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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ood Demon Immortal Record

Chapter 5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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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Blood Demon Immortal Reco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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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一种压抑的平静中,滑过了近半个月。

青萝谷的春天,终于有了点样子。向阳坡地上的嫩绿连成了片,山谷里那条冰封的小溪也化开了,叮叮咚咚唱着歌。但兔族村落里的气氛,却比冬日里更加沉重。苏老四家男人阿山的失踪,像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每个人心头。女人孩子轻易不敢出村,男人们出去寻找食物,也总是结伴而行,天不黑就匆匆赶回,脸上带着惊悸和疲惫。收获,自然是越来越少。有几户实在揭不开锅的,已经开始挖往年存下的、又苦又涩的草根充饥了。

叶辰的变化,却与周遭的愁云惨淡形成鲜明对比。

他不再总是待在屋里或屋后。每天清晨,他都会消失一段时间,回来时,身上往往带着露水、草屑,有时甚至有一些不明显的擦伤。他走路的速度明显快了,脚步更轻,也更稳。苏婉注意到,他以前用那根磨尖的木棍当拐杖,现在更像是一根随手的工具,或者……武器。有次她看见叶辰在屋后用那木棍练习刺击,动作简洁迅猛,带起“嗖嗖”的风声,刺在树干上留下的凹痕一次比一次深。

他的饭量也大了。苏婉每天偷偷给他糊糊里多加的谷米,他总能吃完,有时还会默默把苏大力或阿嬷省下来推给他的那点食物也吃掉,脸上没有任何不好意思的表情,只是眼神会更沉静一些。苏大力起初有些不满,觉得这“吃白食”的胃口见长,但有一次他搬一块平时需要两人抬的石头修葺圈栏,叶辰走过来,单手就帮他稳住了另一头,虽然依旧看得出吃力,脸也憋得有些发红,但那力气,绝不是普通伤号该有的。苏大力当时就愣住了,盯着叶辰看了好一会儿,没说话,之后吃饭时,反而会主动把稍好点的部分拨到叶辰碗里。

阿嬷私下里拉着叶辰看过一次,苍老的手指捏过他手臂和腿上的筋骨,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后生,你这……”她欲言又止,眼神里满是惊疑和更深的忧虑,“你用的法子,老身没见过。很……霸道。是在提前透支你这身子的根基,一个不好,将来……”

“我知道,阿嬷。”叶辰平静地打断她,将袖子拉下来,遮住手臂上那些新旧交错的、已经开始淡化的疤痕,以及皮肤下隐隐流动的、不正常的暗红与淡青纹路,“但眼下,顾不了将来。”

阿嬷看着他沉静无波的眼睛,最终只是长长叹了口气,没再劝,只是去后屋翻了半天,找出小半包珍藏的、晒干的赤血参须,让苏婉每天掰一点熬在糊糊里。这东西能大补气血,本是给苏大力这样的壮劳力应急用的,极其珍贵。

叶辰没推辞,默默接受了这份善意。他能感觉到,这具身体在那种近乎自残的修炼方式下,确实在变强,但就像绷得太紧的弓弦,消耗的是本源的生命力。赤血参须带来的温热药力,能稍微滋养那种被煞气反复灼烧的干涸感,让他第二天修炼时,能多撑一会儿。

他依旧每夜外出,在更远的、靠近老林边缘的隐秘处修炼。自残引煞的法子,他不敢常用,怕真把自己炼废了。更多时候,是反复锤炼《猿魔捶打式》的前两个姿势,并开始摸索第三个更加复杂的姿势。每一次修炼,都伴随着地狱般的痛苦,但每一次痛苦之后,身体里那股源于“力”与“速”的微弱力量,就会增长一丝,融合得更顺畅一分。心口碎片旁,那代表速度的魔神波动,已从最初的微弱火星,变成了一簇稳定摇曳的小火苗,虽然依旧远逊于通臂猿魔的烙印,但已能清晰感应,偶尔在修炼时,甚至会主动与腿部气血呼应,带来刹那的轻盈加速。

他能感觉到,自己现在的身体状态很怪异。经脉依旧是断裂淤塞的,丹田也死寂一片,无法储存和运转任何“灵气”。但他的血肉、筋骨、乃至五脏六腑,却在那地煞之气的野蛮捶打下,被强行“加固”、“活化”,蕴含着一种迥异于灵气的、更直接、更暴戾的力量。这种力量目前还很微薄,大约只相当于普通猎户中比较强壮的水平,但其“质”却极高,爆发时带着一股穿透性的凶煞意味。而且,因为与速度魔神波动初步融合,他的动作在需要时,能爆发出远超当前力量水平的速度,虽然持续时间极短,消耗巨大,但用在关键时刻,足以成为奇招。

