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萧战的照料下,月溪寂很快恢复了元气,洗净尘土、换上干净衣衫后,清隽的眉眼渐渐显露,虽身形依旧偏瘦,可周身那股沉静孤傲的气质,却格外惹眼。他每日安静待在偏院,或是梳理体内斗气,或是默默翻看萧家藏书,从不主动招惹是非,也极少与族中子弟往来。
那日午后,他闲来无事,漫步到萧家演武场,恰好撞见了萧炎被欺辱的一幕。演武场上,几名萧家旁系子弟围着萧炎,满脸讥讽与不屑,言语刻薄至极。
“哟,这不是咱们萧家的废柴少主吗?还敢来演武场,看着我们修炼,心里难受吧?”“斗之气三段,练一辈子也就这样了,还占着少主的名头,不如趁早让出来,别丢我们萧家的人!”“听说纳兰家马上就要来退婚了,到时候看你怎么抬头做人,真是连累整个家族!”
刺耳的话语一句句砸在萧炎身上,他攥紧拳头,浑身颤抖,眼底满是屈辱与愤怒,却只能死死忍着,他没有实力反抗,一旦动手,只会换来更狠的欺凌与更多的嘲讽。他低着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倔强地不肯低头,眼眶却早已泛红。
这一幕,尽数落在月溪寂眼中。他看着萧炎眼底的屈辱与不甘,仿佛看到了昔日漂泊受辱的自己,同是天涯沦落人,那份感同身受的共情,让他脚步不由自主地迈了出去。他缓步走到萧炎身前,身形挺拔,周身虽无凌厉斗气,可那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孤傲气场,瞬间让几名旁系子弟愣在原地。
“嘴巴放干净点,修炼一途,起落无常,今日的废柴,未必不是明日的强者,你们这般恃强凌弱,才是真正丢了萧家的脸面。”月溪寂声音清冷,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目光扫过几名子弟,让他们莫名心生怯意。
几名旁系子弟见他是新来的外乡人,当即不服气地叫嚣:“你一个外人,凭什么管我们萧家的事?少在这里多管闲事!”说着便想动手推搡月溪寂,可他们不过斗之气七八段的修为,根本不是月溪寂的对手,月溪寂只是轻轻抬手,便将几人震退,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教训了他们,又没伤人性命。
“再敢寻衅滋事,休怪我不客气。”月溪寂冷声开口,几名子弟见状,知道惹不起,只能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开,演武场瞬间恢复安静。
萧炎抬头,看着身前替他撑腰的月溪寂,眼底满是感激与诧异,他从未想过,一个刚来萧家的外乡人,会挺身而出替他解围。他抿了抿唇,低声道:“多谢你。”
月溪寂转过身,看着眼前倔强隐忍的少年,语气缓和了几分:“不必谢,只是看不惯这般欺凌弱小。你并非天生废柴,只是一时困顿,不必妄自菲薄,更不必在意旁人的眼光。”
简单的一句话,却戳中了萧炎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三年来,所有人都骂他废柴,笑他无能,唯有父亲和薰儿相信他,如今又多了一个月溪寂。他看着月溪寂清澈的眼眸,心中积压已久的委屈与孤独,瞬间有了宣泄的出口,长久以来的孤立无援,终于有了一丝依靠。
两人并肩坐在演武场的石阶上,没有过多的言语,却格外默契。萧炎诉说着自己修为暴跌的苦闷,诉说着连累家族的愧疚,月溪寂静静聆听,偶尔开口点拨几句修炼心得,虽未明说自己的过往,却让萧炎感受到了难得的温暖与尊重。萍水相逢,却一见如故,两个身处困顿的少年,在彼此身上,找到了共鸣与支撑,一份无需多言的兄弟情,就此悄然生根。
自那以后,两人时常相伴,月溪寂会帮萧炎梳理斗之气流转,萧炎会带月溪寂熟悉乌坦城,彼此陪伴,彼此慰藉。萧炎不再像往日那般消沉,眼底渐渐有了光,因为他知道,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他有了可以依靠的兄弟,这份底气,让他慢慢拾起了遗失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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