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快马加鞭,避开沿途血影门的零星埋伏,师徒三人终于在日暮时分,抵达了中原腹地——洛阳城。
作为中原第一大城,洛阳城繁华至极,街道上车水马龙,商贩叫卖声此起彼伏,酒肆茶楼座无虚席,往来行人中,不乏腰佩刀剑的江湖侠客,处处透着热闹喧嚣,却也藏着江湖独有的暗流涌动。
武林盟便坐落在洛阳城中心,占地极广,朱红大门巍峨气派,门楣上“武林盟”三个鎏金大字苍劲有力,乃是先代武林盟主亲笔所题,门前守卫皆是武林盟精锐弟子,腰佩利刃,神情肃穆,尽显中原武林核心的威严。
云渺真人带着穆清河与苏晚璃来到门前,守卫认得青崖山主,当即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见过云渺真人,盟主早已吩咐,若真人到来,即刻入内相见,各位长老也已在议事厅等候。”
三人跟着守卫,穿过层层庭院,径直走向武林盟议事厅。沿途庭院雅致,却处处透着紧张氛围,往来弟子步履匆匆,神色凝重,显然早已听闻血影门作乱的消息,武林盟内早已戒备森严。
穆清河跟在师父师姐身后,目光沉静,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心中明白,这武林盟汇聚着中原各大派高手,鱼龙混杂,正邪难辨,方才密室中刀疤脸招供的嵩山派长老赵玄敬,此刻想必也在议事厅内,此番入内,必定不会平静。
苏晚璃似是察觉他的心思,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待会议事厅内,少言多听,有师父在,不必惧怕。”
穆清河微微点头,心中暖意顿生,脚步愈发沉稳。
不多时,三人便踏入议事厅。
厅内宽敞肃穆,摆放着数排桌椅,中原各大派的掌门、长老早已落座,个个神情严肃,正低声议论着血影门的阴谋。主位上端坐一人,身着锦袍,面容方正,不怒自威,正是现任中原武林盟主,沈天澜。
云渺真人携弟子上前,对着沈天澜拱手行礼:“青崖山云渺,见过沈盟主。”
“云渺真人不必多礼,快请入座。”沈天澜起身相迎,态度谦和,他素来知晓云渺真人德高望重,对青崖山一派敬重有加,目光扫过穆清河与苏晚璃,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两位便是真人门下高徒吧,果然少年英才,气度不凡。”
云渺真人微微颔首,引荐道:“正是老夫弟子苏晚璃,与穆家遗孤,新晋弟子穆清河。”
这话一出,厅内众人目光瞬间齐聚穆清河身上,有好奇,有同情,也有隐晦的不善与鄙夷。
坐在左侧席位的嵩山派长老赵玄敬,当即阴阳怪气地开口,声音尖利:“云渺真人,你青崖山乃世外仙山,如今收留穆家遗孤,倒是心善,只是听闻,这穆家小子与你这位女弟子,在山中朝夕相伴,举止亲密,不顾师徒名分,败坏武林礼教,此事可是真的?”
此言一出,厅内瞬间安静下来,各大派掌门长老面面相觑,议论声戛然而止,目光纷纷落在穆清河与苏晚璃身上,带着探究与非议。
穆清河双拳骤然握紧,眼中闪过怒意,却谨记师姐叮嘱,没有贸然发作,只是挺直脊背,神色沉稳,不卑不亢。
苏晚璃脸色微微发白,却依旧站在穆清河身侧,清冷的目光看向赵玄敬,朗声开口:“赵长老,我与师弟乃同门师兄妹,尊师重道,恪守礼教,不知长老从何处听来这般流言蜚语,恶意诋毁我青崖山门风?”
“流言蜚语?”赵玄敬冷笑一声,站起身来,目光阴鸷地扫过二人,“江湖上早已传得沸沸扬扬,断魂崖一战,你们二人相依为命,不顾男女有别,师徒名分,这般行径,若是传出去,我中原武林的脸面,都要被你们丢尽了!”
他本就与血影门暗中勾结,此番故意挑起话头,一是为了打压青崖山,二是为了转移话题,避开血影门的阴谋,搅乱议事氛围。
其余与赵玄敬交好的门派长老,也纷纷附和,言语间满是指责,全然不顾穆清河刚经历家破人亡,苏晚璃一心护弟的实情,只抓住礼教名分,大肆诋毁。
沈天澜眉头紧蹙,刚要开口制止,云渺真人已然沉声发话,语气威严,目光冷冽地看向赵玄敬:“赵长老,我青崖山门风如何,还轮不到旁人置喙。清河乃忠良之后,晚璃心性纯良,二人皆是侠义之士,此番前来武林盟,是为商议对抗血影门、守护中原武林之事,而非任由旁人恶意诋毁。”
“倒是赵长老,”云渺真人话锋一转,眸中带着深意,“老夫听闻,赵长老近日与西域人士往来密切,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赵玄敬脸色骤变,眼神慌乱一瞬,随即强装镇定,厉声喝道:“云渺老道,你休要血口喷人!”
穆清河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纷争,心中彻底明白,江湖远比他想象的复杂,正道之中,竟也有这般伪善奸邪之辈,为了一己私利,颠倒是非,恶意诋毁。
他握紧清涯剑剑柄,眼神愈发坚定,今日所受的非议,他日定要用实力与侠义,一一洗刷,而这武林盟内的阴谋与伪善,也终将被一一揭穿。
议事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一场围绕礼教与阴谋的争执,已然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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