隐忍了多少。多少次临危之际,唐仁第一时间将沈清月护在身后,即便自身身陷险境,也从未有过半分退缩;

多少次伤痕累累,沈清月守在他身旁,不离不弃,彼此眼底的牵挂从未掩饰。眼前这般安稳相守、岁月静好的光景,是他们用无数奔波与坚守换来的。所有颠沛流离,所有生死一线,终是不负彼此,不负初心。

他不愿上前惊扰这份缱绻温存,却又不忍二人一味沉溺,误了满院欢聚。思及此处,温庭序轻咳一声,打破了台上的静谧,语带打趣,温润依旧。“二位再这般沉醉温存,苏大夫珍藏多年的醉仙酿,怕是要被金戈一人饮尽,连坛底余温都不剩分毫了。”

话音刚落,庭院深处便传来一阵爽朗豪迈的笑声,雄浑清亮,惊得枝头残花簌簌飘落。

金戈大步从外而来,肩上扛着那柄伴他征战无数的巨锤,锤身尚留淡淡战痕,却已无半分杀伐戾气。他一手拎着刚启封的酒坛,醇厚酒香随风漫溢,飘满全院;一手提着两只烤得焦香酥脆的烤鸡,油光微亮,香气勾人。

黝黑的面庞上,是毫无杂质的畅快笑意,目光却下意识飘向院角药圃,藏着几分笨拙又直白的讨好,连脚步都不自觉放轻,生怕惊扰了圃中之人。

走到庭院中央,金戈扬声笑道:“唐仁兄弟,沈姑娘,美酒已开,烤肉正香,我特意留了最嫩的腿肉。

今日不谈凶险,不论纷争,只管开怀畅饮,庆贺江南安渡劫难,庆贺我们全员平安!”药圃之中,苏轻尘正蹲身打理灵草。

一身浅碧衣裙衬得她眉眼清雅,往日行医时的清冷淡去几分,多了几许温柔软糯。她手执小剪,细细修剪枝叶,指尖轻拂草尖,连落在叶上的微尘都耐心拭去。这些灵草是她亲手培育,灾时救过百姓,疗过同伴,于她而言,远比世间珍宝更为珍贵。

听见金戈的声音,苏轻尘缓缓抬眸,一眼便望见他那副憨直热忱的模样,眼尾微微泛起浅淡红晕。她轻抿唇角,声线清脆,带着几分娇嗔,却无半分恼意。“金戈,将巨锤轻放,莫要震损我培育的灵草,此草娇贵,经不起分毫惊扰。

还有那两只鸡腿,尽数归我,少一根骨丝,日后你便别想寻我疗伤。”金戈一听,连忙应下,小心翼翼将巨锤放下,还特意在锤底垫了一块青石,唯恐震动伤及灵草。他挠着后脑勺,憨憨一笑,满是顺从:“都听苏大夫的!灵草一定护好,鸡腿一根不少,全给你留着!”观景台上,唐仁搂着沈清月的腰肢,相视一笑,眼底情意流转,携手缓步走下观景台,衣袂轻扬,落入这满院暖意之中。

唐仁随手替沈清月理好被风吹乱的衣摆,动作自然亲昵,满眼都是她的身影。温庭序摇扇上前,金戈连忙拎过酒坛,为他斟满一杯,又笑着要给唐仁满上。

温庭序指尖轻叩杯沿,看着一旁满眼温柔的唐仁,笑意温淡:“方才还说金戈,你二人这般温存,怕是连周遭景致都顾不上了。”

唐仁挑眉一笑,带着往日几分灵动,揽着沈清月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鲜果,细心剥好递到她嘴边,语气随性却满是宠溺:“历经这么多艰险,此刻能陪着清月,便是最好的光景,其他暂且抛在脑后也无妨。”金戈哈哈大笑,全然不在意旁人的打趣,满心满眼都在药圃边的身影上。他撕下一只烤得最焦香嫩软的鸡腿,用油纸仔细包好,快步走到苏轻尘面前,微微俯身,眼神亮晶晶的。

“苏大夫你尝尝,我在山上烤了许久,外焦里嫩,绝不比城里酒馆的差。若是好吃,我日后天天给你烤。”苏轻尘抬眸睨他一眼,终究伸手接过。

指尖不经意触到他温热粗糙的掌心,她微微一怔,飞快收回手,耳尖悄然泛红。她低头轻咬一口,肉质鲜嫩,香气满口,心中一暖,嘴上却依旧淡淡:“尚可,不算难吃。”

