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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First Hidden Master of the Jianghu

Chapter 6 /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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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

The First Hidden Master of the Jiangh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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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彻底吞没了最后一丝天光,长安城的昼夜交替,在老城区与新城之间划出截然不同的界限。远处新城的霓虹灯火织成绚烂光海,车流穿梭的喧嚣隔着街巷隐隐传来,满是都市永不停歇的浮躁;而老城区却渐渐沉入静谧,青石板路被晚风浸得微凉,缝隙里还嵌着白日残留的饭菜香与泥土腥气,两侧老式民居墙面斑驳,墙皮脱落处露出深浅不一的老旧青砖,杂乱的电线在空中交错成网,笼住这片慢得温柔的旧时光。零星的老式路灯立在巷口,昏黄的光团晕开半米方圆,飞虫绕着灯盏不停盘旋,偶有夜猫轻捷地窜过巷弄,悄无声息,更添了几分夜色的幽深与安宁。

秦无尘回到租住的三楼小屋,反手轻轻带上门,没发出半点声响,又抬手拉严那幅洗得微微发薄的棉布窗帘,将外界的灯火、晚风与远处的喧嚣尽数隔绝。狭小的房间里瞬间陷入极致的安静,一路入城的奔波疲惫、旧物巷里的嘈杂烟火、市井间的浮躁纷扰,都被这方寸之地的宁静轻轻抚平。屋内陈设极简到极致,靠墙摆着一张木板床,床板平整,铺着素色粗布床单,没有任何多余装饰;旁侧是一张漆面剥落的旧书桌,桌角被磨得圆润,桌面上干干净净,只放着一盏缠了透明胶布的老式台灯;墙角立着一个简易布衣柜,拉链半拉着,内里空空荡荡,除此之外,便只有一把陈旧却稳固的木椅,整体整洁干爽,关窗之后便能隔绝大部分外界喧闹,正是他想要的落脚处——不扎眼、不惹事,能安身立命,更能静心沉淀修为。

他缓步走到书桌前,指尖轻轻按下台灯开关,昏黄的柔光立刻柔和地铺散开来,没有半分刺眼,恰好照亮掌心那枚虎形古铜符。这枚铜符是傍晚在旧物巷最偏的角落所得,彼时裹着厚厚的泥污与暗锈,灰扑扑的如同一块废铁,被随意扔在杂物堆里无人问津,经他用湿巾一点点细细擦拭,才终于褪去尘垢,露出真容。巴掌大小的符身,质地紧密厚重,入手沉实,绝非寻常铜器可比,形制是古朴的卧虎状,虎首微微昂起,虎目线条简练,却透着一股沉睡千年的苍古威严,没有繁复雕纹,反倒更显岁月沉淀的厚重;中段有一个圆孔,边缘被摩挲得温润光滑,想来是千百年间被人反复触碰、系绳佩戴所致;两侧刻着极细的暗纹,线条迂回婉转,似篆非篆,似符非符,没有固定规律,却又暗藏一种浑然天成的韵律,灯光之下,铜质泛着内敛的暗芒,一缕极淡、极精纯的古老气息,从符身缓缓渗出,若有似无,萦绕在指尖,唯有修行修真法门之人,才能清晰感受到这股不凡的灵气。

自握住这枚铜符起,秦无尘怀中贴身藏着的镇岳玄铁令牌、白玉鱼符,便一直隐隐颤动,三物气息遥遥相连,如同失散许久的同源至宝,终于在此刻相遇,丝丝缕缕的共鸣顺着肌肤传入体内,轻轻牵动着他修炼十八年的内息,缓缓躁动起来。他自幼长在秦岭深山,修的是一脉不传于世的正统修真法门,与世间流传的虚妄修仙之术截然不同,不修符箓,不炼丹药,不借外力法宝,只以自身心神为引,吸纳天地灵气,锤炼肉身,凝练神魂,一步一个脚印,根基扎实无比。十八年深山潜修,他早已将引气境修为打磨到极致,经脉、丹田都处于饱和状态,如同蓄满水的池塘,只差一丝外力契机,便能冲破桎梏,踏入修真一途的第一个关键境界——筑基期。此前他一直静待机缘,未曾强求,如今这枚虎形铜符所蕴含的精纯古老灵气,恰好便是他破境的关键,这份机缘,来得悄无声息,却又恰到好处。

秦无尘缓缓盘膝坐在床沿,腰背自然挺直,不僵不硬,双目轻闭,眉心舒展,周身气息自然而然地内敛,没有半分刻意为之,整个人瞬间便与这间简陋小屋融为一体,仿佛本就是这平淡光景里的一部分,再无半分特殊之处。可若是有懂行的人在此,便能察觉到他周身气机圆融无比,如深潭静水,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藏着难以揣测的底蕴。他轻轻捧起虎形铜符,掌心稳稳贴合符身,指尖缓缓抚过那些古老暗纹,心神彻底沉定,摒弃了外界所有杂念,也放下了入城时的种种心绪,只专注于体内的内息运转,随即缓缓催动修真功法。