这天下午,叶辰从老林边缘回来,手里提着两只用草绳捆着后腿的肥硕灰毛兔。这是他设下的一个改良过的绳套陷阱抓到的,位置很隐蔽,利用了夜猹的习性做误导。他没有用弓箭,也没那个准头,纯粹是靠陷阱和观察。

刚走到村口那片空地,就听见一阵喧哗。几个兔族的汉子正围在一起,中间是苏大力和一个陌生的年轻兔族。那年轻兔族满脸是血,一只耳朵被撕掉了一半,软软地耷拉着,正被苏大力扶着,身子还在发抖,眼神里全是恐惧。

“……是巴图!还有他手下的三四个狼崽子!”年轻兔族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我们……我们就在南坡那边采点刚冒头的苦菜,他们突然就从林子里冲出来!二叔想跟他们理论,被巴图一刀就砍倒了!血……喷得到处都是!他们抢了我们所有的篮子,还……还说要我们三天之内,凑够五十张完整的雪兔皮,二十斤风干的赤血菇,送到黑风涧口去!不然……不然就踏平我们村子,把我们都抓去当奴隶!”

周围一片死寂,只有那年轻兔族压抑的哭声和粗重的喘息。兔族汉子们脸上血色褪尽,眼中充满了绝望。五十张雪兔皮?雪兔机敏难捉,一年到头能弄到十来张完整的就不错了。二十斤赤血菇?那东西只长在陡峭的崖壁上,采摘极其危险,而且产量稀少,是兔族用来跟人族换取铁器和盐的重要物资,自家都舍不得用。

“他们……他们这是要我们的命啊!”一个中年兔族抱着头蹲了下去。

苏大力死死攥着拳头,手臂上青筋暴起,眼睛赤红,看向那年轻兔族:“二叔他……”

年轻兔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二叔……二叔没气了!他们就……就把尸首扔在那儿了!说……说留给野兽……”

“畜生!”苏大力怒吼一声,一拳砸在旁边一棵树上,树皮纷飞,他的拳头也破了皮,渗出血来。

叶辰站在人群外围,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提着灰毛兔的手,指节微微收紧。又是巴图。他目光扫过那受伤兔族凄惨的样子,扫过周围兔族人眼中的恐惧和绝望,最后落在苏大力那因为愤怒和无力而颤抖的背影上。

他没有上前,转身默默向苏婉家的茅屋走去。

茅屋里,苏婉和阿嬷已经听到了动静。苏婉脸色发白,紧紧抓着阿嬷的衣袖。阿嬷坐在火塘边,手里捻着一串陈旧的木珠,闭着眼睛,嘴唇微微翕动,不知在念着什么。

叶辰把两只灰毛兔放在墙角,走到水缸边,舀了半瓢凉水,慢慢喝着。

“叶大哥……”苏婉声音发颤,“外面……是不是又出事了?”

“嗯。”叶辰放下水瓢,擦了下嘴角,“狼族勒索,杀了人。”

苏婉身体晃了一下,阿嬷捻动木珠的手也停了下来,缓缓睁开眼,那双苍老的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丝灰败。

“三天……五十张雪兔皮,二十斤赤血菇……”阿嬷喃喃重复着,摇了摇头,苦涩地笑了笑,“这是不给我们活路了。就算把全村所有的存粮、所有值点钱的东西都凑上,也远远不够。更何况,赤血菇……”

“那就跟他们拼了!”苏大力掀开帘子冲了进来,眼睛赤红,脸上还带着血,“横竖都是死,跟他们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

“拼?拿什么拼?”阿嬷猛地看向他,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从未有过的严厉,“用你的石斧,去拼他们的铁刀?用你们的血肉之躯,去拼他们觉醒的狼族战士?你死了痛快,婉儿呢?村里这些女人孩子呢?都给你们陪葬吗?!”

