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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hes of Time

Chapter 2 /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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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Ashes of T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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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二十七年,深秋,冷宫华贵妃诡异身死的消息,被帝王陆承泽严令封锁,不许宫人外传,本想悄悄处理后事,压下宫中的诡异风波,维持皇城安稳。可纸终究包不住火,仅仅过了一日,皇宫内便再次爆发惊天命案,一桩比冷宫之死更诡异、更恐怖的奇案,瞬间传遍皇宫内外,让本就人心惶惶的皇城,彻底陷入恐慌之中,朝野上下,震动不已。

华贵妃被赐死的次日深夜,她的心腹亲信——曾手握京城城防兵权、参与华府谋逆案的萧副将,以及掌管华府所有隐秘事务、知晓诸多秘密的华府大管事,两名被关押在天牢重刑区、等候秋后问斩的重犯,一夜之间,暴毙身亡。

消息传到帝王陆承泽耳中时,他正在养心殿批阅奏折,手中的朱笔瞬间掉在龙案上,脸色惨白,震惊不已。

天牢,乃是皇宫地底的重狱,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狱卒皆是精挑细选的好手,还有御林军昼夜巡逻,防卫固若金汤,就算是一只苍蝇,都难以飞进飞出,更何况是悄无声息杀死两名重刑犯,还不留下任何痕迹。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两人的死状,与华贵妃如出一辙,一模一样。

浑身无伤,没有任何打斗痕迹,皮肉完好,脏腑无受损迹象,仵作反复查验,连半点毒药残留都未曾发现;可七窍溢血,血液呈黑红色,凝固不散,面色青紫扭曲,眼球凸起,双目圆睁,眼中满是极致的恐惧,像是临死前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魂魄仿佛被生生抽走,只剩一具冰冷僵硬的空壳。

最诡异的是,两人的掌心,都被人用利刃,硬生生刻上了与华贵妃手中碎玉一模一样的扭曲符文,符文深入皮肉,血色发黑,邪气刺骨,即便隔了数尺距离,都能感受到那股阴冷刺骨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宫中仵作轮番查验,从皮肉到脏腑,从经脉到气息,从衣物到刑具,里里外外查了不下十遍,皆一无所获,只能在验尸文书上,写下“无异常”三个大字,显得格外讽刺。宫中资深太医,皆是行医数十年的好手,见过无数疑难杂症与怪病,可面对这般死状,皆是连连摇头,面色凝重,直言此乃邪祟作祟,厉鬼索命,绝非人力所为,根本无从查起,也无力化解。

一时间,皇宫上下,谣言四起。

“天牢闹鬼了!是华贵妃的冤魂回来报仇了!”

“萧副将和华府管事是贵妃的心腹,定是他们知道的秘密太多,被杀人灭口了!”

“不是鬼魂,是妖怪,是吃魂魄的妖怪,再这样下去,我们都要死!”

流言蜚语,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宫人太监们吓得魂不附体,夜里不敢出门,连值夜都推三阻四,天牢的狱卒更是吓得不敢靠近重刑区,夜里总能听到若有若无的呜咽声,看到黑影闪过,整个天牢,宛若人间炼狱。街头巷尾的百姓,也听闻了宫中的诡异命案,议论纷纷,人心惶惶,连京城的集市,都冷清了不少。

内侍总管刘公公,年近六十,在宫中伺候了大半辈子,历经两朝帝王,见过无数风浪,素来沉稳镇定,可此番天牢奇案,却让他吓得脸色惨白,腿脚发软,连走路都颤颤巍巍。他深知,此事若不尽快查清,平息风波,皇宫必将大乱,到时候,他这个内侍总管,首当其冲,难逃其咎。

思及此,刘公公不敢耽搁,连滚带爬地找到唐仁与沈清月居住的宫外别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连磕三个响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急切道:“将军,沈姑娘,求二位发发慈悲,救救皇宫,救救陛下吧!天牢出了大事,萧副将与华府管事一夜暴毙,死状和华贵妃一模一样,满朝文武都束手无策,再这样下去,皇宫就要大乱,百姓也要遭殃啊!”