功法一经运转,体内沉寂的内息立刻如苏醒的溪流,顺着经脉缓缓游走,一圈,两圈,周天循环平稳而舒缓。掌心的铜符仿佛感受到了他的功法引动,原本微凉的符身渐渐升温,一缕极淡的金色微光从暗纹中渗出,转瞬便融入他的指尖,一股温润而浩瀚的古老灵气,顺着经脉温和地涌入体内。这股灵气没有丝毫狂暴之气,如同春日细雨,无声滋养着他的经脉丹田,与他自身的内息完美相融,没有半点冲突。原本紧绷到极致的经脉,在灵气的持续冲刷下,一点点变得宽阔、柔韧、坚韧,丹田之内,内息不断汇聚、压缩、凝练,从细碎的溪流,慢慢汇成奔腾的江河,气息越来越厚重,越来越沉稳,周身的空气微微震颤,却始终被他牢牢收敛在体内,没有外泄半分,周遭的桌椅、床铺,没有丝毫晃动,唯有他自身的气息,在悄然发生着脱胎换骨的变化。

秦无尘始终神色平静,无喜无悲,不急不躁,他深知修真破境,最忌心浮气躁,强求反而会乱了根基,唯有顺应本心,顺其自然,方能水到渠成。时间在静谧中一点点流逝,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老城区最后一户人家的灯火也已熄灭,万籁俱寂,唯有屋内的台灯,依旧散发着柔和的光,映着他沉静的侧脸。不知过了多久,丹田之内忽然传来一声轻不可闻的闷响,像是冰封的河面破开裂缝,又像是江河汇入大海,原本奔腾的内息瞬间归于平静,尽数凝练在丹田中央,形成一道缓缓旋转的真气气旋,稳固而浑厚,周身气息猛然一凝,再缓缓散开,与肉身、神魂完美相融,再无半分隔阂。引气境的桎梏,就此破开。

筑基期,终成。

踏入筑基期的瞬间,秦无尘的感知被彻底拓宽,五感敏锐到了极致。楼下墙角蟋蟀的低鸣、远处巷口晚风拂过落叶的轻响、甚至是楼下房东阿姨熟睡后均匀的呼吸声,都清晰地传入耳中;周身毛孔缓缓张开,无声地吞吐着天地间的灵气,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体内真气的流转,肉身强度、内息底蕴、神魂力量,都比此前强了数倍。可他依旧没有半分欣喜,只是缓缓睁开眼,眸中微光一闪而逝,随即恢复了往日的平淡,仿佛方才的破境,不过是一次寻常的呼吸,不值一提。他将铜符小心放入怀中,与玄铁令牌、白玉鱼符紧贴在一起,感受着三物愈发紧密的共鸣,心中了然,却未再多做思量,只想着先安稳落脚。

他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刚想静坐调息,稳固刚突破的修为,神魂却忽然捕捉到三道急促的脚步声,正从巷口快速朝着居民楼而来。那脚步声沉重杂乱,带着几分蛮横急躁,气息浮躁暴戾,混着淡淡的烟味与市井痞气,绝非普通住户,且路线明确,径直朝着三楼而来,目标直指他的小屋。秦无尘眉峰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瞬间便想明白了缘由,定是傍晚在旧物巷捡拾铜符时,被人看在了眼里,这老城区鱼龙混杂,地下势力盘踞,一枚不起眼的铜符,终究还是引来了麻烦。

他没有慌乱,也没有戒备,只是缓步走到门口,静静站着,等待来人。不过片刻,楼道里便传来重重的脚步声,夹杂着粗鲁的推搡和低声的咒骂,打破了楼道的宁静,老旧的楼道回声明显,声响格外刺耳。紧接着,便是毫无章法的粗暴敲门声,“咚咚咚”,力道极大,像是要把门砸破,还伴随着不耐烦的叫嚷:“里面的小子,赶紧开门!别躲着装死!”

