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别说,有几个驸马的帮忙,胡万压力小了不少。这些都是王公贵族、朝堂重臣,一旦招呼不周,自己招架不住,但是几位驸马的安排,即便有人不悦,也不会说出来。眼看宾客七七八八,迎宾即将要结束了,只见远处凑热闹的百姓自动让出一条大路,不断地磕头。马奔雷诧异,什么人物有这种派头。不一会,马奔雷看见了,一个穿着杏黄道袍的道人,头戴七星冠,手持拂尘,腰悬一柄宝剑,骑着一头白鹿,身后几个道人紧随而来。四个驸马皆是大惊,此人乃是陈国境内最神秘的道观 —— 问玄观的道长,飞星子。
他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能呼风唤雨、腾云驾雾,就是皇帝也招揽不住的人物。而马奔雷先是吃惊,然后大喜,叫了一句道长。飞星子一听,脸色不悦道:“小师弟,怎这般生分?师兄特地来贺你大婚,你却连师兄也不认了?” 马奔雷立马改口道:“师弟见过师兄。” 飞星子这才笑了起来,然后几个道人也齐声道:“贺师叔大婚。” 接着整齐作揖。马奔雷顿时有些慌乱,忙让几人起来,然后道:“师兄,先在舍内住下,住些时日如何?” 飞星子笑了笑,道:“也好。” 随后几个道人掏出三个盒子,飞星子递给了马奔雷,说道:“一些薄礼,聊表心意。” 马奔雷点头致谢,然后吩咐胡万,去准备房间,安排几人住下。飞星子道:“那师弟你先忙。” 然后领着人就进去了。
几个驸马就傻眼了,刚才的一出,信息量爆炸,怎么马奔雷就跟问玄观扯上关系了。但是眼下,也不好问。没多久,胡万过来,说人已经住下了。礼部官员也说吉时到了,马奔雷于是就招呼几个驸马,入府吃席去了。二十张八仙桌,已是马奔雷庭院能摆下的极致。一场酒席,马奔雷挨个敬酒,当然也有个度,真把驸马灌到不省人事,只怕后面吃不了兜着走,所以宾客的刁难也适可而止。
酒席渐渐开始散场,马奔雷又一一致谢,然后找到礼部官员,先是出言致谢,再掏出一份礼钱以表感激。礼部官员先是一愣,然后想拒绝,马奔雷说道这是公主的意思,礼部官员才笑着收下。马奔雷又给胡万一份礼钱,夸道:“今天的事情你费心了。” 胡万千恩万谢地收下,马奔雷又道:“我不好太冷落公主,这里的事交给你,我去洞房了。” 胡万笑道:“老爷只管去,小人一定处理干净。” 马奔雷便直奔洞房而去,进去后先往桌子上一坐,然后拿起茶壶就倒水,猛灌几大碗。陈淑窈也走了过来,坐下,蹙眉道:“这是喝了多少。” 马奔雷咧着嘴笑,不答话,然后看着陈淑窈,心里激动,抱着陈淑窈就亲了一口,把陈淑窈和那些宫女都吓了一跳。马奔雷笑嘻嘻的说道:“老婆,我爱你啊。” 然后深深的吸了口气。
陈淑窈摸了摸脸,然后看着几个呆愣的宫女,蚊子声说道:“还有人在呢。” 马奔雷四处看了看,说道:“哪有人啊?我的眼中只有你,我想死你了,来让我亲亲,我的小宝贝。” 几个宫女脸都红了,这驸马爷也太孟浪了,她们哪里听过这些话,纷纷扭头过去,当没看见。陈淑窈急了,说道:“哎呀,你这样我就生气了啊。” 马奔雷才停了下来,一脸委屈巴巴。陈淑窈忙道:“你们去准备醒酒汤,驸马说醉话了,不许传出去。” 几个宫女才退下去。
几个宫女刚走,陈淑窈脸色一变,说道:“你瞒我挺深啊。” 马奔雷诧异道:“我瞒着你什么了?天地良心啊。” 陈淑窈冷哼一声,说道:“你什么时候跟问玄观扯上关系了,听说你还是飞星子的师弟,地位不低啊,还说你不瞒我。” 马奔雷急道:“我哪敢瞒你啊,这事你想听,我就给你说,我自己都懵。” 说完倒了杯水,就说起了这段故事。
