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从皇帝下旨赐婚到如今,已过了一个多月。马奔雷每日在国宾馆跟着三位师傅学习礼法,繁杂的规矩让他头大不已。这一日,有人前来相请,说驸马府竣工在即,请驸马爷前去查验,看看有哪些地方需要修改。这让马奔雷终于松了一口气。
马奔雷跟着来人前往驸马府,将整座府邸逛了一圈,一切都颇为合意。身旁的来人始终弓着腰,神色紧张地跟随着。马奔雷好奇道:“倒忘了问,你是何人?”
那人连忙躬身回道:“启禀驸马,小人姓胡名万,是这座驸马府的管家。”
马奔雷狐疑地念了一句:“胡万?”
那人连忙点头:“正是。”
马奔雷回头望去,只见一个低眉顺眼的中年人,正小心翼翼地偷瞄着自己,模样与陈坤毫无相似之处,他心中暗忖,还以为是《让子弹飞》里的胡万呢。马奔雷打趣道:“你莫不是还有两个弟弟,名叫胡千、胡百?”
胡万愣了一下,连忙回道:“驸马爷,老奴并无弟弟。这名字是家父取的,老奴出生那日,家父正在打麻将,恰好胡了一个万字,又因老奴姓胡,便取名胡万。若是这名字犯了驸马爷的忌讳,小人这就改,驸马爷叫着什么顺口,小人便用什么名字。”
马奔雷忍俊不禁,摆了摆手:“这名字挺好,不用改。日后在府中,不必这般点头哈腰的,总这么弓着背,小心驼了。也不用一口一个‘老奴’,你又不是太监,我也是付你工钱的。放轻松些,这般绷着,你累,我看着也累,可好?”
胡万连连点头应下。
马奔雷又问:“府邸的图纸,给公主看过了吗?公主可有什么吩咐?”
胡万慢慢直起身,想了想道:“公主倒没说别的,只说让驸马爷您看着办就好。”
马奔雷让胡万领着,又将府邸仔细走了一圈,确认没什么问题,只吩咐胡万在后院辟出一间大屋子,里面不必摆放任何家具,只添置一张宽大书案和几排书架 —— 往后不管是看书查资料,还是静心琢磨些事情,都有个清净去处。
胡万又问:“那府里的下人,驸马爷打算招多少?”
马奔雷道:“我倒还真没想过,你有什么建议?”
胡万眼珠转了转,说道:“目前府里的主子就公主和驸马爷,只是不知驸马爷有多少亲眷要搬进来。若是人手太少,怕是伺候不周。”
马奔雷笑道:“我没什么亲眷,就按我和公主两人的需求来安排便好。一大家子人要养活,府里的管理事宜,还要劳你多费心。”
胡万连忙道:“这是奴才的分内之事,驸马爷言重了,折煞小人了。”
马奔雷听罢,便不再言语。
时间来到了马奔雷大婚之日。
马奔雷骑着马,穿着礼服,挂着大红花,带着迎亲队伍来到皇宫门口,下马等待公主的花轿。到了吉时,一队禁军开道,各式旌旗招摇,一台凤辇由三十二人抬着,走出了宫门。禁军中为首的是一位披甲的将军,他走上前来,威风凛凛,对着马奔雷拱手笑道:“恭喜姐夫了。我乃四驸马秦献,奉旨为公主开道。姐夫,今日春风十里,小弟贺喜了。”
旁边的礼部官员当即喊了一句:“奏乐。” 禁军中的乐队立刻敲锣打鼓,又放了几万响鞭炮。礼部官员喊道:“礼毕,启程。” 于是马奔雷在秦献的引路下,开始了巡街。路边不断有百姓围观凑热闹、道贺,马奔雷不断抱拳道谢。
走了一个多时辰,队伍快绕到公主府门口时,突然停了下来,连给马奔雷牵马的人也停住了脚步。秦献提醒道:“姐夫,该给赏钱了。” 马奔雷连忙下马,把准备好的、用红纸扎好的喜钱,挨个分给几位礼部官员。众人接了喜钱,都喊一句 “谢过公主恩典”。整支队伍这才继续前行。
来到公主府前,只见府门上方挂着牌匾,写着 “永宁公主府”。接着便是下马礼,胡万立马小跑过来,端着托盘,上面是一把用红绸子包着的弓,还有三支圆头箭。礼部官员喊道:“一射天,紫气东来。” 马奔雷张弓搭箭射了出去,众人齐声喝彩。礼部官员又喊道:“二射地,五谷丰登。” 马奔雷把弓对准地面射了出去,众人再次喝彩。礼部官员接着喊道:“三射轿门,百无禁忌。” 马奔雷射毕,轻轻踢了三下凤辇,公主也在里面踢了一下作为回应。
礼部官员又喊道:“称心如意。” 马奔雷拿起秤杆挑开凤辇的红纱,只见里面走出一人,仪态万千。她身着火焰般的绸缎,衣料上用金线绣着凤凰展翅的纹样,身上的珠宝光彩夺目。马奔雷连忙伸出手臂,她顺势扶住。这时,一条系着绣球的红绸递了过来,马奔雷牵着一头,另一头递给公主,二人一同向前走去。
前方摆着一个火盆和一个马鞍,马奔雷缓步走过,一路小心翼翼 —— 虽说走的是红毯,可红毯上撒着松子、红枣等物,万一滑倒,那就丢人了。所幸,礼官念一句,二人便跨一个,顺利走到府门处,那里有一道门槛。马奔雷先跨了过去,随后伸手,一只手托着公主的后背,一只手揽着公主的大腿,一个公主抱,慢悠悠地将她抱了过来,再轻轻放下。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众人纷纷捧场叫好。
二人接着一路走到大堂,堂上主位无人,只有桌上摆着香烛、贡品和圣旨。桌前放着两个蒲团,二人走到蒲团前。礼部官员先行跪拜磕头,随后取过圣旨,朗声宣读起来 —— 内容便是赐婚诏书。众人跪下听宣,官员读完,一声 “钦此”,众人方才起身。官员把圣旨放回桌上,走上前来说道:“那公主、驸马,我们就开始拜堂?”