秦无尘缓缓打开房门,目光平静地看向门外。门口站着三个壮硕男子,皆是穿着紧身黑色短袖,胳膊上露着青黑色的青龙纹身,纹路粗糙,透着一股市井蛮横。为首的男人满脸横肉,脸颊臃肿,额头上一道浅褐色刀疤从眉骨延伸到脸颊,看着凶戾,一双小眼睛眯着,上下扫视秦无尘,满是轻蔑与不屑,嘴角叼着一根烟,烟灰簌簌掉落,周身散发着常年混迹底层的痞气与戾气。他身后的两个男子,一个瘦高一个矮壮,皆是一脸凶相,双手抱胸,肩膀垮着,眼神肆无忌惮地往屋里瞟,一副横行惯了的模样。

刀疤男吐掉嘴里的烟蒂,用脚碾灭,斜着眼看向秦无尘,语气蛮横又嚣张:“小子,就是你傍晚在旧物巷,拿了那枚虎形铜疙瘩?”秦无尘淡淡点头,声音清淡,没有半分波澜:“是。”

“倒是爽快。”刀疤男嗤笑一声,往前跨了一步,几乎要贴到门框上,周身的戾气扑面而来,“知道那东西是谁的吗?是我们青龙帮盯上的货,你也敢碰?我劝你识相点,赶紧把铜符交出来,再拿点钱给兄弟们当辛苦费,这事就这么算了,不然,今天让你爬着出这栋楼!”

他身后的瘦高个也跟着附和,语气尖酸:“就是,别给脸不要脸,我们青龙帮在这老城区,说一不二,得罪了我们,你以后别想在长安立足!”

矮壮男更是直接,攥了攥拳头,指节咔咔作响,一脸威胁:“赶紧的,别耽误我们哥几个回去交差!”

三人皆是青龙帮的底层帮众,平日里在老城区欺软怕硬,横行霸道,此番过来,只是听帮里的眼线说,有个外乡小子捡走了他们盯上的铜符,便想着过来抢功,压根没把秦无尘放在眼里。在他们看来,秦无尘孤身一人,穿着普通的布衣,看着文文弱弱,就是个来长安打工的外乡小子,根本不敢反抗,只需吓唬几句,就能乖乖交出铜符,至于青龙帮主张天龙,他们压根没资格惊动,只想着拿到东西回去领赏,根本没想过会踢到铁板。

秦无尘看着三人嚣张的模样,眸中掠过一丝淡淡的疏离,没有愤怒,也没有畏惧,只是语气平静地开口:“铜符是我花钱买下,名正言顺,你们凭什么索要?青龙帮,我未曾听过,也不想招惹,你们回去吧,今日之事,我不追究。”

“呵,还敢嘴硬?”刀疤男瞬间怒了,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子竟敢反抗,当即扬起手,就朝着秦无尘的肩膀狠狠推去,想要把他推倒在地,给个下马威,“给你脸了是吧?今天这铜符,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他的手掌带着蛮力,速度不算慢,在寻常人眼里,已是极快的动作,可在筑基期的秦无尘眼中,却慢得如同蜗牛爬。秦无尘身形微微一侧,脚步轻挪,没有半点花哨动作,只是最简单的侧身避让,便轻松躲开了他的手掌。紧接着,他抬手,指尖轻轻一点,精准落在刀疤男的手腕关节处,力道不大,却恰好击中要害。

刀疤男只觉手腕一阵酸麻,像是有一股电流窜过,瞬间整条手臂都软了下来,剧痛从手腕蔓延开来,根本抬不起来,脸色瞬间惨白,疼得龇牙咧嘴,连声痛哼,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他身后的瘦高个和矮壮男见状,顿时慌了神,没想到秦无尘居然会功夫,对视一眼后,齐齐朝着秦无尘扑了过来。瘦高个挥拳打向秦无尘的面门,拳风粗重,带着一股子蛮力;矮壮男则弯腰,想要抱住秦无尘的腿,招式蛮横又粗俗,全然是市井打架的路子。

可他们的动作,在秦无尘眼中,破绽百出。秦无尘脚步沉稳,立于原地,身形微动,便轻松避开两人的攻击,随即抬手,轻描淡写地拍出两掌,分别落在两人的胸口。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狂暴的力道,甚至没有带起半点风,可两人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撞击,身形猛然倒退,重重撞在身后的墙壁上,老旧的墙壁微微震颤,落下些许墙皮。两人胸口闷痛,浑身发软,一口气喘不上来,瘫坐在地上,怎么也站不起来,脸上满是惊恐,看着秦无尘的眼神,从嚣张变成了恐惧,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年轻人,居然有如此厉害的身手。

刀疤男捂着手臂,靠在墙上,看着秦无尘的眼神,充满了惧意,声音颤抖着放狠话:“你……你等着,我们是青龙帮的人,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们回去一定禀报上头,你得罪了青龙帮,在长安绝对待不下去!”秦无尘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漠,没有半分情绪:“我就在这里,你们想来,随时可以,但下次,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们。”

平淡的一句话,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威压,三人浑身一颤,哪里还敢多留,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捂着伤口,踉踉跄跄地往楼下跑,脚步声急促,满是仓皇,走到楼梯口时,还不忘回头恶狠狠地瞪一眼,可眼神里的恐惧,早已藏不住。