就很简单,马奔雷在进京参加选驸马的路上,当时荒郊野外的,突然天降大雪,马奔雷无处避寒,只得寻觅一处山洞,免得冻死。结果在找山洞的时候,遇到了一个道观。马奔雷住了好几天,观主非要马奔雷做他徒弟,马奔雷吃人嘴短,没办法就答应了。
陈淑窈听完,不可思议道:“完了?”马奔雷说道:“长话短说嘛。春宵一刻值千金重要。”看马奔雷急切的模样,陈淑窈瞧着也不像假话,就说道:“你不知道问玄观的实力,有多么可怕,一帮能呼风唤雨的仙人,农民要想有收成,就看能不能风调雨顺,这些仙人要是振臂一呼,哪个国家都害怕,虽然问玄观几百年来,从不干涉朝政,但是你当了驸马,我自然要问问。”马奔雷愣了一下,说道:“这么吓人?”陈淑窈摇了摇头,说道:“成婚之后,照例你要接一份差事,你有想法没。”马奔雷说道:“求娘子安排,我想去尚方。”陈淑窈闻言,说道:“你真的要做你那个蒸汽机?”马奔雷道:“你真以为我骗你啊。”
虽然知道陈淑窈还是不相信自己所谓的蒸汽机,毕竟你不能指望一个人想象自己没见过的东西,没听过的东西,相信它是真的,马奔雷能理解。
马奔雷去尚方,就是要探查清楚陈国的技术,能不能支撑自己做蒸汽机,同时还要满世界的找煤矿,没有煤,有蒸汽机也没用,总不能用炭火吧。不过嘛,现在,没念头想这些。
马奔雷笑眯眯地说道:“娘子,春宵苦短,我们就别耽误了。”陈淑窈害羞的说道:“之前成亲又不是没有过,怎么这般急吼吼的。”马奔雷搂住陈淑窈,耳鬓厮磨的说道:“久别胜新婚。况且,我这几天,一直跟人斗来着。想死我了,宝宝。”
翌日清晨,马奔雷睁眼,见怀中人仍紧紧抱着自己,唇角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多时,她也悠悠转醒,撞进他含笑的眼眸,昨夜的放纵瞬间涌上心头,娇羞漫上脸颊,她轻捶了马奔雷几下,才算稍稍解了羞赧,起身披衣。
门外的宫女闻声进来,抬眼瞥见马奔雷,忙低下头,细若蚊蚋地唤了声:“驸马爷。” 马奔雷淡淡应了声,宫女便转身伺候公主梳洗。陈淑窈穿戴妥当,坐在镜前吃着茶点,马奔雷忽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宫女连忙躬身回道:“回驸马,奴婢名唤青儿。”
马奔雷沉吟片刻,道:“你以后便叫芝麻吧。”
青儿愣了一瞬,随即福身谢道:“谢驸马赐名。”
“你先出去吧。” 马奔雷挥了挥手。
陈淑窈满是疑惑,转头道:“夫君,她是我自幼相伴的侍女,并非外人,你莫要欺负她。况且,为何要叫她芝麻?”
马奔雷笑着解释:“你往日里总唤她开门,可不就是芝麻嘛。这名字还有个典故。” 说着,便将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的故事讲与她听。
陈淑窈恍然点头,捏着一块糕点笑道:“倒也有趣,芝麻开门。”
马奔雷凑上前,低声笑道:“何止有趣。阿里巴巴喊芝麻开门,里面藏的是金银宝藏;我喊芝麻开门,里面藏的,便是我的心头宝藏。可不是吗,我的小宝贝。”
这番话惹得陈淑窈一口茶喷了出来,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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