短短几字,已让金戈笑得合不拢嘴,站在一旁痴痴望着,连酒都忘了喝。不多时,庭院间欢声笑语四起,久久不散。

槐花香清浅,药香淡雅,酒香醇厚,肉香浓郁,四香交织,酿出人间最动人的烟火气息。沈清月靠在唐仁肩头,接过他递来的果脯,眉眼温柔,唐仁侧头看着她,轻声说着趣事,逗得她唇角上扬,眉眼间尽是藏不住的爱意;温庭序闲倚廊柱,浅酌慢饮,望着眼前嬉闹众人,眉眼间尽是释然;

金戈守在苏轻尘身旁,笨拙地帮着打理药草,时不时偷瞄她一眼,笑意藏不住;苏轻尘慢嚼烤肉,偶尔抬眸叮嘱他少饮酒、小心伤手,娇嗔之中,尽是难言的关心。

唐仁偶尔抬眼,与温庭序相视一笑,两人无需多言,便懂彼此心中的庆幸与释然。

少年少女青涩心动,挚友相伴温情脉脉,劫后余生的安稳与庆幸,揉成一段温柔乐章,暖了流年,安了岁月。数日倏忽而过,江南彻底褪去灾劫痕迹。

江水澄澈,舟楫往来;良田青青,农人躬耕;街巷重整,孩童嬉闹;炊烟袅袅,邻里相安。

昔日疮痍之地,重归温婉安宁,一派安居乐业之景。春风拂过庭院,将过往刀光剑影尽数吹散,只余下平淡温暖的日常。

五人守着这方小院,日子闲适安然。每日清晨,苏轻尘便往药圃照料灵草,金戈总默默陪在一旁,笨手笨脚却十分认真;有人求医问诊,她便细心诊治,金戈便守在一旁,安稳可靠。

温庭序依旧执卷品茶,偶尔与唐仁对坐闲谈,话江南山水,谈世间趣事,两人智计相合,相处十分惬意。唐仁与沈清月朝暮相伴,或是漫步庭院,看花开叶落;或是出门踏青,赏江南烟雨,他会摘路边野花插在她发间,会陪她看朝云晚霞,往日的洒脱里,多了数不尽的温柔与专一,两人情意日渐深厚,寸步不离。

闲暇之时,金戈便上山狩猎,带回野味烤制,次次都把最嫩的部位留给苏轻尘。苏轻尘也默默为他调配养护身体的药草,悄悄塞给他,嘴上不说,关心却藏在细节里。

唐仁则会带着沈清月,逛遍江南街巷,买她爱吃的点心,赏沿途风光,把所有温柔都给了身边人,偶尔也会学着金戈,烤些小食给沈清月,虽手法生疏,却满是心意。

附近乡民感念众人恩情,时常提着自家种的蔬果、酿的米酒前来,放下东西,道一声谢,便笑着离去,质朴而真诚。孩童们也常常跑进院中,摘来野花送给苏轻尘与沈清月,围着唐仁与金戈听他们讲征战除邪的旧事,唐仁总能把故事讲得生动有趣,逗得孩童们哈哈大笑,庭院之中时时充满欢声笑语,热闹而温暖。没有惊天动地,没有生死紧绷,没有勾心斗角只有挚友同行,爱人相守,人间烟火,山河安稳。

夕阳西下,霞光漫过黛瓦粉墙,洒在古槐枝叶之上,洒在青青灵草之间,也洒在相伴而坐的五人身上,为一切镀上一层温柔柔光。江南晚风轻软,携着花香、药香与烟火气息,裹着满院欢笑,缓缓流淌。

唐仁紧握着沈清月的手,指尖相扣,暖意流转,转头看向她时,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坚定与温柔。温庭序轻摇折扇,眉眼闲适,金戈与苏轻尘相视一笑,满是羞涩与欢喜。五人相视一笑,不必多言,心意已然相通。过往艰险皆成过往,眼前便是人间值得。

此后山河无恙,江南长安。他们守着这方庭院,伴着彼此,看四季流转,朝暮更替,唐仁与沈清月相守相依,挚友们相伴左右,将这份劫后余生的甜暖温情,一直延续到岁岁年年,长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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