苏大力被问得哑口无言,胸膛剧烈起伏,最后狠狠一脚踹在门框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抱着头蹲了下去,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茅屋里只剩下柴火噼啪声和苏大力压抑的哽咽。

良久,阿嬷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像是瞬间又苍老了十岁。她缓缓站起身,走到角落里一个破旧的木箱前,翻找半天,拿出一个小小的、用油布包裹了好几层的东西。打开油布,里面是一个巴掌大小、颜色黯淡的金属牌子,上面刻着些模糊的、像是文字的纹路。

“大力,你过来。”阿嬷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决绝。

苏大力抬起头,疑惑地看着阿嬷手里的金属牌。

“这是你爷爷的爷爷那辈传下来的,据说,是很多年前,一位路过的人族修士,因为受了咱们先祖一点恩惠,留下的信物。他说,以后如果遇到天大的难处,可以拿着这个,去南边灰石镇,找一个姓‘莫’的铁匠铺,或许能得一点庇护,或者……一条生路。”阿嬷将金属牌递给苏大力,手指微微颤抖,“本来,我想留着,等实在过不下去,给婉儿……现在,顾不得了。”

她转向叶辰,目光复杂:“后生,你也听到了。青萝谷,我们白耳兔族,待不下去了。三天后,交不出东西,狼族不会罢休。交得出,下次他们会要得更多。我们……准备走了。趁夜走,分散开,往南边去。能活几个,是几个。”

叶辰沉默地看着那块黯淡的金属牌,又看了看阿嬷决绝的脸,苏大力茫然又痛苦的眼神,还有苏婉那泫然欲泣、充满恐惧的样子。

“你们走不掉的。”叶辰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像一块冰扔进死水,“狼族既然开口勒索,就不会不防备你们逃走。黑风涧是他们的地盘,往南的路,必定有他们的眼线甚至埋伏。分散走,更是给了他们逐个击破的机会。老弱妇孺,能跑多远?”

阿嬷身体一颤,苏大力也猛地抬起头。

“那……那怎么办?难道就在这里等死?”苏大力嘶声道。

叶辰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到墙角,提起那两只灰毛兔,扔到苏大力脚边:“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想。”

他转身走到自己的干草铺边,坐下,闭上了眼睛,似乎对外界的一切都不再关心。

苏大力看着脚边的灰毛兔,又看看闭目养神的叶辰,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弯腰提起兔子,默默走到外面去处理。苏婉擦了擦眼泪,跟着出去帮忙烧水。阿嬷握着那块金属牌,重新坐回火塘边,眼神空洞地望着跳跃的火苗,不知在想什么。

夜幕降临,村里弥漫着一种绝望的寂静,连狗叫都没有一声——兔族养不起狗。

叶辰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茅屋,没有去往常修炼的老林边缘,而是朝着村落南面,地势较高的一个山坡走去。山坡上视野开阔,能望见南边去路和黑风涧的大致方向。

他潜伏在一丛茂密的灌木后,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呼吸缓慢到近乎停止,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下方被夜色笼罩的山路和林地。

特种兵的侦察与反侦察技能,在这一刻被运用到极致。他观察着月光下地形的起伏,推测可能的埋伏点;倾听着风声里夹杂的细微声响,分辨是兽类还是其他;鼻子轻轻抽动,捕捉空气中可能存在的、不同于草木气息的味道。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夜色最深时,他眼中寒光一闪。在下山路拐进一片黑松林的入口处,月光偶尔扫过的间隙,他看到了极其短暂的反光——不是水光,像是金属,或者……动物的眼睛。不止一处。林子里,太静了,连夜枭的声音都没有。

果然有埋伏。而且不止一两个。

他缓缓后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像一道幽灵般融入更深的黑暗,返回村落。

他没有回苏婉家的茅屋,而是绕到了村落西侧,一处废弃的、半塌的窝棚后面。这里堆着些陈年的柴垛,散发着霉味。

叶辰在柴垛旁坐下,背靠着冰冷的土墙,从怀里摸出了那块边缘依旧锋利的黑色燧石。他没有犹豫,撩起裤腿,在小腿另一侧,又划开了一道口子。伤口不深,但足够让鲜血渗出。

然后,他解开上衣,露出心口的位置。那里,皮肤下,那点暗金碎片微微发热。他伸出左手食指,用燧石的锋利边缘,在碎片上方半寸处,缓缓划了一个十字。

皮开肉绽,鲜血涌出,正好滴落在心口皮肤上,浸染了那片区域。

“来。”叶辰心中低喝,意念前所未有的凝聚,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冰冷,狠狠刺入心口碎片!这一次,他的目标,不仅仅是引动那两缕魔神烙印的气息,更是试图主动沟通、刺激那代表速度的、相对较弱的魔神波动!

“我需要更快!快过他们的眼睛!快过他们的刀!”