唐仁正坐在院中,擦拭手中的长剑,玄色劲装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闻言,动作一顿,抬眸看向刘公公,深邃的眸中没有波澜,只有冷意:“慌什么,细细说来,不得遗漏半分。”

沈清月坐在石凳上,手中捧着医书,正在研读上古灵医典籍,闻言,也放下书卷,起身扶起刘公公,温声安抚道:“刘公公不必惊慌,慢慢说,此事并非厉鬼作祟,定是人为阴谋,我们定会查明真相,还皇宫安宁。”她的声音温柔温润,带着一股治愈人心的力量,让刘公公慌乱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刘公公稳住心神,将天牢命案的经过、两人的死状、仵作与太医的诊断,一字不落,细细说了一遍,末了,又补充道:“陛下已经龙颜大怒,心急如焚,特意让老奴前来,请二位即刻入宫,前往养心殿议事,陛下说,唯有二位,能破解此案。”

就在刘公公说话间,唐仁左手的宙光轮,再次微微发烫,一丝微弱的时空之力,传递给他一丝信息,与冷宫之中的魔气同源,是同一股势力所为。他眸色一沉,已然明了,天牢命案,绝非偶然,是时空阁的人,在杀人灭口,销毁证据,掩盖他们的阴谋。

“知道了。”唐仁站起身,收起长剑,语气沉稳,“备车,即刻入宫。”

沈清月也点了点头,拿起一旁的药箱,里面装着她炼制的清心丹、净魔散,还有针灸用的银莲针,以备不时之需:“我们随公公入宫。”

一行人不敢耽搁,迅速备好马车,朝着皇宫疾驰而去。

马车之上,沈清月看向唐仁,眉头微蹙,语气凝重:“将军,此事定是时空阁的人所为,华贵妃知道他们的秘密,萧副将和华府管事也知晓内情,他们是在杀人灭口,销毁所有与他们相关的证据,心思太过歹毒。”

“是。”唐仁点头,声音低沉,“他们行事缜密,悄无声息潜入天牢,杀人刻符,不留痕迹,显然对皇宫构造了如指掌,势力早已渗透进京城,甚至皇宫内部,不可小觑。”

“而且,他们的魔毒,专噬神魂,太过阴毒,普通丹药与医术,根本无法化解,若是任由他们散播魔毒,后果不堪设想。”沈清月语气担忧,眉心的溯世莲珠微微震颤,灵医之力下意识运转,感受到了一股笼罩在皇宫上空的魔气,越来越浓。

唐仁看着她担忧的小脸,眸色柔和了几分,语气坚定:“有我在,不会让他们得逞。我可施展宙光回溯之术,逆转时空,回看案发经过,找出凶手踪迹,但此术耗损神魂,极易被魔气反噬,需要你在旁护法,为我净化魔气,稳固神魂。”

宙光回溯之术,是宙光轮的基础时空技能,能逆转局部时空,回看过往发生的事情,可窥探真相,寻找线索。但此术需耗费大量神魂之力,且在魔气浓郁之地施法,极易被魔气入侵神魂,轻则神魂受损,沦为痴傻,重则魂飞魄散,风险极大。

沈清月闻言,立刻点头,眼神坚定,语气认真:“将军放心,我定会全力护法,以净世莲心诀护住你的神魂,以净魔丹化解魔气,绝不会让你被魔气反噬。”

她的医者之道,本就是守护,此刻,她要守护的,是与她有着宿命羁绊的人,是破解浩劫的关键之人,绝不能有半分差池。

唐仁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微动,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可那份信任与默契,已然在二人之间,悄然形成。

不多时,马车抵达皇宫,二人跟随刘公公,一路直奔养心殿。

养心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烛火在寒风中噼啪作响,光影明灭不定,映得殿内众人脸色皆是凝重无比。帝王陆承泽端坐龙椅之上,身着明黄常服,眉宇间满是疲惫、阴鸷与焦急,龙案上摆放着两张符文拓纸,纹路扭曲邪异,还有仵作呈上的验尸文书,旁边站着几位朝中重臣与太医,皆是低头不语,大气不敢出,整个养心殿,死寂一片,只有烛火燃烧的声响。

见唐仁与沈清月入殿,陆承泽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瞬间起身,快步走下龙椅,语气急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唐仁,清月,朕总算等到你们了!天牢命案,诡异至极,绝非人力所为,朕知晓你二人并非寻常之人,华贵妃之死,天牢命案,定有幕后黑手,朕命你们即刻彻查天牢,找出真凶,平息祸乱,无论查出什么,朕都为你们做主,绝不姑息!”