公主点了点头。礼部官员喊道:“一拜天地,乾坤定礼。” 驸马和公主一同下拜,众人高声叫好。礼部官员又喊道:“二拜高堂,宗祀绵长。” 马奔雷和公主再拜,众人齐声喝彩。礼部官员清了清嗓子,喊道:“夫妻对拜,永结鸾俦。” 马奔雷和公主相对而拜,堂下掌声雷动。官员也动容道:“礼成!送入洞房。” 马奔雷和公主站起身,由宫女们引着前往洞房。
来到新房,喜娘喊道:“良辰苦短,请驸马挑盖头。” 宫女随即递过来一个金如意,马奔雷拿着它挑开了盖头,一张熟悉美艳的鹅蛋脸映入眼帘。马奔雷哈哈一笑,二公主陈淑窈嗔道:“笑什么,又不是没见过。” 马奔雷轻声道:“你真美。” 公主红着脸扭过头,不接话。
宫女端来合卺酒,二人各拿一半,喜娘唱道:“一饮,永结同心。” 两人交杯喝了一口;“二饮,富贵永久。” 喝第二口;“三饮,多子多孙。” 饮毕,二人放下酒杯。喜娘笑道:“恭喜公主驸马,大礼成了。现在吃长寿面,子孙馍馍。” 二人各自吃了一口,喜娘点了点头,笑道:“好了好了,驸马赶快换衣服去招待客人吧。” 说罢,几个宫女分别为马奔雷和公主更衣。
马奔雷换上一件正衣,缓缓走了出去,到了迎宾处,只见胡万和换了行装的秦献都在。马奔雷对秦献拱了拱手,道:“谢过四驸马了,今日之情,记在心中。” 秦献对马奔雷笑了笑,继续招呼旁人。秦献心里清楚,马奔雷识趣,这事就好说;他们勋贵系掌握着京城不少要职,只要马奔雷不插手,这门亲戚其实没什么问题。
余清也在一旁,为马奔雷一一介绍前来道贺的人,马奔雷也一一上前打招呼。闲聊间,余清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倒先一步成家,我那与安国公府的婚事也定了下月,到时候可得来喝我的喜酒。” 马奔雷打趣道:“这下不愁没共同语言了?” 余清苦笑:“许姑娘倒通透,说不逼我论诗,只求遇事能互相帮衬,这般相处,倒也自在。”
这时,只见一位文士走了过来,他头戴方巾,腰挂长剑,手持扇子,面带微笑,一袭白袍无风自动,衬得身形愈发挺拔。他见到马奔雷,将手中纸扇一合,抱拳说道:“贺喜贺喜,小弟奉三公主之命前来贺喜。” 余清低头对马奔雷道:“这位是三驸马谢潇。” 马奔雷也抱拳回礼:“原来是三驸马,久仰久仰,里面请坐。” 谢潇摇了摇手,道:“都是自家亲戚,何必见外。你看秦献在这忙里忙外,我这要是进去坐着,别人还以为我不会做人呢。我得跟着秦献搭把手。” 秦献笑了笑,摇头不语,他知道这位三哥本就是个妙人。
过了会,只见姚真带着姚云也过来了,冲着马奔雷笑道:“恭喜二驸马,贺喜啊,奉大公主之命特来贺喜。” 马奔雷也笑道:“谢过大公主大驸马,不胜感激。” 姚真指着姚云道:“舍弟姚云,以后还望贤弟多指教指教。” 马奔雷忙道:“岂敢岂敢,小将军人中龙凤,何须我来指教啊。” 姚真笑了笑,说道:“都是自家亲戚,也不见外了。有什么需要的,自管言语一声。哦对了,家父想请二驸马择日过府一叙,不知道二驸马能否赏脸啊。” 马奔雷笑道:“岂敢岂敢,大将军是国之柱石,在下只怕大将军军务劳碌,所以未敢登门拜访。大将军既然邀请马某,马某定登门拜访。”
姚真笑了笑,不再说话,看了看谢潇秦献,也去帮忙迎宾安排入座了。马奔雷也没空管他们,不断地和人客套,结识众人,心中只想着:大婚过后,总算能清净下来,往后在府里的书房安安稳稳做点事,也不负这一路的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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