心口碎片骤然爆发出炽热!暗金与血色交织的光芒,仿佛要透体而出!通臂猿魔的烙印发出愤怒的咆哮,似乎不满被“冷落”,但这一次,那代表速度的魔神波动,在鲜血的刺激和叶辰强烈意念的呼唤下,竟前所未有的活跃起来!

脑海中,那模糊的、矫健的兽影,骤然清晰了一瞬!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将“快”演绎到极致的美感与危险并存的感觉!不再是虚影,更像是一道划破意识空间的青色闪电!

“嗤——!”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狂暴、更加精纯的两股煞气——一股沉凝凶暴,一股轻灵迅疾——同时从碎片中涌出!但这一次,它们没有分道扬镳,而是在叶辰心口那十字伤口处,在鲜血的浸润下,产生了诡异的交融!

“呃啊——!”

叶辰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惨哼,整个人剧烈地痉挛起来!心口仿佛被烧红的铁钎贯穿、搅动!两股性质截然不同的煞气,如同两条疯狂的恶龙,在他狭窄的经脉(哪怕断裂淤塞,依旧有通道)和血肉中冲撞、撕咬、又试图融合!所过之处,带来的是双倍叠加的、足以令人瞬间崩溃的极致痛苦!

皮肤下,暗红色的力之魔纹与淡青色的速之魔纹疯狂蔓延、交织,在他胸前、后背、四肢勾勒出诡异而混乱的图案,仿佛两种不同的古老符文正在争夺这具身体的主导权!他的体温急剧升高,汗水刚渗出就被蒸干,皮肤变得滚烫通红,又在两种煞气的冲刷下,泛起不正常的青白。

意识在无边剧痛和两种魔神意志的冲击下,如同狂风暴雨中的小舟,随时可能倾覆、碎裂。前世枪林弹雨中濒死的记忆,今生寒山宗雪地里的冰冷与绝望,交错闪现。

撑住!

必须撑住!

他猛地将头撞向身后的土墙,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用外部的疼痛刺激即将涣散的意识。鲜血从额角流下,模糊了视线。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心口碎片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那两股疯狂冲撞的煞气,似乎也耗尽了大部分力量,或者说,在叶辰那近乎蛮横的意志压迫和鲜血的粘合下,达到了一种极其脆弱、极不稳定的平衡,缓缓沉入他的血肉深处,尤其集中在了双腿和腰背的经络肌肉之中。

剧痛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全身仿佛被碾碎又重组过一遍的、无处不在的钝痛和深入骨髓的虚弱。他瘫坐在柴垛边,大口大口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肺部火辣辣的疼。心口那个十字伤口,在煞气冲刷下,已经凝结了一层暗红色的、坚硬的血痂,看起来颇为骇人。

他尝试动了动手指,虚弱得几乎抬不起来。但当他意念微动,集中到双腿时——

“嗖!”

他整个人,毫无征兆地向左侧平移了半尺!不是走,不是跳,更像是一种本能的、被某种力量“弹”开的感觉!速度快到他自己的视线都有些跟不上!

虽然仅仅半尺,虽然移动后一阵头晕目眩,差点栽倒,虚弱感更甚。但那种瞬间爆发出的、远超他目前身体应该具备的速度,让他心脏猛地一跳。

他靠坐在土墙上,看着自己微微颤抖、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危险弹性的双腿,黑暗中,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又迅速平复。

不够。还远远不够。

但至少,有了一线希望,一把……或许能撕开绝境的、淬毒的匕首。

他休息了约莫一炷香时间,积攒起一点点力气,挣扎着站起身,踉跄了一下,扶住柴垛才站稳。他仔细地将现场的血迹用尘土掩埋,将染血的燧石在泥土里擦干净收好,又抓起几把干草,搓掉身上明显的污迹,这才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向着苏婉家的茅屋挪去。

每走一步,双腿都像灌了铅,又像踩在烧红的炭火上,但他走得异常平稳,呼吸也慢慢调整到最节省体力的频率。

回到茅屋,苏婉一家似乎都睡了,里屋传来苏大力沉重的鼾声和偶尔不安的梦呓。叶辰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的干草铺,和衣躺下,闭上眼睛。

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尖叫着疲惫和痛苦,但精神却异常清醒。脑海中,反复推演着南坡下黑松林入口处的地形,那几个可疑的反光点位置,狼族可能的人数、装备、习性……

三天。

他只有三天时间。或者,更少。

窗外,夜色如墨,山风穿过山谷,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

遥远的黑风涧方向,隐约有更多的狼嚎响起,此起彼伏,透着嗜血的兴奋,仿佛在催促,在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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