他登基五年,励精图治,想要做个明君,可接连发生的怪事,让他心力交瘁,他清楚地知道,唐仁身负异能,沈清月医术通神,唯有二人,能破解此案,稳住局势。

唐仁上前一步,身姿挺拔,声音沉稳有力,没有丝毫怯意,对着陆承泽拱手行礼:“臣遵旨。臣可施展宙光回溯之术,逆转天牢案发时段的时空,回看案发过往,找出凶手踪迹,但此术耗损神魂,极易被魔气反噬,需沈姑娘在旁护法,以灵术稳固臣的心神,化解反噬之力,还请陛下准许,为我们开辟密室,不许任何人打扰。”

陆承泽闻言,心中大喜,他虽不懂何为宙光回溯之术,可听唐仁所言,便知是神通之术,连忙点头,高声吩咐:“准!来人,即刻开辟天牢旁的静室,不许任何人靠近,全力配合二位查案,若有打扰者,斩!”

内侍们领旨,迅速下去准备,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便已备好一切。

唐仁与沈清月辞别陆承泽,跟随狱卒,前往皇宫天牢。

天牢位于皇宫地底百丈深处,石阶蜿蜒向下,陡峭湿滑,越往深处,阴冷之气越重,霉味、血腥味、腐臭味与淡淡的汗味、尿味混杂在一起,刺鼻难闻,让人作呕。通道两侧,火把燃烧,发出昏黄的光芒,照得通道忽明忽暗,犯人的哀嚎、**、咒骂声此起彼伏,阴森恐怖,宛若人间炼狱,每一处都透着绝望与阴冷。

两名死者的尸体,被安置在天牢旁的静室之中,用白布覆盖,早已冰冷僵硬,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魔气,比华贵妃身上的魔气更为浓郁,那股阴冷邪气,让随行的狱卒们纷纷后退,不敢靠近,脸色惨白。

唐仁示意众人退至十丈之外,只留沈清月在身旁护法,他闭上双眼,深呼吸一口气,平复心神,左手缓缓抬起,无名指上的宙光轮缓缓转动,暗金色光晕从周身弥漫开来,将二人笼罩其中,口中低喝,咒语低沉古朴,带着时空的厚重与威严:“天地玄黄,时空有序,宙光回溯,逆转过往,启!”

随着咒语落下,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周遭的时空开始缓缓倒流,火把的火焰逆流,不再向上燃烧,而是向下飘落;地面的血迹,慢慢消散,回归原位;巡逻侍卫的身影,倒退着行走,步伐僵硬;空气中的异味,渐渐消散,一切都在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画面瞬间回到案发深夜,天牢重刑区一片寂静,只有犯人的微弱鼾声,与狱卒巡逻的脚步声。

两道黑袍魅影,如同鬼魅,从天牢顶部的密道悄然潜入,身形迅捷无比,毫无声响,周身裹着浓浓的黑气,看不清面容与身形,只露出一双冰冷无情、毫无感情的眼眸,宛若死神降临,不带丝毫人气。他们落地后,没有丝毫犹豫,动作熟练至极,指尖弹出细如发丝的黑色丝状物,那是蚀魂魔丝,专噬神魂,瞬间刺入萧副将与华府管事的眉心,速度快到极致,不过瞬息之间,两人便浑身一颤,垂首毙命,连一丝**都未曾发出,便没了气息,神魂被魔丝彻底吞噬。

黑袍人确认二人身死,从怀中取出尖锐的骨针,快速在死者掌心刻下扭曲的时空阁符文,动作精准,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停顿。刻完符文后,两人对视一眼,抬手按下墙壁上的一块隐秘暗砖,墙壁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幽深漆黑、不见尽头的密道,密道内壁,同样刻满时空阁符文,魔气浓郁。两人闪身而入,墙壁瞬间闭合,不留半点痕迹,全程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显然是早有预谋,对天牢构造了如指掌。

