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元门推开，冷风灌进来，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味。
林商握紧手里的***，走出了小区。
街道上已经乱成一锅粥。远处有人在喊叫玻璃碎裂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夹杂着汽车报警器的嘶鸣。有人从巷子里跑出来，摔了一跤，连滚带爬地继续往前冲。
林商贴着墙根走，脚步压得很轻。他绕过一堆碎玻璃，往停车场方向摸过去。
这个时间点，大部分人都还躲在家里。真正敢出来的人，要么是像他这样有准备的，要么是运气不好被逼出来的。
刚转过一个拐角，一个黑影从车底下钻出来。
林商下意识举起刀。
“别、别杀我！”是个中年男人，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汗，衣服上沾着灰尘，“我躲这里几个小时了，求你行行好，别出声，它们会听见的。”
林商没动，刀尖依然指着对方。
男人四十来岁，穿着一件脏兮兮的西装，领带歪到一边。手里攥着个公文包，皮革边缘都磨破了。他缩在两辆车之间的缝隙里，腿在抖，牙齿打颤的声音清晰可闻。
“你是谁？”林商问。
“我住三期，”男人压低声音，“早上我下楼买报纸，看见……看见有人在吃人，我就跑，跑到这里躲起来。”
“三期哪个楼？”
“3号楼，1802。”男人像抓住救命稻草，“大哥，你带我走吧，我有钱，我可以给你钱。”
“钱？”林商嗤笑了一声，刀尖微微垂下，“钱现在不值钱。”
男人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绝望。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从公文包里掏出个东西：“那、那这个呢？”
是一块金条。拇指粗细，巴掌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沉的光泽。成色很足，至少有三两。
林商的眼神变了。
他前世在末世里混了三年，太知道这东西的价值了。和平时期，金条是保值品。末世初期，金条是废铁。但到了后期，当物资开始流通、交易开始复苏的时候，金条又会成为硬通货。
现在这个时间点，一块金条换一箱方便面，亏到姥姥家。
但对一个躲了几个小时、饿得头晕眼花的人来说，这已经是救命稻草了。
“成交。”林商说。
男人愣住了：“你、你说什么？”
“你给我这块金子，我给你一箱方便面，二十四瓶水。”林商看着他，“换不换？”
“换！”男人疯狂点头，“太换了，我给你，金子给你！”
他双手把金条递过来，恨不得当场磕头。林商从背包里摸出一箱方便面，又塞给他一件矿泉水。男人抱着东西，眼泪都出来了。
“大哥，你叫什么名字？我回头怎么谢你？”
“不用谢。”林商把金条收进背包，转身就走。
他走出几步，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大哥，你住哪栋？我回头找你！”
林商没有回头，转身就走了。
【系统提示：交易完成，获得20积分。】
【隐藏任务进度：1/10】
第一笔，成了。
走到小区花园附近，林商再次听见了动静。他停下脚步，握紧刀柄。灌木丛后面，一个身影慢慢走出来。
是只丧尸。穿着保安制服，制服已经破烂不堪，上面全是暗褐色的污渍。半边脸烂了，皮肉翻卷，露出森白的骨头。眼珠子挂在眼眶外面，随着走动晃晃悠悠。
它闻到了活人的味道，鼻子抽动了几下，歪着头，朝林商的方向扑过来。
林商侧身躲开，刀刃顺势劈出。砍进丧尸的脖子，卡住了。他用力一拧，拔出来，又补了一刀。丧尸倒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黑色的血溅在地面上，散发出一股腐臭。
【系统提示：击杀普通丧尸，获得50积分。】
林商喘着气，低头看了看自己溅上血的外套。深色的冲锋衣上多了几块深褐色的印子。
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杀人。不，眼前的已经不算是人了。
他稳住心神，甩掉刀上的血，蹲下身，从丧尸身上翻出一个对讲机。看了眼屏幕，没电了。他把对讲机揣进口袋，站起身，往回走。
快到单元门口时，他放慢了脚步。
三楼窗户边，苏雪探出半个脑袋，眼睛紧紧盯着楼下。看清是林商的那一刻，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紧绷的肩膀明显松了下来。
“你回来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藏不住那股庆幸，“我还以为……”
林商没说话，快步上楼。走到门口，他敲了敲门框两下。这是他们刚才约定的暗号。苏雪从里面打开门，看见他满身是血，咬着嘴唇，没说话。
林商走进去，反手把门锁上，又把一根木头顶在门后。苏雪盯着满身血的林商，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问。
林商没理她，把背包放下，从里面掏出金条和对讲机，摆在桌上。
“第一笔生意成了。”他说，“这块金子够换十箱方便面。”
苏雪盯着金条，眼睛瞪得溜圆。
“你、你从哪弄的？”
“别人手里换的。”林商把对讲机翻来覆去看，“对讲机没电，不过外壳还能用，回头拆了当零件。”
苏雪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咽回去了。
林商打开系统，看了一眼积分。
238。
还差262积分才能买安全屋蓝图。
【隐藏任务进度：1/10】
十笔交易，还剩九笔。
林商开始擦拭着身上的血迹，这时苏雪突然说到。
“林商。”苏雪开口。
“说。”
“你刚才出去……是故意的吗？”
林商睁开眼睛，看着她。
苏雪低着头，声音很轻：“你是不是故意让我待在这里，自己出去冒险？”
“算是吧。”林商没有否认。
“现在的情况你应该已经清楚了，外面暴发了丧尸病毒，只要感染了病毒不出几个小时就会变异，攻击性极强，你父亲就是......”林商没有说完。
虽然说苏雪打算跟着林商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但当林商亲口告诉他结果时，她还是有些伤心。
林商这是拿起***准备再次出门，他需要抓紧时间完成剩下的九次交易。
“我跟你一起出去。”苏雪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站起身。
“不必了，现在你的首要任务便是看好家，等我回来。”林商言辞拒绝的苏雪的建议。
“可是......”苏雪话还没说完，林商便走到了门口。
他推门出去，把苏雪的抗议声关在门内。
楼道里很暗，有股腐烂的味道不知道从哪里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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