秦无尘关上房门,屋内重新恢复安静,他心中清楚,经此一事,后续定然还有纷扰,却也未放在心上,只淡淡作罢。经此打扰,他也无心再调息,便熄了台灯,推门而出,想着刚破境,外出走走,熟悉一下周边环境,顺便平复心境。夜色更深,晚风带着丝丝凉意,拂过面颊,带走了些许烦躁,他沿着僻静的小巷缓步前行,脚步平稳,目不斜视,周身气息内敛,与寻常散步的年轻人毫无二致。

小巷曲折幽深,越往深处走,越是安静,两侧的民居越来越老旧,墙面的青苔愈发厚重,偶尔有几户人家门前种着花草,在夜色中静静舒展。不知不觉,他走到一处无墙的小院前,说是小院,不过是一片平整的青石空地,四周种着几株老槐树,枝繁叶茂,树冠撑开,遮住了大半月光,只有细碎的月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落在青石板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晚风拂过,槐树叶轻轻晃动,光影也随之流转,静谧又美好。

空地上,一老一少正在练拳,一招一式,舒缓绵长,正是太极拳。老者须发皆白,发丝梳理得整齐,挽着简单的发髻,身着一身素色棉麻练功服,面料柔软,没有任何装饰,身形挺拔,腰背不弯,虽年过半百,却精神矍铄。他起手揽雀尾,动作圆润柔和,沉肩坠肘,含胸拔背,肩膀微微下沉,气息自然吞吐,手臂如流云般划出一道柔和弧线,脚步踩在青石板上,稳如泰山,没有半分晃动,周身气息平和,与周遭的夜色、槐木融为一体,看似随意,却尽显深厚功底,眉眼温和,眼神却深邃通透,藏着历经世事的沉稳,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内敛的气度,绝非普通市井老人。

身旁的少年约莫十七八岁,身形矫健挺拔,眉目俊朗,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满是少年朝气,跟着老者的招式一步步演练,起势、野马分鬃、白鹤亮翅,招式还算熟练,可周身满是少年人的浮躁,出拳时刚猛有余,柔劲全无,肩背绷得僵硬,气息浮在胸腔,每到招式转折之处,总是急于求成,劲力断而不续,全然是靠蛮力挥拳,空有太极的外形,却没有领悟太极意在拳先、以柔克刚、圆融连贯的精髓,一身气力都流于表面,丝毫未触拳理本质。

秦无尘本欲绕行而过,目光扫过少年拳路的明显弊病,心境微动,随口淡淡提点,声音清和,恰好传入两人耳中:“沉肩坠肘勿用僵力,意存丹田,劲随脉走,节节贯通,方得圆融。”

这句话精准戳中少年拳术的核心问题,没有半句多余,却句句切中要害。少年当即收拳,转头瞪向秦无尘,上下打量他一番,见他衣着普通,气质平淡,全然不像习武之人,顿时面露不服,梗着脖子顶撞:“你是谁啊?我跟着爷爷练了七八年拳,用得着你一个外人指点?我看你根本不懂太极,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少年心高气傲,素来觉得自己拳术不差,受不得陌生人的半句指点,语气满是桀骜,丝毫不掩内心的不服。老者却在秦无尘开口的瞬间,缓缓收势,抬眼看向他,神色微微一凛。老者一生阅历丰厚,见多识广,只一眼便察觉秦无尘气机浑然天成,内敛深沉,无半分外露锋芒,却深不可测,方才那句提点,看似平淡,却字字贴合太极本源,绝非寻常武者能说出,心中已然了然,眼前青年是深藏不露的高人。

他当即转头看向少年,眼神微沉,语气严肃:“不得无礼,退至一旁。”

少年满脸委屈不甘,依旧犟嘴:“爷爷,他就是个路人,根本不懂拳!”

老者未多做解释,只语气愈发郑重:“先生所言,切中你拳术要害,你心浮气躁,劲力僵硬,能得先生指点,是你的机缘,日后见先生,务必恭敬相待,不可有半分轻慢。”

少年见爷爷从未如此严肃,虽心中依旧不服,却也不敢再反驳,不情不愿地躬身,低声道:“多谢先生指点。”

老者对着秦无尘微微拱手,神色谦和有礼,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无半分谄媚,尽显通透气度。秦无尘淡淡颔首,目光与老者相接一瞬,两人心照不宣,皆未多言,彼此都看出对方并非寻常人,却不点破,萍水相逢,一句指点,一份默契,便已足够。

秦无尘不再多留,转身缓步离去,身影渐渐没入小巷深处,月色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步履从容淡然,不带半分烟火气。老者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沉默良久,转头看向少年,语气沉稳叮嘱,少年虽仍有疑惑,却还是重重点头。

秦无尘沿原路慢慢走回小屋,夜色愈加深沉,长安的街巷看似平静无波,可底下的暗流早已悄然涌动,他心境始终平和,无波无澜,推门进屋,轻掩房门,屋内重归静谧,属于他的长安故事,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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