画面戛然而止。

唐仁猛地睁开眼,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气息微促,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宙光回溯之术,耗费了他大半神魂,头痛欲裂,经脉中灵力躁动不安,隐隐有被魔气侵蚀的迹象,丹田处传来阵阵刺痛,周身的铁血煞气都淡了几分,身体微微摇晃。

“将军!”沈清月脸色一变,立刻上前,扶住他的身体,指尖凝出莹白纯净的灵气,快速点向他的太阳穴、眉心与丹田三处穴位,开启【灵医技能:神经稳序术】,稳住他躁动的神魂与经脉,同时从药箱中取出一枚清心丹与一枚净魔丹,以灵力化开,送入他口中,【灵医心法:净世莲心诀】全力运转,温润的灵医之力,缓缓涌入他的体内,抚平他经脉中躁动的灵力,一点点净化残留的魔气,缓解他的痛楚。

“别怕,我在,魔气已经被净化了,没事了。”沈清月轻声安抚,声音温柔,指尖的灵医之力,源源不断地输入他的体内,小心翼翼地护着他的神魂。

唐仁靠在她的肩头,感受着她掌心的温暖与灵医之力的温润,心中的躁动与痛楚,渐渐平复,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他才缓缓缓过神,脸色依旧苍白,却已无大碍。他站直身体,看向沈清月,眼中闪过一丝谢意,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无比坚定:“我没事,多谢。我看到了,是时空阁的人,两人,从密道逃走了。”

说着,他指向天牢墙壁上的那块暗砖,脚步沉稳地走了过去,指尖按下暗砖,墙壁缓缓开启,密道彻底显露在眼前。

密道狭窄逼仄,仅容一人通过,壁上刻满了与死者掌心一模一样的扭曲符文,魔气愈发浓郁,越往里走,阴冷之气越重,仿佛能侵入骨髓,让人浑身发冷,密道延伸向远方,不知通往何处。

二人沿着密道一路前行,小心翼翼,沈清月走在唐仁身侧,手中捏着银莲针,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灵医之力散开,感知着周遭的魔气与动静;唐仁走在前方,宙光轮微微转动,时空之力戒备,护住沈清月,防范可能出现的危险。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密道尽头,直通皇宫后山的密林之中。

这片密林,平日里少有人来,地处偏僻,树木参天,枝叶繁茂,此刻却雾气弥漫,草木枯萎发黄,寸草不生,地面上满是枯枝败叶,魔气冲天,与外界的生机盎然截然不同,处处透着死寂与诡异,连一只飞鸟、一只虫蚁都没有,死一般的寂静。

地上散落着一截黑色的袍角碎布,还有一枚青铜令牌,令牌上刻着三个狰狞古字,笔画扭曲,阴气森森,令人不寒而栗。

沈清月捡起令牌,指尖触碰到令牌的瞬间,眉心的溯世莲珠剧烈震颤,灵医之力下意识运转,抵御令牌上的魔气,她低头看向令牌上的字,一字一句,轻声念出:“时——空——阁。”

三个字,如同一块巨石,重重砸在二人心头。

唐仁指尖攥紧袍角碎布,指节泛白,宙光轮再次微微发烫,灵魂深处的记忆碎片再次翻涌,一股浓烈的恨意与熟悉感涌上心头,墨渊的身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沉声道:“果然是他们。时空阁,千年前的邪魔势力,没想到,千年之后,依旧在为祸苍生。”

沈清月握紧令牌,眉心微蹙,语气凝重:“他们的势力,已经渗透到皇宫深处,后山密林是他们的据点之一,接下来,他们定会有更大的动作,我们必须早做准备。”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密林之中,却照不散这片浓郁的魔气,更照不散二人心中的凝重。

一段尘封千年的恩怨,一段牵扯三界安危的秘辛,随着这枚令牌、这截袍角,渐渐浮出水面。而那名为时空阁的神秘势力,也正式出现在二人面前,成为他们此生最大的敌人,一场关乎生死、关乎苍生、关乎宿命的较量,正式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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